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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공포 恐惧 ...
善情就是在那一天死的。
当晚回到家。
周侑陪着她。
她才打开善情塞给她的信。
结尾是两行字。
——至今为止谢谢了。
——如果可以的话,请不要憎恶着我活下去。
纸上有一点墨晕,隐隐约约,像是纠结许久,最终另起一行,落款是三个字,清清楚楚,柳善情。
打开的时候,还有张纸掉了出来。
上面只有一句话。
宋之琳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她猛地抬头看向周侑。
周侑目光落在掉下来的那张纸上。
她头皮发麻,像个疯婆子一样夺过掐在手心。
一个一个字变幻着、扭曲着,又回到那一天。
带男朋友回去看姐姐的隔日。
看望柳善情。
宋之琳起了个大早,她本想继续穿那条蓝裙子,站在衣柜前一愣才反应过来已经是冬天了。
周一。
崭新开始。
珍珠跟着她跑不停。
宋蓁珍匆匆忙忙换衣服,卫生间门都开着。
她扬声督促,“宋之琳,快点,是你看别人不是别人看你,不要让善情等你。”
她换好又拿着塑料袋给她装橘子,“不过你那个男朋友,我去打听了一下,居然还真是老板的儿子,你放心,姐姐一定会努力给你多出些嫁妆的。”
宋之琳哎哟了几声,心里甜蜜蜜的,蹲下来抱着小狗。
她看了眼姐姐,悄咪咪贴在小狗耳旁轻声道:“我又要和他见面啦。”
只是小狗都没摸几下,就被姐姐推出了门,拎着那袋橘子。
还是砂糖橘。
又小又多。
到医院门口才发现周侑也太夸张了。
他左手提了篮苹果,右手抱着一大束百合,穿得一身黑,原本冷冷淡淡一张脸,读了半年警校好不容易有丝正气了,这会看见她朝着她笑,那双眼里有光闪闪。
宋之琳也忍不住开始笑,“你买这么一大束花干嘛呢?”
周侑说:“看病人嘛。”
“这花好看是挺好看的,就是太大了。”
“那我拿一枝。”
两人就抽出来一枝。
剩下的一大束百合放回车里。
不过都绕一段路回车里了。
今早太阳好,昨晚刚下一阵雨,空气也清新,橘子那股清甜的味道仿佛在往她鼻子里钻。
宋之琳只觉得和身边人一起浪费时间也开心。
两人坐在车里开始吃砂糖橘。
橘子小巧,剥的时候却总容易把手指染黄。
她用餐巾纸垫在橘子和手之间剥,吃了好几个,畅聊了一会未来,说等开学了回京城要去爬山,要去玩,还要去尝尝有没有更好吃的泡菜汤,感叹着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才出发。
只是彼此看着看着。
距离越来越近。
彼此呼吸融为一体。
他胸口起伏了一瞬,眼里满是藏不住的爱意,侧着头唇又咬了过来。
宋之琳没有躲。
她闭着眼,眼睫轻轻颤动着,心里甜滋滋的,主动抱了上去。
这一吻又耽误好久。
小别胜新婚。
两人下车脸都是红的,说好过几天和乔美希一起吃饭感谢当初她的撮合。
周侑还担心善情会不会不喜欢他。
她说没事的,有她在。
路过医院门前水果店里,进去又买了些橘子补上。
单枝的百合也放进袋子里。
省的被谁撞坏。
熟门熟路进了住院楼上八层,左拐进血液科。
医院这种地方,不管什么时候人都很多,走到护士台时还差点被人撞到。
宋之琳被周侑拉了把护在怀里。
她对这样的保护习以为常,透过胳膊朝外看,一对夫妻正在撒泼,躺在护士台里面怎么着也不动了,嘴里嚷嚷着说亲戚很快就来。
她已经多年没见过大庭广众下的闹剧了,被吓了跳。
“走吧,我们去看善情。”
周侑轻轻拍了拍她。
仍然环抱着她,小心翼翼的,贴着她耳朵问有没有事?刚刚有没有被撞到?
