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大结局 就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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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又过了半年，玉清穿着黑色的蟒袍坐在上首，听着朝臣的汇报。
只见监察司司长李向荣出列，“臣参青云州府尹李周平，经查实，青云州府尹李周平苛待百姓、横征暴敛、奢靡无度，疯狂敛财两千万两，现已扣押，还请陛下杀之以正视听。”李向荣说完向玉清递了一份折子，折子上记载了监察司在青云州查账时，发现账目与实际花费有所出入，平白多出二十几位挂名官员，盘查期间，更是发现所购费用均会比平日所用高出一些。实则整个青云州府库早已入不敷出，加起来不到三千两。
玉清看完后将折子放在手边，正了正神色。“诸君说说吧，此事该如何解决？”玉清扫了眼下方的朝臣，说道。
底下的朝臣听闻这件事顿时心中一震，纷纷要求杀掉李周平，以正视听。
“传令户部尽快核实账目，另将李周平押解回京，听候发落。”玉清迅速给出解决方案，并下令退朝。
下朝之后，玉清坐在书房思索着青云州的事，不一会儿，门口传来柳烟的声音，“禀陛下，苏明潇求见。”
“召他进来。”
听见玉清的话，苏明潇推门入内，“参见陛下。”苏明潇向玉清行礼。
“怎么这个时候来了？”玉清问道。
“听闻青云州府尹贪污受贿两千万两，来问陛下此事该派谁去解决。”苏明潇开门见山地说道。
“此事若只是一般的贪污受贿，自然派人去查就是了。你应该知道前几年天启与天盛一仗导致天启国灭，天启版图收归天盛，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我怕是要去看看了。”玉清向苏明潇解释道。
“我想和陛下一道前往，还请陛下应允。”苏明潇向玉清深行一礼，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
“好。”玉清点头应允。
玉清和苏明潇先行一步赶到青云州，直奔青云州下辖的青云县而去。
到达县内，抬眼望去，到处都是枯树，地上除了黄土连草根也不剩。街上到处都是破败，街上的房子里到处都是灰尘，桌上也空荡荡的，没有半丝活人的气息。
“陛下，这县内破败至此，十室九空，当真荒凉。”苏明潇心中震了震，这才开口说道。
“出门在外，就唤我青君吧。你我以夫妻为名，我便唤你景明。”
青君。”苏明潇开口唤道，玉清应了一声。
两人继续向前走去，走了很久，才看见一座房子，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等了许久，才有人探出头来，“你们是做什么的？”开门的老汉带这些惊疑问道。
“我们夫妻二人外出赏景，因天色已晚，特来借宿。”玉清递了一两银子过去。
老汉将他们放了进来。“你们怎么想到来这里赏景，这里虽直属青云州管辖，你们来时应该也看到了，此地荒凉。四年前，天启与天盛两国交战，天启落败，青云州因而被划入天盛境内。那时的我们都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毕竟作为战败国的属民，不死便已是大幸。没想到天盛的国君宽仁，下令我等与天盛子民一视同仁，府尹便是那时调来的，刚开始有国君的政令压着，那位府尹大人倒也算勤政，我们的日子也好过不少。日子也就这么过了一年多，后来府尹下令加征税收，说是一年多前，君主体恤，如今日子过好了，要加征税收，为国效力。那时手上有钱，又念及国君宽仁，便也不怎么在意，日子虽没有以前惬意，倒也安稳。可是这税收越加越多，我们撑不住了，县里的几个年轻人去找府尹讨说法，从那以后就再也没回来了。县里的年轻人越走越少，到如今已经没有几个人了。”老汉说到伤心处更是抹了把泪，微微叹了口气。
