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153号碎片14 “交出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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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有变，西明一定会告诉秋时雨我就是母体。”
回到宿舍后步晚用黑雾撑起了屏障，将自己和云亭包裹其中。
云亭听完，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道：“可是连我都没看见你的异能波动，而且你之前也说了角色卡并没有OOC提示。西明没理由认为你吃了母体异能。”
步晚摇头：“无论西明有没有看见我的异能，他都会告诉秋时雨我掌握了母体的异能。”
“为什么？”云亭垂下眼，其实问题在她问出口时就有了答案。
步晚：“小云亭向来很聪明的，会看不出西明的性格吗？贵族发自内心看不起平民，所以也不会在台上想要直接杀了我。但西明的异能被我消解，他一定会找理由为自己的失败开脱。所以无论他有没有看见使用异能，他都会告诉秋时雨他看见了。”
宁愿扭曲真相，也不愿承认真相，这就是贵族苦苦维持的骄傲与脸面。
“角色卡没有OOC提示，应该没有人发现你使用了异能，西明的话没有佐证，秋时雨不会……”
步晚打断了云亭：“不，还有一个可能，就是角色卡认为打败西明是符合我人设的。”
云亭皱眉：“什么？这怎么会，特招生打败拥有异能的贵族再怎么都不可能符合人设。”
这点步晚在被西明的花瓣围起来是就想过。
之所以在花瓣里呆了那么久，是因为步晚一直在用行为试探角色卡。
直到她发现不管她想用哪种方式脱困，角色卡都没有OOC提示。
反而是她想要任由西明的攻击伤害到她时，在伤口出现在她手腕的瞬间，角色卡震动了起来，OOC提示被触发了。
步晚突然想起了刚进入游戏时嘴里那若有若无的苦味，和残留在她舌苔上的紫红色痕迹。
她突然笑了起来，边笑边在云亭担忧的目光中说：“特招生不可能打败拥有异能的贵族，但是吃了母体心脏，获得了母体异能的特招生可以。”
云亭呼吸一滞。
步晚顿了顿，问：“心脏是苦的吗？”
云亭：“什么？”
步晚显然也没真想从云亭那里得到答案，她盘腿将自己放到椅子上，一双眼炯炯有神，说：“所以云亭，有没有一种可能，西明因为想要维护自己的贵族尊严跑去找秋时雨歪曲事实，反而误打误撞猜到了事情的真相呢？”
云亭看着突然来了兴致的步晚，听着她的话，心生不妙。
“我觉得母体的心脏，应该已经被我吃了。”步晚舔舔嘴唇，“我们不用去找母体试图把母体还给学生会改变角色立场了，我们现在就是妥妥的红名角色呀。真可惜，老大的计划还没开始就失败了呢。”
云亭：……
该死的，你到底在开心什么啊，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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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晚疑似吃掉了母体心脏的消息在第二天被李又生得知。
李又生看着从禁闭室溜出来的云亭和步晚二人，扶额在沙发上坐下。计划被打乱的感觉并不好，好不容易才从一团乱麻里理出清晰的脉络，结果现在因为步晚带来的变故，事情又变成了一团乱麻。
云亭不好意思地在李又生旁边站定，问：“现在该怎么办？”
李又生一抬头又看见了步晚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嘴角抽搐，语调下压：“让我想想。”
“实在不行我们反了吧？”步晚也知道事情有些麻烦，但她并不觉得有那么麻烦，“我的能力好像还挺厉害的，可能是吃了母体心脏的原因，我的能力有了攻击性呢。”
“反了？！”云亭瞪大眼睛。
“什么攻击性？”李又生皱眉问。
步晚最开始是不愿意暴露这点的，但吃掉母体心脏这件事让她的能力变化有了合理的解释，所以步晚不打算继续瞒着李又生了。
步晚觉得自己作为七队队长的预备役，该明白大局为重。作为督查会的一员，协力通关拿到梦境残骨是她分内事。
何况这次通关评分关系到她的对账考核。
“昨天实践课我试了下，黑雾可以破坏对方的异能。”步晚双手交握放到身前，老实巴交地交代。
李又生和云亭心里一咯噔。
灾厄赋予。
这是灾祸最有名的能力，几乎没有破解的方法。被她赋予的灾厄会如影随形伴随着被赋予者，在灾厄的影响下，再强大的能力都有失效的可能。
因为天灾非人力所能扭转，且灾厄突至的时机难以预估。被灾厄缠上，这辈子算是有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三个人和整个学院的NPC为敌？步晚，这不现实，况且你真的弄懂你的能力了吗？”李又生按捺下心里的不安试探道。
在二人的注视中，步晚犹豫着摇头。
步晚：“其实没完全弄懂，但我吃了母体心脏这件事应该是铁板定钉了。”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自己能力的变化，而且这样能够解释为什么她在看见母体档案时会突然失控。
她可以确定自己不曾见过什么实验室，但当档案内容映入眼帘时，那些不属于她的回忆突然就挤进了她的大脑。再然后，她的异能便突然有了攻击性。
李又生和云亭同样想到了这点，但和步晚不同的是，她们知道步晚失忆前的过往。
真的有这样巧合的事吗，步晚进入副本恰好分到了这样的角色，她恰好已经吃了母体心脏，又恰好受档案的影响觉醒了母体心脏的异能能力，且觉醒的能力恰好就是步晚忘记的属于灾祸的能力。
太巧了，仿佛有人精心安排了一切，为了什么呢……
