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我也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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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样了？”
闻澜用了好大的力气,才艰难地从梦境中那种几乎要溺毙的感觉里面缓过来，他睁开眼睛看到的一张焦急的面庞。
离得太近了，那张过于浓丽的面庞就那样直愣愣闯入他的视线，饱含担忧地注视着他。
闻澜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眼前的脸庞似乎和梦里的面容重叠到一起，他眼神开始涣散，脑子里的思绪宛若疯长的杂草，短时间理不出任何头绪。
右手缓缓盖上面颊，他以为自己肯定哭的满脸泪水，指腹上却是什么都没有，那种哽咽难言的情绪却一直萦绕在心头。
“对不起。”
“什、什么？”闻澜看着季青，此刻他低垂下眸子，看不清眼里的神色。
“……”
对不起，让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对不起，没有及时出现在你的身边；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那么久……
“对不起……”离开了你那么久。
嗫嚅的双唇被男人的指腹盖住，闻澜只是微笑着看着他，仿佛早已洞悉一切，仿佛也在告诉他：
他们之间，从来不必说这些。
季青那双原本还有些雾蒙蒙的狗狗眼瞬间睁得大大的：“唔……”
【我从来没有觉得你已经离开过我。
其实我也很想念你……
我也爱你。】
这些话在失去季青的日日夜夜，已经在闻澜的心里盘亘无数遍，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宣之于口，不管是出于何种难言的、羞涩的、难堪的、隐秘的心思，他已经憋得太久了。
生怕眼前模糊的影像又只是一场梦，闻澜伸手覆上那嗫嚅的嘴唇，是那样的鲜活，那样的柔软，那样的温热……
他鬼使神差开始描摹起对方的唇线，像是在摩挲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时间俩人都静默不语。甚至临摹到最后，闻澜的指节都变得濡湿起来。
这是一个非常不礼貌，甚至可以说是侵入性非常强的动作，但是放在他们之间就是，刚刚好的亲密。
一时间，两人都有点心猿意马。
闻澜终于从梦境中彻底清醒过来，看清面前人的容貌，哪里还有什么老头儿，竟然是0124那张年轻俊帅的面庞！
这动作瞬间变得危险暧昧起来，闻澜前进不是后退也不是。
嘴巴的注意似乎也注意到他的情绪，季青竟鬼使神差地含了一下口腔里停滞的指节。
那神态动作简直就是让他继续，不要停。
闻澜闷哼一声，手指作为日常感受各种质地的东西最多的媒介，其上的感触神经是非常丰富的，如今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疼倒是一点儿也不，柔软湿滑的触感却是如何也挥之不去了。
“嘶——你咬我？”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季青闻言，立刻含混应声，只是他似乎实在不小心，即使在闻澜危险的注视下松开牙关的时候还有意无意地撩拨了一下。
视线交错的瞬间，季青先垂下双眸，薄薄的耳廓透出绯色。
闻澜怀疑对方拥有某种犬类生物无师自通的特质，最擅长的事情就是观察饲养者的神态，然后日常蹬鼻子上脸。
明明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不被允许的，还非要偷偷做了之后再观察对方的反应，为了再次的……
以下犯上。
“起开。”
季青乖乖照做，起身之际恋恋不舍舔了一下自己的唇畔，痒痒的触感还没有褪去，他像是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小动作是多么的恼人。
“我的腿，怎么没有知觉了？”
闻澜环视了一圈，他们现在还在那个废弃的庄园里，汹涌的兽潮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数据废墟，梦境中光鲜亮丽的建筑最终也没有逃过时间的腐蚀，蒙上旧旧的砂砾，变得灰扑扑的。
他想坐起身再去看看曾经放置旧物的地方，然后他很快便发觉自己的双腿不听使唤了，这是件非常棘手的事情，如果是身体受伤很容易找出原因对症治疗，但他们现在是以脑波的形式存在，在这里发生意外，成因复杂，不清楚到底是旧疾还是身体和意识导管的连接出了问题，闻澜也有些头疼了。
季青震惊地看向闻澜，慌忙搓手：“哈？具体是哪里？需要我帮你按按吗？”
