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醉庭前

10、第 10 章

　　现在春闱放榜，他考上了状元，我们俩是和离不成了。
　　暮烟院，夜里寒凉，我点了烛火，看着一张薄如纸的寝被，只觉得自己与顾易水太过荒唐。
　　我服下了剩下的一颗假死金丹，盖上被子，应该很快吧，很快就感受不到冷了。等我假死出府，让影卫在暗中接应，想来姜喜这个名字就可以消失在京都众人的嘴巴里了。
　　“阿喜！”
　　门咯吱一声被打开，寒风夹杂着微雨从被男人裹挟进来。
　　我睁开眼，就看到顾易水一脸紧张地坐到床畔，“你服毒了？”
　　我未及出声，就被他一把拉起来，也不知他使了什么手法让我吐出了刚刚吞下的金丹。
　　“怎么，我服毒你又舍不得？”我捂住胸口猛咳了两声，嘲讽道。
　　“是，”他冷声道，“所以，你给我好好呆着，别想着一死了之。”
　　“我死了，让出正妻的位置给林霜，成全你们，这不是你整日期盼的吗？”
　　“我是状元，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妻子。”他沉着脸说道。
　　“是啊，你是状元，状元如何能□□子呢？我死了也是你顾易水的妻。”我唇角泛着冷意，眼眶却热了。
　　他躲开我的视线，低头看到我盖的被子，拧眉道，“我虽将你安置在这，但不打算苛待于你，若是下头的人再敢这般懈怠，你告诉小云。”
　　说罢，他离开了。
　　没过多久，小云带着两三个侍从送来了厚厚的被褥和一筐的炭火，还有，一碟热气腾腾的牛乳桂花糕。
　　我盯着那盘子糕点出了神。
　　“少爷交代了，要说是我想送夫人吃的。”小云面无表情地说道，“公子将我指来了暮烟院，从此我是夫人您的贴身侍从。”
　　我麻木地点了点头。“小云，他不是说我是毒妇吗？怎么又忽然对我这么好？”
　　“公子并不相信夫人会下毒，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您，您又承认了，公子不想相信也得相信。”
　　不想相信也得相信……这就是他顾易水对我的情吗？

　　时间很快就入了秋。
　　外面夜幕低垂，没一会儿梧桐叶就夹杂着冷雨飘进了屋子。
　　我搓了搓手，还是很冷，问向身后在铺床的小云道，“小云，你想吃涮铜锅吗？”
　　“夫人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那好，咱们去小厨房准备准备。”
　　屋子里暖洋洋的，又温了酒。没一会儿竟有些迷醉，面上也红彤彤的。
　　这般的日子，我觉得舒服。
　　顾易水醉酒闯进了我的房间，他看着我没头没尾道，“你怎么不告诉我，我是你的夫君啊。”
　　我一头雾水。
　　顾易水呵令让小云退下。
　　他紧紧抱着我，“若不是三叔母偷偷回来，你还要瞒我多久？”
　　我身体一僵，“三叔母怎么回来了。”
　　他道，“三叔母和邓叔偷偷回京想去看兰姐儿，知道了你的事，就跑了见我告诉了我真相……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三叔母是假死的？”
　　“起初是没机会说，之后是不想说，最后是没必要说。”我道。
　　他两眼猩红，苦笑道，“为什么？是因为霜儿吗？”
　　“也不全是。”
　　“还有什么？”
　　我不愿再同他说任何话。
　　顾易水见我一言不发，一把将我拥入怀中，亲我、吻我，让我想起了在柳村我们还有情的模样，我想这是我最后一次顺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