《梅洛彼得堡的幽灵》冬妄语

10、第一枚泡泡

　　谜题被解开，塑像前的地面上打开了一扇暗道的门，楼梯螺旋向下，墙壁上隔一段路才有一盏昏暗的灯。

　　梅洛蹲下身，手扶着门和地面，小心翼翼探身向下看了看，发觉看不到最底下，也嗅不到其中有生物存在的气息，便扭头去问莱欧斯利：“我们似乎应该和芙莉莲小姐他们说一声？”

　　“的确，是该通知一声他们几位。”莱欧斯利忽然想到什么，在身上翻找东西。

　　“那我去找他们。”
　　跑上屋顶就能大概定位到芙莉莲小姐等人的位置，而且她速度比较快，一来一回也花不了多长时间。

　　“不必麻烦，梅洛小姐。”莱欧斯利从口袋里找出来一个模样奇怪的小物件，然后找到拉环，“芙莉莲小姐给我的，说是有需要就放烟花，她在哪里都能够注意到。”

　　“欸……”
　　梅洛往莱欧斯利的方向挪了几厘米，上半身左右摆了摆，好奇探头去看他手上的操作。

　　莱欧斯利稍稍侧身，让她能看清自己的动作。

　　他将筒状物件放到耳朵附近的位置，将圆口朝上，转了半圈圈口的位置，听到“咔哒”的一声轻响后，再把手臂伸长让圆筒尽可能离自己远些，将拉环向下一拉。

　　圆筒的口上展开一个小小的法阵，刺目的亮光直冲向天空，然后四散炸开。

　　“咻——”

　　“bong——”

　　莱欧斯利惊叹：“真厉害啊。”

　　动静很大啊，如果能改造一下，对死不悔改的罪犯们的威慑力应该很足。

　　梅洛捂住耳朵的动作晚了一步：“……”

　　好刺眼，脑袋也在嗡嗡响，好像有小人在脑袋里拿着钉锤到处敲敲打打似的。

　　……话说，她刚刚好像，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声音？顶上的镜子都被震破了？

　　这个威力，拿来做武器都行。

　　“好漂亮啊。”灶门炭治郎仰头，“很像烟火大会会放的烟花呢。”

　　“烟花啊……”梅洛想起来报纸上的报道，上面的照片将烟花定格在了最美丽的时刻，大概。

　　有机会的话，她也想看看，真正的烟花绽放的模样。

　　或许不会是白日梦。

　　*

　　与此同时，另一边——

　　“芙莉莲大人，信号弹被引爆了。”
　　菲伦注意到了将整片天空都点亮的亮光和震耳欲聋的声响，镜面反射的刺目白光让她下意识眯起了眼。

　　“……芙莉莲大人？”
　　她等了一会儿没得到答复，扭头去看蹲在墙边碎碎念的芙莉莲：“芙莉莲大人发现什么了吗？”

　　芙莉莲注视着镜面中的两个自己：“……原来如此。”

　　她稍稍抬起法杖，看也不看一眼，就直接朝着菲伦发射了一道“普通攻击魔法”。

　　“菲伦”没来得及躲开，被攻击到后，如烟雾骤然消散。

　　“果然啊……”芙莉莲眼皮懒懒一掀，目光一掠而过，转身看向辛美尔、艾泽和海塔，沉默地盯着他们看了几秒，再次抬起了法杖。

　　她差不多也明白了这里是怎么回事，该回去了。

　　辛美尔微笑着，眼神温和，一如记忆中那样：“做得很好，不愧是芙莉莲。”

　　等“过去的同伴”们的身影也消散，只留下镜面上长长的焦痕，芙莉莲在附近转了几圈没找到休塔尔克，便自然转移了目标。

　　她在手提行李箱里翻找半天，终于找齐材料，而后又花了不少时间把其余东西塞回去。

　　阵法以她为中心展开。

　　*

　　而放了信号的梅洛这一边，等了许久也没等到芙莉莲等人。

　　“他们遇上麻烦了？”梅洛蹙眉。

　　奇怪，芙莉莲的实力应该不差，另外两人能跟着她，起码自保肯定不成问题，但这里的情况竟然危险到让她和她的两名同伴都来不及接收到信号，然后向这边跑来么？

　　她感觉有些怪异：“我去看看情况，你们在这里等我。”

　　话音刚落，她就借着镜面的摩擦力，顺利跳上了屋顶，完全没听其他人的阻拦。

　　梅洛闭上眼。

　　呼气——

　　吸气——

　　找到了。

　　梅洛紧盯目标方向，双腿用力，飞奔出去时身后仿佛划过雷光的残影。

　　原先双手放在脑后、躺在地上的嘴平伊之助一跃而起，兴奋地挥舞着自己的双刀：“好快！健太郎，纹逸，快看！好快啊！”

　　“好想和她较量一遍！”
　　野猪头套的鼻孔处冒出了白烟。

　　“真的，好快……”灶门炭治郎瞪大双眼，他差点连梅洛飞奔出去时的残影都没捕捉到。

　　“……是的呢。”
　　我妻善逸看起来有些消沉，没几秒后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恢复了精神。他忽然注意到喊着“猪突猛进”的嘴平伊之助冲刺的方向：“喂！伊之助，不要乱跑啊！”

　　这个地方给他的感觉很糟糕，尤其是梅洛师姐离开的时候。

　　然后，我妻善逸在快追上嘴平伊之助的时候，亲眼见证了镜子地面的融化和嘴平伊之助的消失。

　　“啊嘞……？”

　　我妻善逸伸出的手臂抖了抖，他尖声惊叫：“咿呀！炭治郎——救命啊——”

　　他反应过来后，立刻扭头往来时的路飞奔，遇到小伙伴后高高跃起，跳到人身上后紧紧抱住对方，死活不肯下来。

　　“伊之助被镜子吞掉了啊啊啊——”他被吓得飙出了泪花。

　　“被吃掉了？”

　　莱欧斯利和悲鸣屿行冥先是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感觉周围环境氛围变得古怪，梅洛离开后没回来也没其他动静传来，他们察觉不对，稍晚一步追上了灶门炭治郎和嘴平伊之助。

　　“我妻先生……是吗？”莱欧斯利的脸上扬起一个冰冷的笑容，他的说话语调轻松，但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格外恐怖，“可以把情况稍微说仔细一些吗？”

　　……

　　“总觉得……”
　　是不是听到了我妻善逸的尖叫？他们那边也遇上麻烦了吗？

　　梅洛蹲在地上，手触碰到地上的镜面，又屈起手指敲了敲。

　　她抬眼时恰巧对上了镜子中另一个自己的双眼，一怔，灵光一闪。

　　竟然如此……大意了。
　　这个地方一直很危险，只不过是被包裹上了一层无色无味的保护壳，当她与其他人分开时，这座触目所及之处全部由镜子组成的城市才露出了浸满毒液的獠牙。

　　她直起身，视线转向不远处站立着的白发精灵，注意到对方空洞的双眼后，将刀尖对准了对方。

　　这里有千万个镜面，千万个镜面中有千万座相同的镜之城，也有着千万个一模一样的人，而其中只有一个是本人。

　　现在她是在哪一面镜子里？又或者……她其实一直在真实的空间中？

　　在镜面会自行修复损坏之处的情况下，光靠肉眼还真不好分清楚。

　　从各种意义上说，设计者的精神状态堪忧啊。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