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魔说 ...
-
夕阳西下的逢魔之时，地僧无尘率梵宇众僧坚守在通往梵宇的必经之道上，梵宇内西侧濒临雾墙的高峰上心岩殊台面色凝重，静待约定之时。
终于夜幕降临之刻，心岩殊台应约出手，巨大佛印缓缓显形。梵宇深处的佛窟同受感应，深阙诸佛攒功援助。庞大金色佛印再化罗汉金刚相，集众佛之力，罗汉金刚出拳，硬击雾墙。顿时浓雾出现凹陷。
然隳魔众方面，死曲命无思已在雾墙内等候多时，罗汉金刚出手方有成效，死之曲演奏，浓雾受操控再现聚拢之势。心岩殊台被迫被移半步距离，力有未逮之时，佛剑分说从天而降。
三方合力，罗汉金刚再击尘昏魔天罗。
与此同时雾墙震动，位于雾墙另一侧的靖玄岛一方受到讯息。倦收天操控整个靖玄岛下坠，万千剑气化巨剑开道，重重撞向雾墙。以靖玄岛为武器，受到重击的雾墙另一侧也出现凹陷之态。
两面夹击之下，维持浓雾的轮转之具飞速运转也终究支撑不住，横跨神州的雾墙出现一道裂缝。
为护雾墙不毁、也因前仇旧恨，隳魔众大军压近梵宇山门。昡祭冥司在发现梵宇为首之人竟然是地僧无尘时，更是发出自信的声音：“地僧无尘，只剩你们吗？为破魔天罗，宗佛与深阙诸佛尽困于僵持之局，你们又要如何挡下这一局呢？*”
听到熟悉声音，在后排被树挡住的玄业探出头，恰好和昡祭冥司对上。有点眼熟，好像被玉龙隐士骗去炼魔塔遛弯时候见过。
昡祭冥司卡了一下音，又信誓旦旦道：“区区一人又怎能改变整个战局呢！”
玄业无声打出一个困惑的问号，没等他吐槽什么，抬头就见禁世龙嚣骑着龙从天而降。玄业眼皮一跳，几步上前挡在地僧无尘面前，近乎滑铲般强行挡下禁世龙嚣最爱的出场范围波。
但这样一来，他就不免站在众僧之前。
玄业：（×）
“又是你，碍事的佛者。”眼见两度让自己沦为笑柄、被最讨厌的那人轻视的家伙近在眼前，禁世龙嚣干脆省去装逼环节，提戟欲杀。“今日必要用你之血洗刷吾之耻辱。”
玄业无言可回，只道：“阿弥陀佛。”
然后一甩佛珠至臂弯，一副“打吧、反正你肯定打不过我”的死腔摸样。引得禁世龙嚣怒火高涨，出手便是杀招。
就在此时，远方传来一声凤鸣，漆黑天空被霞光染红，远方一道出尘身影踩火凤虚影前来。翩然落地之刻，火凤化光点消散。
“不眷梧桐枝，翩羽九天飞。自为琅然玉，笑对身上衣。”
他出现之时，后排僧者就有人认出，来者正是梵宇两大殊台之一的凤忏殊台。凤忏殊台恰好落在玄业身侧，出于礼貌，玄业下意识后退一步，恰好躲过禁世龙嚣转去砍凤忏殊台的余波。
尽管玄业不懂其中前仇旧恨，但看禁世龙嚣瞅见凤忏殊台就直接怒气满点，大喊：“吾今生最想杀的人！”连落向自己的战戟都转而直直砸上凤忏殊台的脸。
真是深仇大恨。感慨之余玄业莫名升出一点愧疚感，若非自己先挑衅，凤忏殊台也不至于一来就对上盛怒的隳魔帝子打脸。
然而多余的愧疚不能让玄业替凤忏殊台挨打，凤忏殊台也不需要玄业替他挨打。好在玄业观察数息，确定凤忏殊台实力强悍即使面对隳魔帝子也不落下风，愧疚感也逐渐消散。
只是观察之时，已有一魔挑上自己。
是昡祭冥司。
平心而论玄业对这档人不是很熟，但不巧的是昡祭冥司对他很熟悉。尤其是渡生之剑持有人不杀生一事上，昡祭冥司记得真真切切，才千挑万选中这个不杀人但是实力不明的对手。
对此，玄业表示，班上了鱼摸了，真是帮大忙了。
眼见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禁世龙嚣拿不下凤忏殊台，昡祭冥司心中记挂主战场被同样划水的禅师玄业牵制。两人虽是表面打得激烈，却对彼此没有出全力心知肚明。
梵宇山门前的战局僵持不代表整个战局都因此困住，真正的战场在雾墙之内。
不管是梵宇还是靖玄岛的攻防战，都只是为中间小队突袭雾墙核心拖延时间。因此心岩殊台见雾墙有消散之相，就知晓，到决胜之刻。宏大佛力化作佛印与靖玄岛的剑气合力夹击，失去轮转之具维持的雾墙终于消散。
雾墙已毁，常态的战术应该是撤退再思路。
但禁世龙嚣与前凤裳现凤忏殊台旧恨深沉，之前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现在好不容易见到想要杀死的目标怎么可能放弃。恨意深沉，不止针对眼前之人更是针对那个人，禁世龙嚣强催体内隳魔令，克佛之力再现，全场僧者顿受压制。
玄业不动声色，佛珠撞上昡祭冥司手杖，逼对方不进反退。
但昡祭冥司说得对，一人左右不了大局。身后众僧受制，其他魔者虎视眈眈，凤忏殊台心急回防之刻，禁世龙嚣杀招已至。
见天外佛影降临，只手挡下禁世龙嚣杀招。
“秽生三昧植净莲，法心不染一灯禅。脱解六道修罗变，佛自涅槃度魔缘。”
梵宇众僧纷纷俯首，尊称其“宗佛”。
这便是灭度梵宇之首，玄业从众行礼，好奇的目光却始终追随宗佛一招向佛之招，击退隳魔帝子。再一招渡世三昧，竟、、竟然，
“法流三界，圆融殊相，万因一果，摩诃宝藏。”
只见宗佛伸手触及禁世龙嚣头顶，佛光普照，予围观者心中安宁之感。玄业还没明白眼前正在发生什么，只听到耳边传来熟悉的笑声、伴随窃窃私语。
他说：“看好了，这就是渡世三昧。”
在去思考声音的主人之前，玄业已经下意识按着对方的话语去看、去观察所谓的渡世三昧。禁世龙嚣手中战戟掉落地面，在佛光的照耀下俯首，玄业无法理解那一刻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眨眼，还是花了点时间？无法理解。
却见方才一身杀意怒气的魔者已然身披袈裟，目光清澄。更主动与先前口口声声最想杀的人一起化解天外魔掌的袭击。
这就是传说中的渡世三昧吗？
玄业心中茫然，眼底也是茫然。只有耳边声音低沉而清晰地告诉他：“你看，魔被渡成佛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魔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