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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圣火昭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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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来，父帅着实不堪其扰。”
段序对着喻晓两人深施一礼，“序拜请二位，为我父帅祓除此厄。”
见此，喻晓伸手虚扶：“段……不必如此。我等就是为了此事而来。”
段序笑了下：“在下表字仲时，二位唤我仲时便可。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族人都叫我喻晓。”以防段葆知道那两个大胡子的名字，保险起见，喻晓如是说道。
段序又朝辛夜望去，辛夜忍着不耐烦，冷冰冰地吐出简短的两个字：“辛夜。”他真是受够了这些烦人的缛节。
“辛夜贤弟可是有哪里不适？”段序担心地问道。
喻晓瞄了辛夜一下，无奈地对段序说道：“他性格便是如此，还请仲时原谅则个。”
李玄这样，辛夜也是如此，敢情一碰到不愿周旋的场面，一个个都让她来应付是吧？喻晓咬着牙腹诽。
听到喻晓的解释，段序一脸早就知道的神色，说道：“你们粟特人一贯走南闯北，江湖浪迹，我本也想着你二人是不拘小节的。”
喻晓憨然一笑。
“据说长安未毁之前，建有多处你们粟特人的祆祠，可是真的？”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以及亲身经历，喻晓已经知道了《观棋》这本小说的背景就是仿的残唐五代。若是她没记错的话，历史老师说过唐朝的文化非常开放包容，长安、洛阳以及敦煌均设有供粟特人祭拜的祆祠，并且还派出专人管理。
看来《观棋》作者也把这个设定进来了，那事情就好办了。
于是喻晓正色回道：“是。”
“听父帅说，你们预备的解厄之法是架设火坛？”段序兴致勃勃地。
“的确如此。”喻晓神态严肃，“仲时一定知道我们祆教教众供奉的是圣火。熊熊圣火，降妖除魔；焚以残躯，还世太平。我们的圣火必定可为节帅禳除邪魅。”
段序心中浮起莫名的澎湃与激荡，只见他脸微微泛红，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喻晓，语气不乏激动难抑：“那真是太好了！序代父帅先行谢过二位！”又是躬身施了一礼。
喻晓眼神坚定地扶起他：“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辛夜看着面前你来我往的两人，翻了个白眼。忽然，他感觉身体里的那个意识有所波动，似乎是要挣脱他所施加的的桎梏而出。他眼中有一抹金芒闪过，向识海里施加更强的压制。
当然，喻晓对辛夜的异常一无所知，最头疼的事情已经解决，她心中正欣喜万分。喻晓心想：不若趁热打铁，把那个要求也一并提出来。
于是面露犹豫，支支吾吾地对段序说道：“仲时，我……有一不情之请，不知……”
段序朗道：“喻晓贤弟尽可说来，只要是我段序能办到的事，我都为你办来！”
“就是……”喻晓终于下定决心，道：“可否让我把小五带走？”
似乎是没想到是这么个请求，段序愣了愣，才道：“为何……想要带走小五？”
“因为……我一看到小五，就如见故人，心中思念得以缓解。”
段序表情犹豫：“这件事非是序能做主的……贤弟不知，父帅已认小五为义子，若是父帅不允，序也……没有办法。”
什么！居然还认了段葆做干爸爸……
喻晓觉得好生奇怪，依五郎那性子，怎会认段葆这种人做父亲？
“那能否请仲时为我在节帅面前说项说项？”喻晓对着段序躬下身去，“拜托了！”
头顶传来一声叹息，“贤弟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若是再不答应就显得序太不近情理。”他扶起喻晓，“贤弟放心，你们帮父帅解厄，父帅不会不近人情，并且我也会尽我所能，让父帅答应放小五与你们一道走。”
“谢谢仲时。”喻晓脸上的感激是真实的，她觉得这个段序真的如他所表现的这般，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我安排人让你们歇下吧。”段序道。
喻晓摇了摇头：“我方才观了天象，风雨又有退去之意。我二人欲尽快设坛做法，铲除邪魅。”
既然已经知道那两个粟特人与段葆所约为何，便不必再拖延了。
闻言段序抬头看了看天，眼下晴空万里，日悬高天，确实没有山雨欲来之象。“好。”他欣喜地道：“既然贤弟如此说，那现在就架坛吧！我去唤父亲来。”
