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蒹葭苍苍，愿她为光》puddle

49、爱

　　大脑一次性加载五个周目的记忆有多难。

　　吴邪觉得，这比他当初考上浙大还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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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蒹葭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嘱咐是先救其他人，如她所愿，在里面的人都运出来后，她本人才被吴邪背着出来，却已经断了呼吸。

　　「快来人啊！这边还有一个人！！」胖子声嘶力竭喊着。

　　但赶来帮忙运人的都是清晨来巡山的村民，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人会急救。

　　「我来！」

　　阿宁背着氧气筒前来，在半夜看见胖子、吴邪这俩上山时她就觉得不对劲，于是带着氧气筒作为急救手段就上来了。

　　吴邪把人放下，五个周目的记忆还在脑子里乱哄哄的，可是看着眼前人苍白的脸，他镇定下心，告诫自己先让阿宁把人抢救回来。

　　阿宁把顾蒹葭的衣领敞开，开始进行心肺复苏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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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顾蒹葭又回到了那个漆黑的空间。

　　「还交易吗？」终极问她。

　　「……不了，别再折腾了。」

　　经历了六个周目，依然达不成美满的结局，顾蒹葭敛去晦涩神情，她放弃了，对终极说：「看我该去哪里就去哪里吧。」

　　不料，终极却反问：「妳真的这么想吗？」

　　「……」顾蒹葭安静垂眸不语。

　　「妳知道我为什么会选妳做为我的交易对象吗？」终极忽然这么问。

　　顾蒹葭抬起头，她也曾好奇过这个原因，但后来发生的事太多，她也就不在意了。

　　终极笑了声，它现在也学会笑了：「因为一开始的妳自己崩了命运。」

　　「妳本该在最开始就陪着吴邪下墓，与他一同冒险，凭借着一身好运救人，最后成为人见人爱的存在，也就是所谓的团宠。」

　　「可妳没有，妳打了那通电话，没有赶上一切的开始，也因命运歪斜被车撞死。」终极把一周目的真相完全道来。

　　顾蒹葭因为错愕而微微睁大眼眸，可很快又恢复了心如死灰的状态：「你想说什么。」

　　想说她本来该在所谓的设定下拥有幸福人生吗？

　　「不，我想说的是，妳的命运本来歪斜，但现在却回到了正轨。」

　　顾蒹葭一愣，旋即耳边响起了好多声音。

　　——「顾！蒹！葭！」阿宁边做心肺复苏边骂：「欠妳的人情我还没还，不许死！！」

　　「顾老三！妳给我活下来！」吴邪红着眼睛怒喊。

　　胖子也红了眼眶：「顾家妹子，活下来，妳下半辈子想吃什么胖爷都给妳做！」

　　「……蒹葭。」这个声音很微弱，但她还是听出了是谁。

　　张起灵明明自己也在虚弱状态，还是睁开了眼，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这一刻，看着画面的顾蒹葭仿佛也感觉到了手上的微凉触感。

　　也许死亡对她而言是解脱，张起灵知道那才是该做的选择——

　　可他不想那么做。

　　「顾蒹葭。」张起灵用尽最后的力气出声。

　　「活下去。」

　　顾蒹葭伸手试图去触摸画面，想帮他们抹去眼泪，却没发现自己也泪流满面。

　　「看见了吗。」终极在此刻开口。

　　「妳是他们重要的存在，是朋友、是挚友、是心上人、是锚点。」

　　「对原著来说，妳是多余的存在，可妳因爱而生，所以才有了这个平行时空。善因结善果，妳带着爱而来，而现在他们回馈给妳同样的爱。」

　　终极再问了她一次：「妳真的这么想吗？」

　　「……我想活下去。」顾蒹葭凭空触摸着画面，低下头哽咽落泪。

　　「我想活下去！」

　　「好。」终极欣然应允：「就看在这几个周目的情谊上，本次交易免费。」

　　「回去吧，顾蒹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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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蒹葭睁开眼时，吴邪正在她床边照顾她，衣服还是下楼时那套，胡子都没刮，整个人可以用邋遢形容，见她睁开眼，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她撑起一个微笑。

　　「——！」

　　吴邪猛地抱紧了她，而她回到人间来后第一个闻见的就是他身上的汗味，实在不是多好的体验，但她还是笑着拍了拍他。

　　「我去妳的、我去妳的……！」吴邪哽咽直骂，顾蒹葭能感觉到自己脖子上被水珠打湿的感觉。

　　「抱歉啦……」她出声，声音嘶哑得可怕。

　　吴邪稍微松开她，看着她清醒后的脸，倏地拉近距离——

　　然后他亲到了张起灵的手上。

　　顾蒹葭偷偷给张起灵比了个赞，说实在的，拥抱还可以，但亲吻就有些过了，卫生意义上的。

　　吴邪也回神过来自己现在不适合太亲密的动作，他急忙放开她，说一声要去洗漱后离开了医疗帐篷。

　　他的一系列行为逗得顾蒹葭直笑，而后她抬起头看着张起灵，说了一声：「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没有放弃我。