宋之琳笑着摇摇头。
她手握住了周侑的手,把他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扯了下来,十指紧紧相握着垂在身侧。
幸好善情病房就在护士台对面。
两人进去了。
没啥人。
柳大春像是去上班了。
宋之琳拉着周侑朝里走。
这回紧张的轮到周侑了。
他凑在她耳畔轻轻问:“宝宝,善情会不会不喜欢我啊?”
宋之琳拽过他领子亲了口,“不会的,你放心,你是我的男朋友。”
这一亲还了得。
周侑傻了。
她也傻了,没想到自己居然做出这种事。
两人躲在病房门口手慌脚乱的,两张脸都通红,更是格外谦让,不知道该不该进病房。
直到里头传来一声,“还没亲够吗?你们准备亲多久再进来?”
宋之琳整个人都乱了。
她感觉自己脸都要烧起来了,推着周侑挡在自己前面朝里走。
她从他身后探出脑袋看。
隔壁床仍然是空的。
柳善情靠坐在床边,他嘴角挂着不屑的笑,冷笑一声,“就感情好的非得在我病房门口亲三分钟再进来?”
宋之琳连忙道:“你就不能对我们温和点吗?你平时对别人态度多好啊。”
“对你又不是对别人,”这两个字有些咬牙切齿,“学妹。”
宋之琳无话可说了。
她感到周侑紧紧握着自己。
她松开了手,示意他别担心,拉了把椅子坐下,把橘子放在床头柜上,“说好寒假来看你的,空了我就来了。”
她不知道善情会说些什么,他刚刚的语气并算不上友好。
但柳善情没有回答,他目光微微抬起,徘徊在两人间,笑了。
宋之琳心中诧异。
可他温和、温和得甚至让人感到陌生,他礼貌,热情,让人想用所有的褒义词去形容。
他说了很多很多祝福的话,说到周侑都不好意思了,说到宋之琳觉得如果她要和周侑结婚,可以请善情来当司仪。
他说的似乎都渴了,喝了一大杯水,让妹夫在外面等一等,说有话想和学妹说。
一句妹夫给周侑听美了。
脸上都绷不住笑,开开心心出去了。
两个人的空间。
骤然沉默。
医院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会是这种样子,四季天气被隔绝在窗户之外,室内永远会被调节到穿病号服就适合的温度,永远是早上的查房、挂水,一日三餐,永远是白色床单被套,不锈钢的杆子竖在床头往天上戳。
善情也是这样,好像从熟悉之后,他一直都是这样,这种样貌,这种性格,坐在这张病床前也没有太大改变。
因此,宋之琳想过很多次带男朋友来看善情会是什么样子,实打实站在这一天里,她……
“他知道吗?”
她平静看去。
柳善情拿着苹果削,掀起眼皮看着她,“他知道我和你的事吗?”
“不知道。”
他笑。
她说完整,“我不知道。”
时间像苹果皮落地。
他切到碗里,用刀尖插起一块吃了。
病房外越发喧闹。
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似乎是医闹越来越厉害,又消停了下来。
宋之琳扭头看了眼。
“那家人经常这样,被赶了就停了停,过一会又继续。”
她转回身。
善情又吃了一块苹果,平平静静看着她,他咬得很慢,这里也太安静,安静到可以听清苹果被咬烂,汁水溅出来的沙沙声,“你要幸福。”
她笑,“那你教教我呗,教教我该怎么样……怎么样才能幸福。”
“想说的当时我就告诉过你了,第一,我认识你很久了,第二,要为了你自己做决定。”
“第三。”
柳善情笑了声,他放下碗,放下刀,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她,坐在原地,那双眼忽的又恢复了,漆黑温润,“小爱今天生病没有去上学,说要来医院看我,帮我去楼下接她吧。”
“至于这份信,是给你的,谢谢你信守承诺来看我,非要说第三点是什么的话,幸福,宋之琳,你以后要幸福。”