为了让步晚重新掌握自己曾忘掉的能力吗？
云亭想起了窥命者能力的被动提示，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不容更改，不容置疑，不容影响。
所以是梦塔，想让步晚重新掌握自己的忘掉的能力吗？
云亭心乱了，她开始重新回忆窥命者能力给她的所有警示，李又生似乎正在和步晚说着什么，但云亭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你的提议并不现实，步晚。虽然使用异能不一定会让你OOC，但和游戏绝大部分NPC作对是一定会导致梦境碎片损坏的。我们的目的是打出HE结局，无论身处什么境地，都不要忘记这点。”李又生道。
步晚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
李又生难得地感到一丝无奈，他看向自己的得力助手云亭，谁知云亭一副神游天外模样。
李又生：“……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距离特招生提案施行只剩下三天。既然利用母体心脏让你们改变身份这件事行不通，只能从特招生提案上下手。但难办的是，我们并不清楚设法取消特招生驱逐提案会不会影响HE结局。而母体心脏被你吃掉这件事如果被秋时雨知道，贵族和特招生的矛盾便彻底不可能调和，或许唯一的办法是……”
步晚接话：“把我交给秋时雨，这样就算特招生驱逐提案实施，我也不会被她们放走，说不定也能打出HE结局。”
一旁的云亭终于回神，恰好听见二人最后一句话的云亭明白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但代价是步晚很可能死在副本里。
李又生同样明白这点。
那个瞬间，压抑了太久的恶意像决堤的洪水，裹着泥沙和腐木，朝他脑子里涌。一下又一下，李又生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心里某个地方裂开了一条缝，阴私难言的隐晦恨意从里面漏了出来。是他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反复咀嚼、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的憎恨和厌恶。
胸腔里心脏跳动发出急促的咚咚声，像有人在胸腔里敲鼓，催促他开口。
他的耳边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像蛇爬过枯叶。蛇最终爬上他的耳朵，吐着猩红的信子对他说：你不是一直想看看，她到底是真的变了，还是在演吗？现在机会来了。
步晚是恶的象征，哪怕她失忆后伪装的再好，李又生也对这点异常笃定。
那么步晚会怎么选择呢，她自认为自己是督查会的中流砥柱，自认为自己可以负担一个队伍的生死准则，自认为自己是梦塔里的守序派。
她惺惺作态地关心云亭，拉拢宋黎，甚至对他也算得上是恭敬。
那让她为了督查会去选择一个必死的结局，她会愿意吗。她一定不会，她所有的伪装都会被这个突然到来的选择和变故戳破，而造成这个局面的始作俑者又是她本身。
她是灾祸，是绝对的恶，她一定会拒绝这个提议……而他可以利用步晚失忆后认知改变的事情，强行让她履行督查会成员的职责，为了督查会也为了所有归乡派的人去赴死。
如果她不愿意，那他就有足够的理由和云亭一起杀了她。
杀了她。
这三个字像一把烧红的刀，捅进他的胸口，冒出焦糊的烟。
李又生的手指开始发抖，这种情绪并不该出现在督查会副会长的身上，但此时此刻他只是李又生。
此时此刻，李又生只需要等步晚自己跳进坑里。然后填土。
他垂下眼睛，控制住自己颤抖的手指和翻涌的情绪。
“你说得对。”他说，“这是个办法。”
“所以步晚，你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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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控制住小红。”
秋时雨放下了手里的茶盏，胸口的家族徽章在茶盏纹理上一闪而过，利剑出鞘，衬得杯中茶水恍若暗沉的血。
“现在就控制住她。”
银色短发随着她动作轻微晃动，刘海下一双琥珀棕眼睛似乎能穿透重重高墙看见学院内一切隐密。
西明面对秋时雨时只会有笑容，他知道秋时雨喜欢他笑起来时脸颊上的酒窝和恰好漏出小半的虎牙。
听见秋时雨简短的命令后，西明狗儿一样蹲在秋时雨身侧，一双手悬空搭在秋时雨膝盖上方。
“我不是她的对手，会长大人。”
秋时雨看也没看西明，一双眼睛盯着左侧的墙面。
西明跟着转头，整个学生会大楼的布局在他脑内重现，左侧的房间大部分是闲置的，这个时间点，唯一有人的房间只有……
李佑生的卧室。
秋时雨恰好开口：“去副会长的房间。”
西明：“什么？”
“我看见了，她就在那里。”秋时雨说着，眼底闪过冷意。
西明大惊：“会长，您又动用能力了！您的眼睛……”
他顾不得尊卑，抬头看向秋时雨的眼睛，那双本该是浅棕的瞳孔已然变成了毫无光彩的暗灰，如明珠蒙尘。
“基因能力的使用后果竟然已经这么严重了。”西明忍不住低声感慨，似是真是在为秋时雨感到痛心。
听见西明声音的秋时雨勾了下嘴角，抬手抚摸上西明光滑柔顺的头发。
“走吧，我的导盲犬。”
“荣幸之至。”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153号碎片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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