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魔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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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战隳魔众大败。
高峰之上尽揽下方战况，问菩提静如禅正与隳魔众两位大将命无思命无忧对峙、互相牵制。
眼见隳魔众败局已定，问菩提无声松了握拳的手，他原做好了若是佛剑分说不支或者禅师失控就出手的准备，现在看来，禅师护道之心坚定无需他多手。只是……
那瞬间，在禅师用手捂住眼睛时，问菩提意外从他指缝间隙窥见一抹令人不安的金。虽是巧合窥见，连问菩提本人也不能确定是否是自己眼花，但……不，或许只是他的错觉。
怎么会觉得那只金色的眼睛根本不属于禅师呢。
问菩提暂且将不安压下，转向命无思挑衅：“此战结果如何？”
命无思掩去眼中诧异，再抬眼已然恢复冷静：“你们请了一个不错的帮手，但最大的漏洞也在他的身上。你们以为连番战败，吾之帝子会善罢甘休吗？”
“你既知晓他不属于梵宇，该做的就不是挑衅，而是查清他的身份。”问菩提面上虽含笑、眼神却冷冽如刀，“贸然动他，你会后悔。”
“帝子的想法，岂是我一个小小的命使可以揣测的呢？还是说——”命无思看似语气悠然，却暗藏威胁之意，“梵宇的圣虔者大人、传说中的因果之子，您准备不顾前世罪愆、顶着被儒道法宗问罪的压力亲自出手呢？”
两方目光对视间，皆是面带笑容，又笑不至眼底。
直到远方传来堕天隳魔众之首帝隳禁世凄狂的声音强行召回禁世龙嚣，此局才终于画下句号。命无思也优雅一欠身，带着命无忧离开。此处山峰只余问菩提、静如禅两人。
在隳魔众退兵后，梵宇山门内传来宗佛邀请，声音宏大直传山峰之上。
而问菩提只是在悬崖处与下方的佛剑分说遥遥相视一眼后，选择转身离开。假装不懂某人刻意放大音量、让站在山峰上的他也能听到邀请这一行为的潜在含义。
静如禅并不意外他的选择，只是：“就这么离开不需要和下面的人说一声吗？”
“无妨，他一定会回来找我。”
问菩提语气笃定，负手离开，回转微尘峰。
梵宇之前的战场，隳魔众全数退兵后，玄业轻道一声“吾佛慈悲”、唤出渡生剑剑名，一莲生应召现身，见天降甘露、地涌金莲。玄业挥袖，金莲虚影做光点四散，受风引动飘入伤者体内。
强行容纳佛剑分说元功破雾墙的剑默言第一次见到渡生剑真容，好奇探头想看清这柄被敌方心心念念的圣剑长啥样，就被飘来的金雾扑脸。然后他突兀发现自己腰不酸腿不疼、呼吸倍有劲，站起来感觉自己还能再打十个妖魔。
地僧也露出讶异之色，随即转作敬仰：“不愧传闻中不杀的渡生之剑，果真只有心怀大慈悲者方有资格成为其护道人。”
眼见空气中甘霖化雾弥漫，战后荒地草木再生、鲜花盛开。
玄业心念一动，一莲生再度回归。他的目光似是无意在佛剑分说的身上多停留片刻，方才佛剑分说周身的金雾浓雾，这代表着他身上伤势最重。一莲生迟迟未主动回归，只因伤者未愈，想来此次破雾墙之战佛剑分说付出的远比众人明面可见、可知的更多。
他谦逊回应地僧的谢辞，毕竟雾墙能破全靠圣行者和剑默言师徒合力，他也只是勉强阻拦了下禁世龙嚣而已。
但无论玄业居不居功，他都被捎上进灭度梵宇了。
玄业：不是很想去，但大家都去也不能不去。
被从众思想裹挟的玄业无奈叹了口气，把剩余的菩提圣力全数灌入梵文锁链，确定不会中途出问题才抬脚跟在队伍末端。但正式进入梵宇，玄业发现自己多此一举了。
灭度梵宇在圣菩提的辐射下，进入便能察觉心境空远、纷乱的思绪仿佛被无形之力抚平。
若不是梵宇本身就是众目睽睽所在，仅环境而言灭度梵宇确实是个清修的好地方。玄业走神想到，却猝不及防被替宗佛接见众人的心岩殊台点名。
“久闻渡生之剑持有人正往各佛门分部进修，今日终于得见。此次梵宇解封多亏圣行者与禅师相助，先前之战梵宇虽受困不能参加，但宗佛已战局全数入眼，心岩在此代梵宇多谢禅师之助。”
心岩殊台矜持开口说谢，玄业随其迅速进入打官腔状态。
“心岩殊台言重，即导师遣我往各方修行，便是让我磨砺自身与援助各方之意。此回佛友落难，援助是当为、应尽之则，如何当得起谢字。且众人皆为梵宇解封出力，是默言与圣行者配合、力破雾墙。我不过起阻拦之用，自不敢居功。”
眼见心岩殊台将谈话对象转到剑默言，玄业也不敢放松，见剑默言自然将话题转向梵宇西侧回笼盘踞的雾墙，他也只是默默听着。
先前梵宇东侧雾墙虽破，更使驱雾墙百里，但雾墙核心未破，闇魔灵地被修复、缺口处再显回笼之势。心岩殊台言，全靠宗佛领深阙诸佛坐镇强行抵住雾墙再封梵宇。但想要破除西面回笼的雾墙只有彻底破坏雾墙，即尘昏魔天罗，才能驱散。
然而仅凭梵宇现有力量显然独木难支，好在火僧从靖玄岛回转，带回了秦假仙与先前在破魔源时合作过的靖玄者之一赋八落，带回了靖玄岛的合作消息。虽有负伤，火僧还是坚持先将月无缺与原无乡之事交代清楚，更有秦假仙在旁补全。
破除雾墙的计划？
有。
雾墙核心之处位置？
有。
破坏核心的方法？
有。
一切谈妥后，再问如何约定行动时间，一同合作破除雾墙？
方法，当然也是有！
眼见组队刷团时间约好，剑默言要随地僧无尘留在梵宇备战，玄业也终于找到机会提出告辞。
“时间紧迫，禅师不留下一同备战吗？”
“我与玄机公子尚有约，届时雾墙之战必准时抵达。心岩殊台不必担忧。”
“玄机公子。”心岩殊台轻声重复一声问菩提现今名号，才叹一声，道：“好，还望佛友届时按时抵达。”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先前为地僧等人引路的阐醍醐也回转，上前向心岩殊台转达宗佛话语，若需强援，必要之时请问菩提出手。
闻言心岩殊台微微皱眉，只道梵宇多事之秋，不宜因为问菩提身上争议再生事端。
阐醍醐一副不意外的表情，续道，若是如此，那凤忏殊台也将参战了。
心岩殊台不语，片刻后才道：“此二人，皆是梵宇的异数。”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魔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