宋之琳开玩笑,“那真是幸好我今天来看你,不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听见你对我说这样的话。”
他把信塞给她,塞到她的口袋里,用力捏了捏,声音很轻很平静,“我会不停打电话的,打到你今天必须出现在这里,宋之琳,我会推你一把的,你放心。”
她一愣。
柳善情缓缓笑了,看着她,说:“开个玩笑,别当真。”
这话……
但当事人都这样说了。
她只好跟着笑。
那封信说起来是信。
却小的很。
小到似乎精心考虑过,小到她可以直接塞到口袋里。
宋之琳也这样做了。
她一路走到病房门口,周侑牵住了她的手,她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善情坐在床沿。
他双手撑在床侧,眼眯着笑,唇也弯起。
一头黑发细软,却像薄了一些,他唇微张,做了个嘴形。
去吧。
于是她和周侑一起下楼,又让他在楼底再等一下,她去把小爱带过来。
云川一院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好几栋楼都建在一起,门诊上方是住院部,离开住院部往前是一块停车区域,再往前是门卫,供车辆行驶的灰色地把一切串联起来,路两旁还种了不少树,也不知道是什么树,一整年都是绿色的。
宋之琳匆匆朝外走,迎着风大步跑到医院门口等到了小爱,还想着善情今天怎么愿意让妹妹来。
小爱是个很乖的孩子。
不吵不闹。
看见她就甜甜地说姐姐好。
她牵着她手朝里走,心里盘算着等会中午可以四个人一起吃顿饭。
快到住院部时,楼上一阵喧闹。
她抬头。
那栋楼的玻璃碎了。
清脆一声。
随后是尖叫,哭喊,怒吼,下坠的人。
柳善情像一只鸟一样。
他从楼上摔了出来,侧过脸看着她们的方向。
他在笑。
-
一众医务人员冲出来把人往抢救室里推了。
柳大春刚刚走出楼没多久,亲眼目睹这一幕,双手抽搐着发出嚎叫,跪倒在地。
小爱说:“姐姐。”
她没说话。
小爱问:“姐姐,我怎么听见爸爸在哭。”
她闭了闭眼,“小爱,你听错了,姐姐送你去妈妈那里好不好?”
她一阵恍惚,豆大泪珠顺着脸颊朝下滑,整个人更是一晃。
忽的手肘被人托了托。
她回头。
周侑半抱着她,轻声道:“交给我。”
她把小爱托付给他,转身迅速朝急救室奔去。
一路跑过去,大喘着气。
柳大春跪在了地上,哭的一张脸上全是泪水,哭的整个人都在抖。
她连忙把人扶起来。
柳大春一只手掐着她,唇张了又张,喊不出那个名字。
她知道。
知道这有点太意外了。
善情的病治疗效果挺好的,暑假那会的医生已经退休了,新负责的医生说有望早日出院。
可谁能想到呢。谁能想到他会在今天摔到楼下呢。
抢救室依旧亮灯。
病危通知签了一轮。
医闹那群人早就散开了,出事之后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柳大春离得远远的,执拗地站在急诊室门口,用泛灰的指甲一遍又一遍在墙上画着十字,嘴里念念有词。
主啊。保佑啊。高抬贵手啊。善情啊。
宋之琳坐在原地。
低着头一言不发。
忽的走廊尽头有脚步声。
很轻。
她肩颤了颤,朝外看去。
周侑站在那。
他视线似是落到那个十字上,默了默。
宋之琳咬着唇朝他跑了过去,她拽着他一直走一直走,走到楼梯间,走到身边没有其他人。
周侑轻声道:“妹妹被妈妈带走了,说先把妹妹送回家再来。”
宋之琳根本听不懂。
她满脑子都是墙上那个十字。
她不是一个信教的人,也算不上是谁的教徒。
但在这一刻。
她感到一股熟悉的、残酷的、仿佛成为神父般主导者信徒生死对错般的、一直存在于她内心深处的声音替她开口,冷冰冰——又有很多麻烦的事要处理了。
……这对吗?
