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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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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溪啧了一声,把邬绥抱住了:“胆子和孙伟一样小。”
邬绥鼻尖传来一股熟悉的清香,又听到沈玉溪的声音,反应自己是被整了,他扶着沈玉溪的肩膀站直:“你怎么在这儿?”
沈玉溪关了手电筒,一点也不掩饰:“跟着你来的。”
邬绥:“你不是不喜欢多管闲事吗,怎么突然转性儿了。”
沈玉溪就等他这句话,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圆,连语气都模仿了出来:“我愿意管你的事情。”
简直能多阴阳怪气就有多阴阳怪气,这下轮到邬绥脸发烫了,他早该知道,沈玉溪这种报复心强的人,一定不会吃哑巴亏。
邬绥认栽:“打住,翻篇。”
沈玉溪双手环胸:“所以你的拯救世界,就是在男厕所里净化空气是吗?”
他话音刚落,卫生间外面,传来一阵人声,似乎是朝厕所这边过来了。
邬绥连忙拉过沈玉溪,两人一起退进了隔间里,外面,一个男声响起:“上去了不?”
“信上写的几点来着?”
“十一点。”
沈玉溪眸子微微睁大,听出了孙伟的声音,邬绥生怕他出声,用衣袖捂住了沈玉溪的嘴,趴在他耳朵边道:“嘘。”
沈玉溪耳根子被他吹得发痒,隔间空间狭窄,两人还只能□□站着,沈玉溪不自在,想挪,邬绥察觉到,长腿一伸勾住了他的脚踝。
沈玉溪要挣,邬绥生怕他踢翻了垃圾桶或者是撞到了板子发出动静,索性把沈玉溪抱进了怀里:“不准动。”
要是放在之前,邬绥摸个额头都得挨打的时候,他也不敢这么抱。但最近他明显察觉到沈玉溪对他的接受度涨了,这才敢动手动脚。
果然,沈玉溪虽然排斥,但没有真的硬要把他推开,只是憋屈地伸手掐邬绥的小臂肉以泄愤。
他下手用了狠劲儿,邬绥忍得嘴角抽搐,隔间外,孙伟一群人还在讲话:“这么晚把伟哥约出来,怕不是哪个班的女生要表白。”
“要真是表白的话?哥你把我们都叫上,会不会很尴尬啊。”
孙伟道:“那纸条上就写了晚上十一点去五楼杂物间,谁知道是表白还是约架?”
“一看就是表白好吧,谁大半夜约架啊,只有大半夜幽会的。”
“行了行了,快放水,放完水上去等着,我还真好奇是谁。”
沈玉溪掐了一会儿就没再掐了,他听着外面的动静渐渐消失,用手肘捣了捣邬绥:“松开。”
邬绥是从后背抱着他的,春天穿得不厚,像邬绥这样抱着,可以感受到他的体温和皮肤的软度。
沈玉溪的腰,不用力的时候,是温软的。
还很细。
邬绥松开的时候怀里空落了一瞬,旋即意识到自己不对劲,拍了拍脑门。
沈玉溪很快走出隔间:“所以你大半夜不回去睡觉,就是为了蹲孙伟的八卦?”
邬绥:“不是八卦。”事已至此,邬绥也不打算瞒着沈玉溪了,直接强行把沈玉溪绑定:“我是来救他们狗命的。你既然也来了,那你只能和我做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沈玉溪头顶冒出一个问号,试图捋清邬绥在说什么:“你的意思是,约孙伟的人,是要打架?”
“……总之不是表白。”
“你怎么知道?”
上一世的今天,邬绥下了晚自习之后没有回寝室,而是去学校外上了一个小时的网。
偷摸溜回学校的时候正好十一点出头,整个学校静悄悄的,他本想直接回宿舍,但又想起第二天要交的作业还没写,于是只能回教室去拿书包。
刚一到教学楼底下,他就看见五楼冒浓烟,他灭了火,报了警,救了孙伟几个人,第二天就被拉去警局谈话。
那还是邬绥人生中第一次被当作犯罪嫌疑人做笔录,可谓是印象深刻。
但凡他晚去个几分钟,那几个人一定会被烧成一把灰。
但这些似乎没办法和沈玉溪说,邬绥只能卖关子:“我——梦见的,你信吗?”
“不信。”沈玉溪直截了当地问他:“是谁写的信?”