老汉说完去替他们拿了一床被子，铺好了床。
他们两个就这样相拥而眠。
第二天中午，突然听见一阵砰砰砰的敲门声，没等开门，门外的人就一脚踹开了院门，一小队官兵走了进来，鼻孔朝天，进来就推了玉清一把，“磨磨蹭蹭干什么呢，老子敲门，怎么没有人应。”领头的小队长骂骂咧咧地说道。老汉害怕地躲在玉清身后。
小队长想将老汉揪出来，被玉清抬手制止，那个队长这时才仔细打量起了玉清，见玉清身上的衣裳是棉质的，转念一想，“我们奉青云州府尹大人的命令前来收租，你敢拦我，是要造反不成？你若肯委身于我，我可以考虑从轻发落。”小队长斜倪了玉清一眼说道。
“我看你是放肆的够了。”玉清说完拿出了青云州府尹的令牌。小队长看见令牌后脸色白了一白，连忙跪下扣头道：“求大人饶命，求大人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求大人饶命。”
“说，这是怎么回事。”玉清凌厉的目光扫向跪在地上的人。
“自从前任府尹被监察司带走，押解回京。小人预感事情不妙，想借府尹大人的名字再捞一笔然后远走高飞。”跪在地上的人被玉清的目光吓得一个激灵，将事情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江雪带领青云州府衙的官兵赶来，将这一队人马押回了青州府大牢。
将事情解决完，才看见老汉跪在地上，泪眼朦胧地看向玉清，“求大人做主，前任府尹在青云州横征暴敛，除了田亩税，光是税名便多加了几百种，人头税、井口税、捕捞税……不一而足，后来能离开的就都离开了，不能离开的只能在这里等，捱过一日算一日，若是哪一日死了便算是解脱。人们都说天启国灭，我们这些天启旧民就该跟着一起死，天盛不会再有人管我们了，求大人给我们一条活路吧。“说到动情处更是嚎啕大哭，泪流不止。
玉清伸手将人扶起来，“老伯快起来，我就是为了这件事而来，陛下听闻此事，震怒不已，已派监察司将李周平押解回京，派我前来处置此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离开青云县，策马直奔青云州。
到达青云州，玉清身穿绛紫色官服坐在上首，底下青云州各级官员站在下方，“传令下去，前任青云州府尹李周平贪污受贿两千万两，承君令立斩不赦，自即日起除田亩交税其余税款一律废除，违者严惩，有冤假错案者一律重审，设粥棚，放安家费，召行人归家。”玉清将事情有条不紊地吩咐下去。
“是。”众人领命离开，张贴告示。
告示贴出之后，诉状如雪花一样飘上玉清的案桌。
玉清处理完最后一张诉状，想要叫上苏明潇一起出门，却被江雪告知苏明潇这几日找他拿了钱，买了药材在街上义诊。
走在街上，一眼就看到了苏明潇支起的那个桌子，旁边还支着好几口大锅，旁边还摞着一摞碗，有好多人在摊子前排起了长队，排队的人有很多，老人、孩子、妇女，无一例外都瘦骨嶙峋、衣衫褴褛。拿到药的人连声说着谢谢。
苏明潇和府衙的几个兵士忙的热火朝天，嘴唇干裂。玉清走过去拍了拍一个肚子饿的咕咕叫的兵士，接过他手中的勺子和碗，接替了他的位置，连声催促那个兵士去吃饭。
那个兵士快速跑走，一刻钟后，接替了另一个兵士，疲惫的兵士们才得了一丝喘息。
就这样一直忙了两个时辰，苏明潇才收摊。
苏明潇抬头，看见玉清有些讶异地问道：“青君怎么来了？”“听江雪说你在这儿义诊就来看看，你要是问我怎么在这儿帮忙，我只能说那位兵士的官儿没有我大，所以拗不过我。”玉清边说边将手中的水袋递给了他。