这不对啊。
她作为善情那么好的朋友,她应该是难过,应该是铺天盖地巨大到足够淹没她的难过,她应该哭,哭到吐出来,哭到眼睛瞎掉,哭到整个人死掉也没有办法复活善情。
她站定,就这样哭倒在周侑怀里。
可她满脑子都是善情说的那些话,原来是遗言吗?推她一把,是要推她一把干什么呢?是要教会她干什么呢?是分手吗?是不要难过吗?宋之琳,你自己真的不知道是什么吗?
硕大的恐惧像太阳一样升起,牢牢挂在上方。
她无论在哪里都躲不开,她就是一个普通的生物,离开光早晚是死路一条,善情的死像警钟砸在她和周侑之间,砸到提醒她掩盖并不会让发生过的事情消失,她会为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
上帝公平。
给予再惩罚。
早晚的事。
周侑却只是紧紧抱着她。
唇轻轻吻在她头顶。
他一遍又一遍重复,“没事的。”
医院抢救室人来人往,两面墙壁崭新,只有柳大春执拗刻上的十字灰扑扑,灯光亮的晃人眼,医生护士的衣服白到晃人眼,每一件崭新的物件折射而出的光晃人眼,新的生命是这样,新的死亡也是这样。
耳畔却只有一种声音。
反反复复。轻轻的。
沉稳。平静。
似宽恕她所有罪行的经文,一句又一句,赐她再度睁开眼。
“没事。不要害怕。交给我。我在。”
-
宋蓁珍听闻死讯极其意外。
她手里握着的苹果滚落在地,站着愣了好一会,摔坐在椅上,手撑着头迟迟没缓过来。
但善情的葬礼并不会等待谁收拾好什么情绪。
仪式很快就开始了。
周侑车里那一大束香水百合还没蔫,二次利用又带到葬礼上来了。
只是正中间缺了一枝,两人又去花店刻意挑了枝没那么好看的补上去。
宋之琳还没有完全从情绪里走出,她平静,眼眶却红着。
周侑这几天每天都陪着她。
尤其善情去世的那晚。
她在他面前拆开信,掉出来的那张纸他也看见了。
她疯了一样抢回来攥紧在手心,过后却是埋藏在心底的声音嗤笑一声——又多一件麻烦事。
她浑身一颤,瞳孔更是抖,站在那里眼泪一滴滴朝地上砸。
她不想要这样的声音,不想那样对周侑和善情,也根本没想到善情还会写这样一句话。
她太害怕。
害怕周侑要问为什么柳善情会写这句话给她,害怕周侑因此对她做什么拷问,害怕他们一掰两断。
沉闷死寂里。
周侑久久看着她。
抿了抿唇,喉结滚了滚。
像医院里,像病房外,像很多很多个瞬间里那样。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一个动作。
她眼中泪光抖得不成样,颤抖地、怯懦地抬起头,找到看着自己的眼睛。
落下来的是一声叹气。
周侑一个字也没有提。
他只是吻了吻她脸颊。
吻掉泪水,在咸涩的过去里清扫出一块无雨之地。
这是他的房子,他的家,豪华,宽大,卧室里是昏黄惬意的光,床柔软,被子也软,他们如今一同跪坐在地板上,光滑明亮的光刺得她眼睛痛,冷硬触感钻进骨头里,他抱着她,就像小说里最完美的结局,马上一页翻过去,下一幕就是和和美美的番外。
可为什么不说话呢?为什么不问呢?
明明知道了不是吗?明明动动脑筋猜猜都能猜到啊?
