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结果 ...
-
万忆被宋云珂堵住了嘴，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
“你不怕她再次被抢走吗？”
“不会发生这种事”
万忆陷入了回忆，回宿舍的路上仍保持沉默，李文君一样吵闹，许庄榕仍然看书，一切都在熄灯后陷入寂静
...
班主任姜倾纹把卷子收了上去二次批改，没人会再去找余郁讲题了，姜倾纹看着班上同学的数学卷子，对着与她不同的三种解法陷入了沉思
“在看什么”
物理老师尚玟浊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姜倾纹身后，没等姜倾纹转头就带着一丝压迫的撑在姜倾纹身后
“看他们的卷子，一道题四种解法”
姜倾纹敲了敲红笔，看着几个人卷子上字迹相同的铅笔草稿痕迹，尚玟浊拿起一张卷子看了看，下巴虚虚的抵在姜倾纹头顶
“余郁的字迹”
“嗯，这种题都需要问那高二怎么办”
“自己教的，自己处理”
“等高二看看再分哪个班吧”
“万忆余郁那几个人考的怎么样？”
“余郁满分，万忆147，其他人没考好”
“听这话像是除了她们两个以外没拿的出手的了”
尚玟浊把咖啡放在姜倾纹桌子上，放下手中的卷子，去碰姜倾纹右耳的耳坠
“只有万忆一直在年级第二，其他人不能稳在前十，余郁以后分科出来后才能突出她的最大优势”
“不戴我给你的那只？”
尚玟浊的指尖擦过姜倾纹的右耳垂，耳坠轻微晃动
“这只更配这套衣服”
姜倾纹转头看了看尚玟浊的左耳，没带任何配饰，姜倾纹是个年轻老师，任职三年，由于出众的能力被学校聘请，尚玟浊只比姜倾纹大了两岁，两人都是理科组的优秀年轻教师，尚玟浊看了看时间
“下节三班的课，我先走了”
“注意李云峰，那小子今天看起来很困”
“知道了”
尚玟浊记着姜倾纹的“忠告”上课答问优先点李云峰，使得他在物理课上一点觉没睡成，同桌也是个物理渣，一点忙没帮上
...
时间调到周五，万忆仍然打算跟着余郁回家，尽管再三询问宋云珂她的回答也是
“我不掺和你们，而且我周末要回家一趟”
万忆此行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余郁的体检结果，一周的时间万忆组织好了答案，梦里的坦白终将成为现实，感性的分支生出嫩叶
一切，都在万忆看见余郁的体检结果时破没
余郁，身高184，体重76kg
与万忆一样高，比万忆重了4kg
万忆又看了看余郁的其他检查结果，肠胃炎
“肠胃炎不去吃晚饭？”
“大部分学生都有肠胃炎”
心理检查，余郁，中度焦虑，轻度抑郁，万忆看着结果皱着眉头
“关注我心理状态前能不能看看自己？”
“不影响生活”
万忆看完了所有结果，但她总觉得差了一分，心肺检查结果
“还有”
余郁不打算交出这个，其他看了都可以，唯独这个她不想让万忆知道
“余郁，给我看”
余郁没有直接动作，也没阻止万忆翻找的动作，直到万忆看见了结果单上不真实的六个字
肺源性心脏病
万忆的手顿住，低头看着这六个字，觉得不真实
“你有心脏病？”
万忆的声音控制不住的低哑，余郁也只是平静的回应，好像在阐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小时候有支气管炎，没去医院检查，后面二手烟吸多了，体考结束才检查出来”
“为什么要瞒着我，问我PTSD时你有想过自己的身体吗？”
“我没死”
“我也没死”
万忆事先组织好的答案有些动摇，余郁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余郁拿过了检查结果单，放回抽屉里，万忆和余郁坐在床边，良久万忆才开口
“我被救回来，在医院病床上躺了很久，后面继续去上学，换了个地方住，我跟宋云珂也断联了一段时间，原本的微信账号她在用，我换了新的重新联系她，听她说了些你的事，高中跟她上了一个学校”
万忆避开了遗书的解释
“我姐姐很伤心，她拉黑了你，很抱歉”
“你不需要道歉”
“现在她已经到外地上班了，每个月给我点生活费，过节可能回来一趟，我没跟她说你的事”
“万忆，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心理状况”
“中度抑郁，有些恐高，没有骨折愈合后的持续性疼痛”
余郁只是默默听着，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一个拥抱也做不了
万忆的回答结束，余郁垂着眸，在脑中编织真相
“初三的那个暑假，我来过郑州，在这里看过学校，高一上确认你在市政九中，高一下转学过来，转学手续办好之后他们回了成都，每个月按时给生活费，交房租”
万忆看着余郁，小拇指碰到了余郁的手，余郁则继续阐述她的“真相”
“每次感冒都是去的诊所检查，严重的时候咳嗽两个月不止，也只是去诊所多开了几次药，我爸吸烟，有的时候不避人，让他戒烟说了几年也没听，一直到体考前我没做过系统性检查，直到体考八百测完以后被送去医院才查出来患有肺心病”
余郁注意到万忆的手，主动将手覆了上去
“抑郁和焦虑很简单，学习压力，家庭矛盾”
万忆静静的听着，余郁也不确定什么时候患的病，但她想，万忆的下落不明，宋云珂的闭口不谈，与两人长时间的断联大概是根本原因，家庭矛盾加重了病情，又或许家庭里余郁总扮演者冷漠女儿的角色才是根本原因，万忆的离开刺激余郁的情绪，让她没精力维持乖女儿的形象，妈妈的产后抑郁让余郁成为家里情绪的宣泄桶，爸爸都收入不足以支撑家里正常的生活，她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听，听妈妈歇斯底里的哭喊，听爸爸沉重的沉默，听妹妹刺耳的哭声，听婆婆小声的念叨
...
