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夜至明》橙楠楠楠

9、第9章 一起来掰头

　　少年人的脾性来的快去的也快，一天的课上下来，陈望他们已经回归了被学习奴役的状态。

　　直到晚饭后，他们在校门口的绿化带那条路上碰见了让他们怒气值飙升的人。

　　“我靠，那是不是薛梓妍和王利？”陈望先看见了人。

　　等他眯着眼睛确认了前面人的身份之后，就撸着袖子要往前冲：“竟然还敢出现，正好，省得薛梓妍来找我们了。”

　　谢行遂刚要伸出手拦住陈望，就看见苏夜先伸手挡住了人，他问：“你们谁带手机了？”

　　张满洛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说：“我有。”

　　苏夜朝王利那里指了指，说：“先拍下来吧。”

　　陈望反应过来：“对对对，先留个证据，谁知道他到时候又能说成什么样。”

　　张满洛点了点头，准备拿出手机。

　　“去那边，”谢行遂开口打断了他的动作，“你这么明目张胆生怕老师抓不到你带手机吗。”

　　于是一行人转移到一棵大树底下的长椅旁，按下了录制键。

　　镜头里，王利带着一副小人得志的笑，对薛梓妍说：“你现在跟我在一起还来得及。你知道大家现在对你的印象是什么吗？”

　　王利停顿了一下，因为薛梓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觉得不应该这样，这个时候薛梓妍应该哭着让他帮忙的，毕竟学校里那么多关于她的流言，她不可能不知道。

　　但王利还是决定告诉她一下：“一个只会追着男人跑的浪□□人。”

　　薛梓妍此刻终于看着他说：“你干的？你造的谣？”

　　王利很满意地笑了一下：“对，就是我。所以你现在跟我在一起，我就可以还你清白。”

　　薛梓妍也笑了一下，凑过去对王利说：“神经。”
　　然后她甩了一下头发，从口袋里拿出口红，说：“我的清白用你来还？”

　　“傻逼王利！”是陈望的声音。他们录的视频不太能够听清声音，就干脆直接出来了。

　　“草……”王利看到他们就骂了一句，“怎么又是你们，读你们的书去，多管什么闲事。”

　　薛梓妍站到陈望身边，闻言怼了一句：“你连书都不会读，在这里叫什么？”

　　“你……”王利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怼，于是转向谢行遂他们：“你们到底想干嘛？”

　　“挺简单的，”谢行遂回答道，“先让大家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再给薛梓妍和我们班道个歉就行了。”

　　“道你妹。”王利又吐出一句脏话，但过了一会，他眼珠一转，笑着朝谢行遂点了点头：“你不是打篮球很厉害？这样吧，明天中午3v3，你们赢了我就道歉咯。”

　　张满洛不解：“你那么垃圾还敢和阿遂打篮球？”

　　“你管我，就说敢不敢来吧。”

　　谢行遂点了点头：“可以。”

　　薛梓妍想阻止：“谁他妈跟你打篮球，谁知道你又有什么阴招。”

　　王利摊了摊手：“他们都答应了。”
　　他转身往教学楼的方向走，朝后面挥了挥手：“记得来哦。”

　　薛梓妍白了那个背影一眼，拿出手机对谢行遂他们说：“你们别去，我刚录音了，待会就拿给丽总。”

　　张满洛震惊道：“我靠，你这么聪明？”

　　薛梓妍晃了晃手机：“你以为。”

　　“那这样丽总不就知道你带手机了吗，这样你也要被停课。”

　　“无所谓啊，知道就知道呗，我又不是没被老师罚过。”

　　陈望在一旁提议道：“不然这样，你明天篮球赛的时候放出来，让大家都清楚他干的事，这样就不用惊动丽总了。”

　　张满洛又震惊道：“我靠我怎么没想到，难道你真是天才？”

　　陈望无语道：“是你太蠢了。”
　　说完，他转头问谢行遂：“阿遂，你们觉得呢？”

　　谢行遂思考了一下，说：“嗯，但他这么自信，应该还留了后手。”

　　“那我们在比赛开始之前放录音？不给他赢的机会。”

　　苏夜摇了摇头，开口道：“如果他让我们有人不能上场呢？”

　　话音落下，他看向谢行遂，正好对上谢行遂的目光，苏夜说：“明天跟我一起走。”

　　谢行遂挑了挑眉，心领神会，但还是故意问了一句：“苏夜同学，有何高见？”

　　“他不确定我们上场的是哪三个，但在他眼里，你一定会上场，所以找人堵住你是最简单的方法了。”

　　“嗯，有道理，”谢行遂笑着朝苏夜说，“苏同学记得保护好我。”

　　刚刚他们待过的那棵大树的枝丫被风吹动，绿叶相互簇拥摩擦着，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在窃窃私语，讨论着眼前的人类。