苏明潇听后，笑着接过了水袋。
几日后，王焕与医药署的医官带着从李周平家查抄的税款，粮食和商会一同进驻青云州。
王焕、医药署和商会的负责人来见玉清，“王焕带人查察各个商铺账目，凡有出入较大、解释不清者，一律查抄。青云州流民遍地，医药署的人要时时排查，做好防疫的准备。商会等王焕查完随时准备进驻青云州。”玉清吩咐道。
众人领命退下，青云州也因人员的彻底到齐开始全力运作。
玉清的房门被“砰”的一声推开，玉清抬头看向来人，苏明潇看着玉清眼下的青紫，一句话都不说，将她扛回房间，放到床上。
玉清不明所以地起身，又被苏明潇按回床上。
“怎么了？”玉清有些疑惑地问道。
“您白天要处理青云州的大小事务，抽空还要处理国政。您屋里的灯已经亮了五天没有停过了，我只好出此下策。”苏明潇说到最后一句似乎有些无奈。
被推回床上的玉清不由得笑了笑，“不碍事的。等忙完就能休息了。”玉清说着意识渐渐模糊，沉沉睡去。
苏明潇给她掖了掖被角，将门关上。
玉清睁眼，觉得身体轻松了不少，“现在什么时候了？”玉清向门外问道。
江雪进来向玉清行了一礼，“您不必担心，苏公子交代过，他在屋中点了安神香，您也只不过睡了两个时辰。”听了江雪的话，玉清点了点头。
时间在玉清的忙碌中转瞬过去了三个月。
王焕将出了问题的商铺全部查抄；医药署的医官穿梭在青云州的大街小巷，全力救治病人、排查疫情；商会也已经入驻青云州，按照需求开始招工。
玉清看着青云州万象更新，又看了最后一眼就上了马车。沿途百姓夹道相送，马车在一声声不舍中驶出青云州。
马车上，玉清和苏明潇相对而坐，“我离开前医药署的人向我提议，让你去医药署供职，说你妙手仁心，实有大家之风，你有什么看法。”玉清抬眸看着他说道。
苏明潇听到这话，心绪有些复杂地开口道：“当不起如此谬赞，略尽绵力而已。陛下只知道我去义诊，可陛下却不知为何。那日和青云州的兵士们一起去放粥，瞧见那些人个个瘦骨嶙峋，衣杉也是堪堪蔽体。其中还有个不到五岁的小姑娘，因为力气小，接粥的时候手上的馒头没拿稳，在土里滚了一圈。小姑娘顾不上拿粥，捡起馒头，三下五除二塞进了口中，噎得直掉眼泪也不愿意拿出，还是我哄了好久，说再给一个，才不情不愿将她嘴里的馒头抠了出来。不到五岁大的孩子，瘦的身上肉都没有多少，连一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衣服袖子和裤子都短了一截，陛下说我如何能无动于衷。”
玉清听着苏明潇的话，叹了口气，开口道：“天启不同于天盛，天启世家林立，世家大族掌权，皇室与世家联姻。自从当年天启的威远侯苏珩老将军镇守边疆，天启人人都想在威远侯手下做事，是个很受民众爱戴的人。只因功高盖主，被天启的皇室猜忌致死，满门抄斩。天启便一日不如一日。当年听父亲说，祖父曾对他说起，苏珩若在天盛便远不止威远侯，也会是个赫赫有名的异姓王的。十年前，父亲离世，我初登君位，天启派兵不断骚扰天盛边境，那时的我地位不稳，只能让府尹护住边境百姓，将他们打退。或许是我的退让，让天启以为我无心征伐，只知守成。四年前，天启派兵扮成山匪，抢夺天盛粮饷。我一怒之下对天启宣战，青云州收归天盛。我也因此被世家掣肘，李周平便是由世家举荐。这些年不断暗查，世家老实下来，我这才腾出手收拾青云州的事。”
“陛下准备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呢？”苏明潇见玉清情绪低落，随口问道。
玉清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你怎么还记得这事儿呢，医药署的人要是知道自己看上的人被我截了，我会挨骂的。医药署里有几位是看着我长大的，虽碍于帝王威严，不敢像小时候一样拧耳朵，但我也不想挨骂，你就让我耳根子清净几天吧。”