“那你出去啊！别回来了！”
“妈妈”
“你别过来，你好好跟着你婆婆，不要过来找我！”
“婆婆和儿媳就是天生的敌人，你继续惯着你儿子”
妹妹哭喊着妈妈，她的母亲却被折磨的呕吐
余郁深吸了口气
“她太小了，不能没有父母”
余郁咽下剩余半句
“她以后不会记住她还有个姐姐”
“她还有你这个姐姐”
余郁的眼睫颤了颤，妹妹的模样重现在脑中，余郁只能在心里苦笑，她的妹妹最讨厌她了，一个只会打她喜怒无常的姐姐，不如一个温柔的妈妈，不如一个稳重的爸爸，不如一个一整天陪着她玩的婆婆
余郁的手机响了，沈梦溪给她打来电话，余郁看着电话名称，接通电话并打开了免提
“什么事”
余郁的声音仍然低沉，刚才的坦白并没有影响她的情绪
对面陷入几秒的寂静
“说话”
余郁继续回应，对面仍然没有说话，但她还是捕捉到几个音节，勉强凑出了一句话
“他是你男朋友吗？”
余郁继续用她低沉，十分中性的嗓音回道
“我是女的”
对面又安静了，余郁大概猜出沈梦溪在做什么了，准备挂断电话，万忆看着余郁的手机凑过去说了一句
“我是她女朋友，没事挂了”
万忆替余郁挂断了电话，余郁愣了一秒，然后收了手机，万忆则继续问道
“沈梦溪是你朋友？”
余郁应了声，简单介绍了沈梦溪的背景
“嗯，初中朋友，高一上在一个学校，不同班”
“成绩跟你差不多？”
“初中是，我没参加中考，适应性考试走的指标到校，后面中考她第一志愿跟我报的一个学校，录取了，高中分班不同，我们班讲的快，学的多，后面差距就有点大了”
“你转学后，父母就同意你一个人在这里上学，住在这里？”
“原本他们没想过，后来觉得让我一个人在这里也可以，就办了转学”
“后面还回去吗”
“寒暑假”
万忆没有多想，独自一人漂泊在异乡的游子终有归家时
沈梦溪那通电话并没有打乱两人的节奏，余郁的真相编织完成，万忆的坦白仍未结束，只是推迟到了深夜，万忆再次躺在那张床上，不同是她没有选择逃避余郁
万忆与余郁躺在床上，面对着面，窗帘拉紧月光也照不到，万忆伸手描绘着余郁的眉眼，略微下垂的眼睛，略微下垂的眉毛，冷淡的模样在万忆眼中总透着淡淡忧伤
“我的父母从小对我严格，小时候补习班不断，初中他们选择把我送去私立学校，我只有周末有时间去找宋云珂维持友谊，她告诉我你想要我的照片，我跟她没想过我们会分开那么长的时间，所以我们很少有合照，后面她选择已读不回”
“我现在不在乎”
余郁轻轻握住万忆的手，拇指摩挲着万忆的掌心
“他们在学校旁边买了房子，让我走读，在我上学时仍然给我安排了课程，晚上放学后还要去上课，差不多是提前体验高中作息，后面生病，在家仍然学习，回去后被造谣，学校处理了，人的嘴是堵不住的，被开除后才算安静”
“我记得，你说她造谣你跟别人睡了”
“嗯，后面学习压力太重，我有了轻生的念头”
“宋云珂跟我说她本来想跟你一起，但她觉得你不会答应”
“如果她真的说了，我可能不会选择跳下去”
余郁拉着万忆的手，将万忆拉进了些
“你现在也好好的在我面前，抑郁症我们一起治，胃病就好好吃饭”
万忆摸到了余郁的心脏，感受着余郁的心跳，平稳
余郁只是握着万忆的手，空气并没有因为这暧昧的举动变得香甜，余郁的脑袋枕着她的左手，余郁侧睡习惯会把手当做第二层枕头，不仅是睡着舒服，也因为能更好的看着万忆
万忆跟余郁在黑夜中注视着对方，万忆的眼睛很黑很亮，不像余郁的那般幽深暗沉，看过去第一眼会觉得万忆可望而不可即，清冷的外形，温柔的性格，却又总透着疏离
“余郁，如果我不是你想的那般模样”
“万忆，我是你想的那副模样吗”
“你只是你”
余郁没有说话，她再一次引导万忆说出答案，万忆放下摸着余郁心脏的手，小拇指勾着余郁的小拇指，两人在深夜的注视中，缓缓入睡
万忆和余郁的心里都感到一丝踏实，抛开不善言辞的借口，直白的面对对方，更能解决埋藏的矛盾
万忆理性的锁拷被一把名为余郁的钥匙解开，压抑在心底的情绪不再固牢根蒂，感性的枝丫不断疯长，胜过爱的枝丫，蛀虫的啃食，腐烂的身躯，碎裂的骨头，万忆腐败的尸体迎来新生，健康的万忆逐渐拼凑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