　　张起灵嗯了一声，接着低下头，唇往她脸颊上轻轻碰了下。

　　顾蒹葭花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应该算是亲脸颊，诧异看向他，而张起灵仍保持淡漠的神情，只是看着她的眼神格外认真。

　　「之前的回礼。」

　　「顾妹子妳可算醒了！」胖子的声音帐篷外都能听见，接着就看见他风风火火走进来。

　　「在救出来的那一批里，妳是最晚醒的，比妳姥姥还晚，这就离谱！」

　　那可不是吗，灵魂从长白山一路跑到这里呢。

　　顾蒹葭腹诽，旋即想起一件事：「对了，小天呢，就是跟我一起进楼的伙计。」

　　顾蒹葭生怕听见他不见或者说根本没这个人的话，还好胖子指了对面病床上：「在那里躺着呢。」

　　她松了口气：「那就好。」

　　「喔，对了，那八成是三叔，记得把他抓起来。」

　　赶忙梳洗出来的吴邪一进帐篷就听见这个震撼弹，但心理素质已经磨练出来了，脚步一转就走向「小天」的床位。

　　于是等「小天」醒来，就看见顾蒹葭、张起灵、胖子、吴邪等四人围在他床边。

　　「顾、顾小姐，妳醒了啊。」这时候他仍牢记自己的人设，翻身下床就想跑：「我尿急，麻烦让一让……」

　　「没事。」吴邪把这句没事说出了九弯十八拐的语调，皮笑肉不笑看着他：「伺候三叔上厕所也是姪子的本分。」

　　「三叔？吴先生我不知道你说什——」

　　吴邪不惯着他，伸手就把人皮面具给撕了下来。

　　「——么。」

　　吴三省看着自己大侄子的脸，还有身旁围绕的那群人，最终乖乖回去上床。

　　接着再叫来潘子，吴三省这边就算是被暂时安排好了。

　　再接下来——

　　顾蒹葭把目光投到不远处的云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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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塌肩膀这辈子都不会想到自己是哪里惹到了这群祖宗。

　　明明他只是来普普通通收个资料、普普通通打算着收手、普普通通灭个口，结果就在开枪的前一刻，一把突然窜出的鞭子就捆住了他的枪口，让它偏移了方向。

　　「碰！」子弹打偏的声音。

　　「天空一声巨响！」

　　一个女人手拿鞭子，笑意盈盈从树林间走出来，他认得她，是从那古楼里救人出来的人，同时也是他上次打晕后放火结果没杀掉的人。

　　「英雄闪亮登场！」

　　没听过这么离谱的开场白，饶是塌肩膀也愣在原地，直到那女人用鞭子捆走云彩之后，他才回神。

　　此时又有几个人从她背后走出来。

　　他知道这几个人，其中还有他严密监控的对象。

　　眼看机会已经溜走，塌肩膀迅速逃离，但顾蒹葭可不会就这么放走他，不用她说，吴邪和张起灵就已经追了上去。

　　「一个个的，都跑这么快！」

　　这么碎念着，顾蒹葭也追了过去，在场只剩还在发抖的云彩跟胖子，现场还能听见远去的吴邪在跟顾蒹葭吐槽。

　　「顾老三，那么暗，鬼才看得到！」

　　「你是鬼啊！」

　　「我谢谢妳啊！」

　　直到他们的声音都听不见了，胖子这才看向云彩，声音特意放轻：「不用再害怕了，他们会处理好的。」

　　近距离跟死神接触的后怕还残留在云彩心里，毕竟还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云彩忍不住大哭起来，惹得胖子又是心疼又是紧张地哄着她别哭，完全不见平日里跟顾蒹葭、吴邪聊天打屁的痞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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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解决了塌肩膀的问题，顾蒹葭也好得差不多了，很多事情也告一个段落。

　　小哥好像也有了前几个周目的记忆，没有再一醒来就走人，继续陪着顾蒹葭留在营地；而据他本人说，裘德考还是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一个安详的死亡；霍锦惜在顾蒹葭清醒后没多久就赶回霍家处理那边的混乱；至于三叔则在众人轮流监视下没能再跑；胖子则决定留在巴乃，继续追云彩……

　　顾蒹葭在笔记落笔，给所有事做一个最后的结尾。

　　「顾老三，再不走就真的丢下妳了！」外头传来吴邪的呼喊。

　　「好——我要出去了！」

　　临走前顾蒹葭看向世界外的存在，给了一个wink。

　　她合上了自己的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