喻晓点头：“好。你先去，我和辛夜商量一下做法的地方。”
见段序走远，喻晓把目光投向辛夜，问道：“你可知道那个青铜面具是什么妖怪？”
辛夜抱臂而立，睨着她：“我见都没见到，怎会知道？”
“那你有办法引它出来，然后消灭它吗？”要不是她的探妖雷达失灵，早就拿住那个面具妖怪了。
“你不是要设火坛么？我用火引它出现，再在段葆面前亲手斩杀，不就行了？”
“如此最好不过了！”喻晓高兴地道。
辛夜无语，他又不是聋子，方才她给段序说的那段话他听得明明白白，意思不就是让他这样做么？真是多余问。
就在喻晓和辛夜商议之后没多久，段序派人来带他们去前厅。
到了前厅，段葆喜笑颜开地迎上来，“真是天佑我段葆啊，两位定是天上派下来的神使，才能有这般能耐！”语声中是藏不住的狂喜，“来来，坐坐。”
喻晓道：“不坐了，节帅。我们赶快开始吧。”
“哦，是是！可要本帅做些什么？”
“不用，您在一边看着就行。”
“好好！”
“请问节帅，那面具通常在哪里出现？”
“我引你去！”
于是几人往戎府深处走去，直到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房间外停下。
“里面。”段葆道。
他打开门，房内看着也很普通，墙上挂着卷轴字画，桌案上分列着笔墨纸砚，看起来是一间书房。
当喻晓以为这里就是那面具鬼出没之地时，只见段葆又走到一幅很普通的山水画前，按顺序分别在题跋的“一”“死”“生”“齐”“彭”“殇”六个字上使劲按了下去。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凹陷，那挂画后的墙面居然打开了！
简直就像是现代的防盗门，喻晓不禁啧啧称奇。
段葆领头，喻晓、辛夜和段序在后面跟上。进了那暗门，后面是一个通向地底的通道。就如同慈光寺那鼠妖的地洞一样，不过这个地下通道比那鼠妖的地洞要大得多。
而顺着蜿蜒曲折的甬道往下走，光不是越来越暗，反而越来越亮！
越到底下，就越发刺眼。
直到震撼人心的一幕进入喻晓的视野。
地室里，全都是耀目的金银珠宝！
这些宝物闪耀的华彩把整个暗室照得熠熠生辉富丽堂皇，任谁看了都会垂涎欲滴、贪欲顿起。
喻晓的眼睛都要看花了，心砰砰直跳。
从来没有哪一次，有这么激动过。
好多……好多……好多钱啊……
如果这些宝贝都是她喻晓的，那她不就不用天天风雨里来风雨里去的，做这劳什子的任务拿那臭佣金了吗？
天哪，为什么这些宝贝不是她的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顿时，她心中升起一股愤恨，慢慢的，那愤恨居然演变成了杀人的欲望！这些宝贝都是她的，不允许有任何人觊觎！
喻晓眼底通红，恶狠狠地望向段葆，只见她正要扑杀过去的当口，辛夜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指，在她天灵盖上狠狠一敲。
瞬间，喻晓懵了。
她呆呆地转头，再呆呆地问道：“你干嘛？”
辛夜脸色阴沉，反问她：“我倒要问问你怎么了？”
“我？”喻晓呆滞，“我怎么了？”
辛夜目光一寒，身上顿时散发出森森杀意，在扫视了一圈后，冷道：“杂碎，若是你自己出来，本大爷或可饶你不死。”
地室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
段序护在段葆身前，谨慎地盯视着周围。段葆已与那妖怪打过多次照面，故而强作镇定道：“你，你还不快出来！天师在此，本帅不怕你这妖魅！”
喻晓的意识也慢慢变得清明。于是站到辛夜旁边，绷紧神经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然而，地室仍然很是安静。
辛夜等得不耐烦，直接把手一挥，霎时间卷风呼啸，竟把地室里的珠宝全都吹到了半空！
那面具妖怪再无处藏身，在角落里准备逃跑，却一把被辛夜揪住。喻晓看去，那青铜面具怒目圆睁，有三眼一角，神态甚是凶煞。
“原来是你。”辛夜啐道。
“大，大人。”那面具妖似乎有些害怕。
“你身为镇墓兽，不在地宫里守着，为何在这？”辛夜语气不善。
“我，我……”面具妖支支吾吾，忽而话音一转，“是他！是这个人丧心病狂盗挖皇陵，我意欲惩治此人，才随他出了地宫！”
“你把本大爷当傻子？”辛夜一揪它头上的角，狠道：“你若只是想惩治，何必要出地宫？”
面具妖振振有词：“他把财宝都盗挖一空，我守在那还有什么意思！”
辛夜张口，还欲再说些什么，突然识海一颤，脑袋像要炸开一样疼。
是那小子！他还不善罢甘休，想要夺回这具身体的主导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