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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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赵川急切歉意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沈颜华摸索着打开台灯，坐起身。
“是我，怎么了，师兄？”沈颜华十点半就睡了，她抬眼看了一下表，十一点整，才迷糊着半个小时。
“公司下个月要推出的一款游戏，出了点问题。我手下的团队在连夜加班解决，但刚好、”赵川的焦急溢于言表，“你懂，这对师兄很重要。”
沈颜华听明白了，没有犹豫掀开被子下床，打开手机扩音器，随手拿了个抓夹绑住头发：“地址，发我一下。”
“好！”赵川惊喜地扬起了嗓门，“我给你打个专车！你家地址也给我一个。”
沈颜华没拒绝，她还没买车，但今晚的事情让她萌发这个想法。毕业后，用车的地方变多了。
电话里讲不清楚细节，沈颜华不敢耽搁，随意扯了件卫衣休闲裤套上，也没有戴隐形，而是拿了黑色的框架眼镜，套了一件过膝的羽绒服匆匆出门。
另一头，放下电话的赵川神色却没有语气中来得那么焦急。他下个月要推出的游戏的确出了问题，还很棘手，但手下的团队也都不是吃干饭的，虽然涉及的方面的确是沈颜华擅长的，虽然她来的确会让问题更快解决，但——
意味深长地打量一番眼前垂眸处理公事的男人，赵川摸着下巴上冒出的胡茬，冷哼一声：“按你说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是不是打扰她睡觉了？”顾衡好似才想起来般，停下敲击键盘的手，眼帘微掀，眉头拧起。
“不是，哥，顾七爷！你、你，你让我打电话的时候没意识到吗？！”让顾衡这么一插科打诨，赵川到嘴边的话忘了个精光，气得撸起袖子吐槽道：“那声音，一听就是在睡觉被我吵醒了。”
顾衡若无其事地错开眼眸，落在屏幕上被自己敲出一堆乱码的文档上，清楚地听着自己故作冷淡的声音响起：“她自己吗？”
“那我哪里知道！”赵川揉着熬了一个通宵加白天的脑袋，暴躁地像只被咬了的兔子，转念一想沈颜华快来了，又露出了傻笑：“哎呀，虽然你的提议缺德了点，但师妹来了，我有望在明天走出办公室，回家补觉啊！”
“哎，不对，你关心人家几个人干啥？”宕机的大脑突然链接成功，赵川纳闷地问道。
“我有关心吗？”顾衡垂下眼睫，明明嗓子涩得发紧，声线却一如往常的平稳，“男朋友在的话，你叫专车，不就少了别人表现的机会了。”
“哦对！”顾衡一提醒，赵川也意识到自己考虑欠缺了，“快毕业了吧？哎呀，说不定人家都住在一起了！”
“这大晚上的，我别再坏人好事！”
“哎呀，这下我真得好好想想，回头不行请师妹和她男朋友一起出来吃饭！”
“师兄师妹的，本来就惹人乱想！顾衡，回头不行你跟我一起、”去呗？
“啪！”轻薄的笔记本被一股大力无情合上，也打断了赵川未说出口的话。
“怎、怎么了？”看着眼前气势低压的男人，赵川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讷讷地后退两步。
“没事，我去实验室看一下。”顾衡垂着眼起身，修长笔直的身姿站起来更具压迫感，赵川无助地缩到角落里，等到眼前的人离开，才悻悻地抱起他的电脑准备跟上，却发现——
“卧槽，我本子铰链都裂了！”
*
赵川的公司，比沈颜华想象的近，坐落在京市著名的软件园片区，听说因为拉了顾衡师兄入股，大手笔地租下了一整栋楼。
楼下值班的前台已经提前打好了招呼，见到沈颜华，立刻起身用ID卡刷好了楼层。
16楼，电梯门一打开，沈颜华抬眸落入了一双熟悉却意外的眸子中。
“师兄？你也在吗？”沈颜华眸色一沉，问题这么严重？看顾衡这一身，似乎都没有回家换衣服。
顾衡身形微滞，他点点头，其实没太听清楚沈颜华的话，竭力克制目光，才能避免长久地停留在她身上，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赵川听到动静从办公室飞奔而出，也顾不得疑惑顾衡为什么在这里，领着沈颜华闷头往实验室走，一路上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
顾衡单手插兜，刻意放慢了步子，走在了两人身后，如此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将眼神放到那道纤瘦窈窕的身影上。
和前几次见过的优雅得体截然不同，宽松肥大的卫衣套在沈颜华的身上，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格外惹人。满头乌黑的秀发随意又自在地冒出几根不听话的啾啾一晃一晃的，像是调皮的羽毛，在不停地撩拨他不听话的心。
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顾衡近乎狼狈地错过头，在走进实验室的前一秒，转身离开。
这一切，沈颜华毫无所觉。出现的技术漏洞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但她也足足熬了一个通宵，才终于能够摘下眼镜，放松脊背闭眼休息片刻。