　　第二天早上，张满洛很不幸地迟到了，更不幸的是，他被门口的保安叔叔抓住了。

　　更更更不幸的是，他被扣留在保安室里早读的时候，又进来了新的被抓的人——王利和他的同学。

　　张满洛看了一眼，是上次一起打篮球的另外一个人，好像叫韩谢峰？想起他的名字，张满洛觉得自己记性真好。

　　原本就不喜欢他们，加上最近发生的事，张满洛站得离他们远远的。但当他翻开书，看到某个英文单词时，突然福至心灵。

　　张满洛小步小步地挪到他们身边，有模有样地拿起英语书，开始大声朗读：“shabby,shabby,破旧的；shabby，shabby……”

　　仗着有保安在，张满洛读的很起劲，也骂的很解气。他被放回班上时，虽然被郑丽叫去骂了一顿，但还是觉得神清气爽。

　　“我跟你们说，他们那个脸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回到位置上，他迫不及待地和大家分享了这件事。

　　陈望笑着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兄弟，牛逼。”

　　“知识竟然以这种方式进入了你的大脑。”谢行遂评价道。

　　“我这辈子都将记住这个单词！”张满洛说完，又复习了一遍：“s,h,a,b,b,y！”

　　苏夜听着前面的人大声拼写英文单词，也轻轻笑了一下。

　　这一下被谢行遂捕捉到，他凑过去戳了戳苏夜的手。苏夜转头时还没有收上那一抹笑意，有些上扬的嘴角让他的五官变得更加柔和，这样看向谢行遂的时候莫名让他心情很好。

　　于是他看着苏夜说：“嗯，应该多笑笑的。”
　　没等苏夜说什么，他又加上一句：“以后记得多笑给我看。”

　　谢行遂说完，想到了什么，乐了一声，然后表达了自己的观点：“我像是在调戏良家妇男。”

　　从苏夜的角度看，谢行遂背对着窗，笑起来的时候和打在他脸上的光线一样明媚，给人一种少年独有的感觉，苏夜看着他，目光沉了沉，然后伸出手——

　　苏夜的手靠近谢行遂垂着的手，他伸出手指勾了勾谢行遂的食指，两根手指形成相交的姿态，互相传递着温度。

　　“这才是调戏。”苏夜说道。

　　“……”谢行遂不会说话了。
　　他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然后以为很自然地转移话题：“你会打架吗？”

　　苏夜摇了摇头，说：“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不会打架中午怎么保护我？”

　　“……我说过要保护你？”

　　“有，你让我跟你一起走。”

　　“两个人毕竟比一个人好，”苏夜想了想，说，“我跑步还行，可以拉着你跑快一点。”

　　“我跑步也还行，指不定谁拉谁呢，”谢行遂不服输道，“我还能踹他们两脚。”

　　“嗯，期待你的表现。”

　　“也期待你的表现，苏同学。”
　　谢行遂继续问道：“那中午在你们家小区门口见？”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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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庭小区的大门中间有一个圆形喷泉，常年喷洒着，水从高处落下的声音迎接或是送走进进出出的人，但没什么人会停下脚步来看一眼那簇绽放的喷泉。

　　但此刻，围着喷泉的圆形大理石上倚坐着一个穿校服的少年，模样清秀，旁人路过时会有意无意地瞥向那边，借着喷泉看一眼靠着的人。

　　苏夜正低头看着地板发呆，过了一会可能是觉得有些无聊，便转过身看向正在起起落落的喷泉。

　　在喷泉的水柱升起第六次后，他听见了谢行遂的声音。

　　“走吧走吧，等很久了吗？”谢行遂看了眼手表，“不是说一点二十吗？我没迟到吧？”

　　“没有，我才看了一次喷泉。”

　　“嗯，挺好看的。”谢行遂回头看了一眼喷洒着的水柱评价道。

　　直到走到学校门前的那条街，他们一路上都没有发生什么波澜，谢行遂疑惑道：“难道是我们想多了？”

　　话音刚落，旁边的小巷里就走出来几个人。谢行遂看见他们后摇了摇头，懊悔道：“果然人还是不能乱讲话。”

　　巷子位于街口的拐角处，平时就没有什么人会往这边走，此刻谢行遂和苏夜的身后出现几个人，将他们强行逼进了那条小巷中，但在路过的行人眼里，或许只是朋友间的推搡。

　　“啧，”谢行遂看着面前和身后的人，叹了口气，然后眯起眼睛微微笑着朝苏夜看过去，“完蛋咯，这下跑都跑不掉了。”

　　苏夜考量了一下眼前的局势，边把谢行遂微微推向墙边边说：“这么乐观？等着被打吗？”

　　谢行遂顺从地往墙上一靠，抱着手说：“对啊，如果我们苏同学真的不会打架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