为什么不哪怕就是生气哪怕就是吵得天翻地覆问她到底干了什么呢!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宋之琳跪在他怀里哭得喘不过气。
挣扎着要殴打却又被他紧紧抱住,那双手重得如同镣铐,狠狠制住她,却依旧一句话也不说。
这段恋情。
这段害得她变得恐惧、患得患失、陷入真心的恋情,仿佛出现了一条裂缝。
她无法提及也无法否认。
只因他这一个吻。
日子便开始过得血淋淋。
到了葬礼那天,是她一个人去的。
乡下没那么讲究,她还是穿了一身黑衣。
她姐姐早早就去了。
前一晚睡也没睡,坐在客厅里反反复复按着计算器。
这场葬礼很低调,也不是在自己家里办的,而是出了小区靠近河边搭了个棚子。
来的人也少,只通知了亲朋好友。
柳大春几天之间瘦了一大圈,双眼通红,她低着头进去跪拜,模模糊糊听见旁人劝他道,你就当喜丧,幸好你们提前买了保险,也算是孩子在报答你们啊。
蓝色的防水布撒下一圈黑色的阴影。
长长的桌子两旁坐了念经的道士。
宋之琳盯着遗像。
黑白照里,柳善情对着她笑,像病房里回头看见的最后一眼,笑容很轻很淡。
她脑海里一瞬间闪过太多回忆,定格到那句话上,想起高考后的自己,想起恋爱时的自己。
碰见吵架被吓的眼泪掉出来,上学被太多人说老实脾气好,遇到冲突也不会反抗。
她的同伙此时此刻正在遗像中嘲笑着她的拙劣,用突如其来的死告诉她本性难移。
上大学以后她过得太好,她以为往后走的路都会是幸福,可如今一切都提醒着她,她性格不全然是无趣,不只是脾气好。
她实际要更糟糕,更恶劣。
她一颗心是和外表不一样的,满是缺点的,脾气更是古怪,无法形容的,丑陋得如同下水道里死掉的老鼠。
这样的她根本不会吸引到人的喜欢。
好。
那她改,她学,可事到如今。
宋之琳低着头,她手紧紧捂着下半张脸,肩狂颤,无法克制的哭声从缝隙里钻出来。
医院里那天柳大春刻的十字就刻在她身上。
从心口出发,没到胯骨,横着越过胸腔,她失去行走的能力,失去一颗心平静无所畏惧的权利。
可她和周侑该怎么办?
他还会相信她吗?
从善情死后,即使有那封信的存在,周侑依旧精心照顾她,睡也没怎么睡。
他们两个人看起来和和美美,但她心知肚明,这里面已经隔着什么了。
因他的沉默。
因他更多时候只是看着她。
因那双眼让她熟悉又陌生,让她后悔又惶恐。
相处只是煎熬,把两个人煎在一个锅里,熬成一碗汤。
她被这件事、被两人之间横贯的说不出来的话反复鞭挞,一颗心几欲扭曲,不断缠绕攀爬,反反复复越缠越紧,越挣扎越难受,越想喘气越是窒息。
她离开,转身要走。
只是一条要走出去的路。
后背却像有谁在推着,有两双手般,温温热热,轻声在她耳边指导,去吧,做吧,当你自己吧。
出了棚子。
她再也忍不住,站在屋外打电话,全然不顾,“周侑,你以后哪怕要死也得和我见一面再死,不然我。”
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顿了顿,“不然我会很难过……”
“别难过。”
电话那头声音沙哑,他说:“不要难过。”
她眼泪又下来了,紧咬牙关,一双手攥得掌心里满是指甲印。
屋外。
小爱还不知道哥哥的死。
葬礼是为了避免小爱发现,特意在这里办。
夫妻两个带着黑袖套,脸颊都凹进去了。
柳大春苦笑着说:“小爱还小,准备等她大点了再和她说,那天谢谢你们啊,捂着小爱眼睛没让她看到。”
宋蓁珍一直陪到现在,朝她使眼色让她走,“不提这些了,保险的事你们放心好了。”
宋之琳转身离开,独自朝着回家的路慢慢走。
夕阳西下。
远处波光粼粼,桥格外漫长,似乎跨越着看不到尽头。
那里是一道坡,下了坡,才能靠近河,可曾经的一个夜晚,她就在那里捡到了珍珠。
和他。
明明也没过去多少年。
忽然就觉得久的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她呆呆看着。
没想到时至今日会变得如此。
身前忽然有人跑了过来。
她一愣。
小爱看着她,她手里拽着糖,握的很用力,却小心翼翼摊平在手心,努力向上塞给她。
她问:“姐姐,你看起来怎么有点难过。”
小爱多年前也是个可爱的小孩子
宝宝们接下来还是隔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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