“老大，你从哪里挖来的人才！我以为今天晚上能解决就不错了！”一个穿着格子衫，非常符合刻板印象的男人，搓了一把脸，对沈颜华十分刮目相看。
比他预计还要快！
赵川紧绷的神色终于放松，伸了个大懒腰，一巴掌呼噜到说话人的脑袋上：“张进，这我老师关门弟子，能不厉害吗？！”
“关门弟子？”张进闻言肃然起敬，许老的高徒啊，看向沈颜华的眼神登时带了几分不一样的色彩，搞得她颇有几分哭笑不得。
“师兄，谦虚点。”沈颜华无奈笑道。
“谦虚啥！我师妹就是出力了，不像顾衡，哎，人呢？不是，他回去睡觉了？”赵川仗着人不在场，胆子也壮，掐着腰站起身，正想大肆吹嘘一番，一道冷冽沉稳的嗓音宛如一盆水，浇在了他的头上。
“找我吗？”顾衡还是昨晚那身衣服，神色丝毫看不出通宵的疲态，目光清湛，周身透着淡淡寒气，灰色大衣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间，身后跟着两个提着大包小包各种食袋的助理。
“哟，这是给我们送补给来了？七爷，我给您拿衣服！”赵川眼睛蹭得一亮，笑容谄媚地迎了上去。
顾衡侧开身，不经意转眸，对上一双略带迷离的眸子，含着一层雾气，柔媚如水，又是他从未见过的神态。
顾衡错过脸，耳尖不知是冻得还是怎么，红温变色，却衬得那张玉一般出众的脸更显清雅禁欲。
沈颜华眨眨眼，她近视度数不低，摘了眼镜人畜不分，加上熬夜精神恍惚，只看到顾衡不知为何招呼不打一声，就匆匆离去。
“顾师兄有事儿吗？”沈颜华接过赵川递过来的早茶，不禁问道。
“他？别提了，明天的航班，这次就是为了回来帮我个忙，几乎没睡过，天天忙着处理跨国业务。”赵川狼吞虎咽地吃下一个叉烧包，好半天缓过劲儿来，瘫在椅子上说道。
“顾师兄也创业了？”沈颜华随意问道。
“没，他最多算个天使投资人，偶尔帮帮我们这些误入歧途的兄弟们。”赵川猛吸一口甜豆浆，砸吧着嘴继续说，“他早就接手了家族企业，近几年，他大哥迷上了钓鱼，手里的权力也都陆续交接给了他。”
“所以啊，师妹，别看人家年轻，圈子里，年纪小的称七爷，比他年纪大的，也得叫一声顾董才算回事儿。”
沈颜华咬了一口蛋黄包，笑了，管她屁事。
……
从赵川公司出来，沈颜华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北风呼啸，她裹紧了围巾，放在口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颜华呀，你现在有空吗？”方瞳看着身边精致漂亮地不像话的男孩，为难地开了口。
“有空，您说。”沈颜华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声色干净听不出彻夜工作的倦怠。
方瞳自然没有多想，组织了一下语言，“我这、这次来，还陪着方家二老寻亲。方叔有个妹妹早年嫁到京市，几十年没联系了。最近得了信儿，我们来找，结果、这家就剩下一个孩子了。”
沈颜华唇线抿直，柔声道：“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方瞳：“你哥那个不靠谱的，昨天连夜有工作飞走了。我们上午按照地址去找，结果，嗐，二老受不住打击晕倒了。颜华，麻烦你来酒店帮我看一下这孩子，半天就行！孩子舅舅，就是你方爷爷方奶奶的儿子，下午就能到京市。”方瞳语速极快，听得出来她现在很是心焦。
“孩子，舅妈本不想麻烦你，但我得去医院看着点二叔二婶。”方瞳十分内疚，来了京市净麻烦外甥女一个小孩子。
一提起这，方瞳又想生沈彦的气，看在颜华的面子上，忍了下来。
果不其然，电话那头的人几乎没有犹豫地应了下来：“我马上到，您别着急。”
补觉的事情泡汤了。
沈颜华定位丽斯酒店，打车过去，路上，沈教授给她发了短信，大概意思是，由于沐娇女士受了惊吓，他带着娇妻出门旅游散心，让沈颜华这段时间回家住，照看她妈妈心爱的花花草草。
打了个呵欠，这时又有一条信息弹入，是学长章泽，对方叮嘱她，近期不要上那个笔名号，沐泽接下了她的剧本，不排除会有一波不太和谐的声音出现在评论区里。
真接了？
沈颜华眨眨眼，唇角扬起，有些好奇表哥知道编剧是自己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看了一下章泽后面一条微信，沐泽方面约了下周三在京市和编剧见面。
【@章泽：不知道咋了，最近圈内只要对接沐泽的工作，他团队一律要求定在京市，看来是买房了？】
沈颜华抿唇依笑，回了个“摊手”的表情包，收起手机，靠在后座养神。
半小时后，车停在丽斯酒店楼下，沈颜华一回生二回熟，前台刷脸后，被带到了906房间。
铃声响了两下，门从内打开，一道身影猛地冲了出来，继而被一只纤长有力的手稳稳接住。
冲力戛然而止，男孩本能地抬起头——那张绮丽韶秀的脸让沈颜华眉梢微挑，还未来得及想起为何看起来如此眼熟时，走廊里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声——
“啊！裴小序！”
电石火光之间，沈颜华拽起男孩的手，迅速进屋关门。
她想起来了，裴序，一个极火的童星，林皮皮是他的死忠粉。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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