“陛下小时候也会被拧耳朵？”苏明潇有些好笑地问道。
“以前不想喝药，赖在被子里不起来，被医药署的那几位医官发现，揪着耳朵将我从被子里拎起来，看着我将药喝下去，虽然事后给了糖块儿，现在想起来那药还是苦得厉害。”玉清说到药的时候还是皱了皱眉。
回到盛都后一个月，玉清只觉得喉咙有些痒，就咳了几声。咳着咳着，就晕了过去。
医药署的人来的虽然快，却在诊脉之后发现玉清的脉相奇怪，束手无策。
苏明潇听到消息后，迅速赶来。为云清诊脉之后，眉头紧锁，只说是急症，就让医药署的人散了。让柳烟去医药署拿了药，开始煎药。
第二天玉清醒来，就看见苏明潇趴在床边，用手支着头。
“起来，在这儿睡容易着凉。”玉清一边说边抬手将大氅盖在了苏明潇身上。
苏明潇睁眼就看见大氅盖在自己身上，玉清见他醒来，就让他上来。
“不了，陛下。我在这儿歇一会儿就好。”苏明潇边说边将手搭在玉清的手上为她诊脉。“陛下急症已除，接下来就是好好调养了。”苏明潇说着接过柳烟递来的药，喂给玉清。
经过苏明潇几天的调理，玉清的病终于痊愈。
玉清在自己的茶杯里发现了一些白色粉末，随即召医药署的人来检查，那位医官闻了闻那些粉末，向玉清行了一礼回道：“陛下前些天的症状怕是与杯中这些白色粉末不无关系。”
玉清带着柳烟和大批侍卫向秋水居走去，一进门就让人将苏明潇扣押了起来。
苏明潇看着柳烟，眼中闪过一抹了然，“陛下早就知道了。”听到苏明潇的话，玉清接口道：“一年多前，柳烟就告诉我他的妹妹被人挟持，后来柳烟告诉我上元节要我亲自去走一趟，我在街上转了一圈，你果然一见面就撞上了我。那时的我身上虽没有绫罗绸缎，绣工却也精致，你却一见面就往我身后藏。于是我将你带回宫中，交给柳烟安置。”
“那前几天的毒也是陛下安排的。”苏明潇恍然大悟道。
玉清点了点头，说道：“我前两天的毒不过是混淆视听罢了，方便柳烟他们救人而已。”苏明潇绝望地闭了闭眼，带着一丝期许问道：“青君可曾对我动过半分真心？”玉清点了点头，微微叹气。
玉清抬步走出秋水居，侍卫在秋水居外把守。
夜里，一个容貌平平却佝偻着腰的男子出现在苏明潇眼前，“没想到一向自诩智计无双的苏明潇也会栽在旁人手上，真是让人笑掉大牙。”那人啧啧出声，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苏明潇没心思搭理他，只是淡漠地问道：“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不是，你的任务失败了，我是来宣布你的死期的。”说完刀刃直冲苏明潇而去，苏明潇长剑一挥，挡住了这道攻势。那人愣了愣，苏明潇长剑趁机刺出，刺中了他的臂膀。
“你这样为那位皇帝卖命，就不怕天盛国的那位皇帝有朝一日厌弃了你吗？”那人不可置信地问道。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玉清自门外踏入院内，一剑刺中了他的心脏。那人不甘心地瞪大了双眼。门口的侍卫迅速进来打扫战场，将那具尸体抬了下去。苏明潇与玉清相视一笑。
苏明潇抱住玉清，“陛下，我刚才在想如果陛下是在利用我，那就利用一辈子好了。尽管这样的想法很卑劣，但那是最真实的想法。”苏明潇笑着开口。
“不会有这一天的，我们永远不会有这一天的。”玉清坚定地承诺道。
在次年二月，玉清以谋害天盛国君的罪名，将那个人扔了出去，向天澜皇室问责，并发兵攻打天澜，三个月后，攻破天澜国都，分裂了多年的大地再度一统。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大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