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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C14帝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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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空回到十三岁时，只能在迷迷糊糊中窥见一点，昏暗灯光下的符纸燃着蓝色的咒力，摇曳不定。
“睡吧，papa会处理好一切的。”那双手再次蒙上了她的眼睛。
——
因为司机今早临时请假的缘故，月空不得不压缩了早餐时间，叼着面包片狂奔在上学的路上。
牙白牙白！为了满勤她可不想迟到啊！！！
刚转过一个拐角，就遇到两位工人抬着梯子横在她面前，时间紧急不好等待的月空只好将书包向前高高一抛，压低身子捂住短裙，撑着地面借惯性从梯子下方滑了过去。
还好这几天天冷穿上了厚长袜。
脑袋一离开梯子下方，身子便立马直了起来，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向前踉跄几步，最后幸运的接住了飞过来的书包。
今天上午天色正蓝，白云飘的缓慢，远远还可以看见东京都的钢铁丛林，在日光下闪着冷硬的光芒。
穿梭在众多一户建之间的街道中左拐右拐，匆匆忙忙的月空最终还是在一个路口不小心撞倒了突然冒出来的路人。
“啊！”
脑袋上好像有星星在晃晃悠悠。
她狼狈地瘫坐在地上，手掌上感受到了路面粗糙的触感和火辣辣的疼，咬了几小口的面包片也掉落在裙上，无暇注意到撞到了谁。
“私密马赛，”对方比她先站起，还没先扫扫自己身上的土就伸出手来想要搀扶她，青涩的少年音也带着几分不合年纪的正经严肃，“你没事吧？”
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最重要的脑子都要被撞坏了的月空借力支起身子，看着对方明显红肿的额头更不好意思了。
“该抱歉的应该是我才对！”深深的鞠了一躬后，她又迅速地捡起了掉落在地的面包片，“要迟到了要迟到了……”
月空继续奔跑起来挥了挥手向陌生少年告别，经过垃圾桶前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把沾满了灰尘的食物所丢弃。
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啊！
手冢国光站在原地揉了揉被撞击的额头，看着跑远的少女，把未说出来的话又咽了下去，接着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沥青路面向远处延伸，远远可见校门口前零星几个和她一样在赶路的学生。
踩点入校才终于舒了一口气。
在帝光的日子似乎是比想象中要充实得多。依旧毫无难度的课程，丰富热闹的校园生活，忙碌的社团活动，momo酱和黑子君也是很好的朋友，这些塞满了她的大部分时间，只留下一点去回忆立海大。
面对没有小真的世界还是难免会感到空虚。
可以用来通信的手机总是拿起又放下。
今年的初雪不能和小真在一起看了……
11月后五条悟渐渐淡出了这个世界，公寓变成了她一个人的，送给她的订婚礼物也因为那一次回到过去而彻底破碎，关于咒术的一切只给她留下了姓氏，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如果她推理的没错，五条悟的一面之词不能全部相信，而那条项链也并不是单纯用来压制「愚者一得」的，反倒是刺激术式去运转的。
月空握了握自己空荡荡的手，除了空气什么也感受不到，更不要说是阴冷的咒力了。
她回到过去说的话，做的事，因为束缚的封锁变得模糊不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影响世界线的发展，更不知道咒高众人的未来会怎样。
如果真的能改变……
大家就不会那样轻易的死去了吧……
可她现在能做的只有演好“落魄家族继承人”这一角色。那个五条家里甚至因为她自己跑出来上学，提出了尽早学完这近10年的知识，升入高中后跳级考入大学这样的过分要求。
月空叹了一口气。
她真的好想念小真啊。
欠他自己亲口说的一句对不起。
心情好像苦涩的柠檬在胸腔里流淌汁水。
总要去试试吧。
试试能不能回神奈川一趟。
试试自己能不能改变什么。
——
“赤司君还真是不走寻常路，落子无悔哦。”
“考虑好后走的每一步，我都不会后悔。”赤司语气有些冷硬，气质的细微转变让她根本无法忽略。
月空心脏向下沉，忍不住悄悄看了一眼和她对弈的少年，很快又收回视线，全力以赴在棋局上。
阳光从高处的窗户透进来在木地板上留下方正的格子，空旷的场馆只有他们两个人，临近日落徒留昏暗，无言间尽是沉闷的落子声。
相比将棋，她自认为更擅长围棋一些，但这并不意味着赤司就不擅长。
但如果她能够提前打破赤司征十郎“不败的神话”，是不是就能验证自己对世界线发展能影响到何种程度。
月空执棋思忖，每一个节点背后都是数不清的细小分支，打破原有的轨迹必然就要面临未知的发展，甚至是危险……
这一盘下到现在将近一个小时了，黑与白在棋盘上纵横，两个人咬的紧，落子，提子间的局势忽暗忽明，二人也是势均力敌。
只是刚刚稍一走神，就险些被对方围个水泄不通，她便不敢再去多想，只全心全意的走好当下的路。
让她赢一次吧。
深呼吸一口气，月空手上的棋子渐渐被指尖的温度染热。
几番厮杀，终于在几目后场面开始向利好她的方向发展，赤司也并不慌张，在手中把玩着那一颗雪白的棋子。
姿态放松，只是撑着脑袋想了一会，他落子后又将胜利的天平掰了回去。
可谓神之一手。
假如是平常下到这种地步，她便差不多就要泄气了，不停的追赶中很难看到获胜的尽头，每一次攻击都被格挡，像一场戴着镣铐的挣扎……
她一定要试一试，到底能不能改变什么。
下棋磨练的也是心性。月空皱着眉头，喝了一口水润嗓，太阳穴依旧在突突跳，心跳也加快了几拍。
没被她注意的赤司征十郎此时却并没有看着棋局，而是抬起眼眸看向对面低着头拼命思考的人。
网络上那么活泼的个性在现实中却套了一层清冷的壳子，性格也明显更内敛……
几缕毛躁的发丝在阳光下被映成暖色，不似平常时的距离感，添了几分触手可及的可爱。
没有那种对异性的喜欢，他也并不讨厌她，相反还因为其出众的才能和人格上的优点很是欣赏……
因为此时的放松，失去形象管理的月空脸颊因为撑在腮上的手被挤出了一点肉，配合皱着眉沉重的表情也说不上好看。
他却意外觉得现在这幅情景有些讨喜……
收回了那一点点跑偏了的思绪，月空也结束漫长的思考落了子。
这已经是她能想出来最优解了。
黑棋破釜沉舟，自绝境处咬住白棋的把柄，将棋局重心转移到另一侧，与其他棋子形成锐势，气也自然而然的重新凝聚了。
她从没有见过赤司这类男神皱眉的样子。
但现在见到了。
赤司君面色沉重到让她恍惚间以为这时候他是不是已经转换了人格，眉眼间原本的温和已然变成了冰冷，甚至开始用棋子轻轻敲击桌面。
几番提子后，月空几乎快要招架不住，那一步本就是放手一搏，剑走偏锋，下面的每一步都变得更加不可捉摸。
她感到自己心跳的节拍和对方敲击棋子的声音重合了。
可像她这种人，偶然也会执着的绝不放手啊。
帝光校园里铺着金黄的落叶，体育馆旁的小道因余晖中的美丽景色被特许不用经常打扫，风拂过掀起薄浪。
月空不喜欢日本崇尚物哀的文化，但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偏偏被这一隅的凋零之美所打动了。
啊……
输了。
赤司征十郎放下了手中的棋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