“马上你就知道了。”邬绥偷偷摸索到卫生间门口,躲到了门后,示意沈玉溪站到对面,沈玉溪不解,但是照做。
一片漆黑里,两人等了片刻,突地,女厕所里走出来一个人,邬绥疾速飞奔出去,一把按住了对方。
对方明显比邬绥矮小很多,但邬绥这个不中用的,还是被踹了一脚滚到一边去了,邬绥跪在地上抽抽,那黑影飞快朝楼上跑,沈玉溪骂了一声废物,连忙追上。
沈玉溪速度非常快,动作敏捷如风,没跑两层直接在二楼到三楼的转角处抓住了那人,那人反抗激烈,沈玉溪毫不留情提腿给了一脚,后者痛哼了一声。
沈玉溪听出来了,是一个女生。
借着月光和路灯的光,他垂眸一看,苏小菠一双眼睛锃亮,正在黑夜里直勾勾地看着他。
邬绥一步三喘地从楼底下走上来,沈玉溪拉了他一把,他捂着胸口一副半死不活的表情:“疼疼疼,别扯,我怀疑我肋骨断了。”
苏小菠站在两人对面:“别多管闲事。”
邬绥的视线落到苏小菠手里提的那个瓶子上,那里面装的,应该是汽油。
上一世邬绥去得及时,那火没把孙伟几个人烧死,只把他们烧伤了,但停了挺久的课,要是真烧死了,估计他们这栋楼的学生都别想好过了。
虽然这是苏小菠的事情,按理来说与他无关,但由于上辈子掺和了进去,因此现在也很难坐视不管。
邬绥道:“你想让他们退学的话,我可以帮你。”
苏小菠的表情十分冷静,既不咄咄逼人也不凶狠,就和平时一样:“我没有想让他们退学。”
“那你想怎么?”
“我有我自己的处理方式。”
“你可以有你的处理方式。”沈玉溪突然开口:“但你现在被发现了,还要继续吗?”
苏小菠看着沈玉溪。
“不了。”
她道:“失败了就失败了,以后毕业,我应该还会有机会。”
“毕业了还有必要继续吗?”
“为什么不。”
邬绥看向苏小菠,突然意识到,他好像想错了。
他一直以为苏小菠放火,是被逼得失去了理智,才做出这种偏激行为,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
苏小菠道:“今天就不做了,今天硬要做的话,可能会连累你们。”
邬绥愣了愣,苏小菠又道:“虽然我并不需要你们的帮助,但你们高中这三年也经常在帮我,你们人挺好的。不过孙伟欺负我的事情,你们以后看见,可以当做没看见,我对他的霸凌已经不怎么在意了,我会给他教训的。这一次被你们发现了,证明我的计划还不够缜密,我会继续努力的,再见。”
苏小菠眼神坦荡荡的,仿佛真的就是不急于这一时,但孙伟迟早得被她弄死的意思。
她说完,抬眸朝楼上看了一眼,提着那个金属的汽油瓶转身便走,只留邬绥和沈玉溪两个人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两人在寒风中茫然了片刻,邬绥率先打破沉寂:“那我们也……走吧。”
沈玉溪走在他身后,突然按住了邬绥的肩膀:“苏小菠不在乎校园霸凌,那你呢?”
邬绥不明所以,夜色里,沈玉溪的身影背着光和他靠得很近,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邬绥只能点头:“我当然在意了,但是……”
“等我一会儿。”沈玉溪撂下这句话,直接去了楼上,没过一会儿,他又回来了。
邬绥:“你干什么去了?”
“我把他们锁屋子里了。”
“???怎么没动静?”
“估计以为我是巡逻的,都没敢出声。”沈玉溪问邬绥:“你要去出出气吗?”
邬绥心虚:“不,不用了,就这样吧,给个教训算了。”
下次不骗沈玉溪了。
两人在一楼分开,沈玉溪出校,邬绥回宿舍。
回去时,庞笑几个人已经上床,邬绥胸口一直隐隐作痛,他下意识抬手去揉,猛地一个激灵,直接在宿舍门口跪了下去。
他这才想起来,刚才在楼下和苏小菠起冲突的时候,苏小菠好像是拎着汽油瓶怼的他。
三道床帘依次拉开,邓杰先嗷了一声:“咋了?回来晚了也不用行这么大礼啊!”
邬绥怀疑自己是真骨折了,想说话,但疼得只有气音,刘博文第一个发现他不对劲,连忙从床上爬了下来:“睡神?”
几个人打开台灯来看邬绥的情况,邬绥一边抽气一边指自己的胸口,三人的脸同时被他吓白:“心脏病发作了???”
“笑笑,快快快,胸外按压!”
一个小时后,邬绥被送去了医院。
轻度肋骨软组织挫伤被庞笑的胸外按压按成了中度,还差点肋骨骨折。
邬绥躺在白花花的病床上,盯着头顶明晃晃的光线和三张略显关切和愧疚的脸,闭了闭眼:“滚……。”
作为指使庞笑行凶的间接凶手,刘博文给邬绥掖了掖被子,关心道:“等你家长来了我们再回去。”
邬绥道:“不用,都回去,明天还要上课。”
庞笑冷不丁道:“绥哥,你别说这种话,你这么正经我会觉得你下一秒就要死了。”
邬绥:“………”
邬绥没能把这仨赶走,方源给邬绥办完手续,过来道:“你爸妈电话多少,报一个给我,我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接你回去。”
“回去?”
方源道:“医生说了,要卧床休息一个周。”
庞笑三人眼睛突然发亮,堪称羡慕地看着邬绥:“真好……因祸得福了。”
方源皱眉给了三个人一人一拳。
邬绥叹气,接过方源的手机,想了想。
他妈现在在美国,他爸也不在南江市,能给谁打电话呢?
方源似乎看出了他的犹疑,提醒道:“给亲戚打也成。”
亲戚……
祖辈年纪大了,苏折梅和邬必至又都是独生子女,没兄弟姐妹,邬绥纠结了片刻,在自己脑子里记得住电话的几个人里想了想,拨通了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