闻澜看了眼某人，有点无语。
他刚刚从梦魇里面苏醒过来，现在这个情况很有可能是后遗症。或者说，旧疾复发了。
只是不知道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引起这样的变化是病理性的还是心理性的，如果之后回到身体里面这样的症状是否会产生持续性的影响？
这都是不可控的未知因素，闻澜再是担心也没有办法，也没必要苛责他人。
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赶紧离开这里。
“我要走了，这里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彻底销毁，你怎么离开？”闻澜看着季青，“对了，我还没有问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双灰蓝色的眸子已经危险地眯了起来。
季青总觉得他就像一只高贵的猫猫，宛若宝石的眸子熠熠生辉，映出他的身影。专注看着他的时候仿佛这世界上只剩下他们彼此。
季青：“……”
“这一切并非出于我的本愿，一时半会也说不清……”
“滴！滴滴！滴滴滴——”
一声高过一声的警报声拉响，充斥在整个空间里，也打断了两人间的欲言又止。
“那好，等下次见，你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话听到季青的脑子里就只剩下“下次见” 的邀请了，灵活的耳朵动了动：“好！”
*
“您如何了，老大？”布奈坎已经记不清今天是第几次过来查看闻澜的状态了，明明知道一有情况警报器就会发出提示，但在闻澜昏睡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在以可怕的速度堆积，都在等待他的定夺，布奈坎实在放心不下。
床上的青年闭着双眼，高耸的鼻梁上轻轻缀着一颗极淡的小痣，胸腔的起伏已经非常微弱，如果不是一旁的仪器紧密监视，几乎看不出太多的生命体征。
就在他一如既往带着失望准备离开的时候，仪器发出急促的嗡鸣，男人的手指也轻微的抽搐痉挛起来，
“稍等，我立刻去找易医生！”
布奈坎忍不住再一次在心里吐槽易生这名字之绕口，如果他做其他行业倒也不会多么奇怪，偏偏还真的成了个医生，其随意且巧合程度真是令人发指，真是造化弄人。
*
同一时间，另一个遥远的星球上——
“蒋先生，他醒了！”
季青艰难地睁开眼睛，入眼便是蒋盛那张略显担忧的面庞，他平时见人总是笑眯眯的，难得流露出这样的表情，看起来眉间的皱纹都深刻了不少。
“你感觉怎么样，齐兰？”脑波上受到的伤害很多时候仪器也是难以察觉的，别看齐兰他现在还能好端端地睁开眼睛，说不定身体哪个部件就不听使唤了或者更严重点直接脑受损变成了个痴呆。
“我没事……”季青细细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明明没有任何的劳作使用，但是就是觉得累，觉得非常疲惫，一种从内而外的疲乏。
“那你还记得我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蒋盛明显松了口气 ，不顾一旁研究院欲言又止的神色，直截了当地询问他最关心的问题。其实齐兰刚刚醒过来的时候他就去查看了一下他带出来的那些可以记在记忆影像的工具，但无一列外，在他离开之后没多久就失去了作用，现在唯一能询问的只有坚持到最后的当事人齐兰了。
“当时……嘶——我的脑子好疼……”季青好看的眉毛挤成一团，一副极力回想的样子。
"好好好 ，你先别想了，先好好休息。"蒋盛看他痛苦的样子，到底有些于心不忍，先把人安抚着睡下了。
关上门的一瞬间，他立刻和身旁的人吩咐道：“你，去找个人，就是那种可以提取目标的真实记忆的那种人。”
“……是。”那名研究人员震惊了一下，他听懂了蒋盛的言外之意，也正是因此，感到一阵没有来的齿寒。蒋盛说的会提取记忆的工种也分很多档次，就比如说做一个小小的眼部美容手术，有的人会为了追求性价选择附近野生的小诊所，有的为了追求心安或是审美技术等各方面的原因不远万里乘坐飞艇到美容行业发达的星球。
提取记忆的技术也可同理类比，虽是非常精密的存储记忆的大脑，不过可操作的空间也非常宽泛，若选择较高端的可以最大程度上保证减少对记忆载体的伤害，不过就算这样也难免会产生一些不可估量的后遗症，而且代价非常昂贵，在这样的情况便催生出不少野生的记忆提取贩子，他们可以提取客户的记忆，甚至是提供改写或删除某些记忆的服务。虽然之前有的曝光过泄露客户隐私的丑闻，一度陷入被封禁的舆论风波，但长期来看依旧屡禁不绝，可见市场需求还是存在的。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我也爱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