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人生被妥协》》豆豆在写作

8、未说完的告白

　　第二天一早上班，秋怡和可儿到门店试调。秋怡专注核对产品销售数据，可儿坐在旁边，突然凑过来试探：“交男朋友啦？”
　　秋怡猛地转头，满脸惊讶：“啊！”
　　“这周末你根本没回宜兰你妈那，是在男友家过夜了吧？” 可儿笑得狡黠。
　　“你凭什么这么说？” 秋怡挑眉反问。
　　“你以前从宜兰回来，身上总有三星葱的香味，今天却带着股‘宅男味’！” 可儿戳了戳她的胳膊，“老实交代！”
　　秋怡推着她凑近的脸，又气又笑：“你神经病呀！我只是没换衣服而已！”
　　“我警告你，要是交了男友不告诉我，我直接跟你翻脸！” 可儿突然收起玩笑，认真起来，“我对你这么好，你要是瞒着我，真的会伤透我的心！”
　　“你这话讲的，倒像我男朋友似的？” 秋怡打趣。
　　可儿立刻搔首弄姿：“那你不觉得，我这‘男朋友’像美少年吗？哪像你，天天套装、套装、套装！这套都穿两年了吧？”
　　“还能穿啊，没坏干嘛换？” 秋怡理了理衣领，“现在省一点，以后日子才能好过些！”
　　“以后？多久以后？等老了吗？” 可儿翻了个白眼，“我跟你说，没经历过的人生，全都是自己的想象而已！你也太惨了，快乐都靠脑补？”
　　她突然一拍手：“哇，我刚刚这话也太有智慧了！没经历过的人生，都是想象！”
　　路口商场的大平屏上，正循环播放创优品牌创始人麦子的采访。这位 30 + 的女性 CEO，中长发发尾微卷，皮肤透亮，面容清秀，浑身透着成熟魅力：“2021 年创优成立，这一年我们积累了很多设计灵感和科技想法，多亏群幕平台拿到了启动资金，这是最荣幸的开始！”
　　当天下午，麦子和付傅航约在他公司楼下的户外咖啡厅。两杯咖啡并排放在桌上，麦子满眼欣赏：“你一分钟进出几千万，占用你这么宝贵的时间，真是不好意思。”
　　付傅航笑着摆手：“麦子姐你太客气了，你现在可是知名 CEO，能为你服务是我的荣幸！”
　　“非要这么见外吗？” 麦子挑眉。
　　“你这么说，我只能这么回呀！” 付傅航挑眉。
　　“行，不玩笑了。” 麦子拿出一份文件，“你们创投去年成功募资七个项目，成绩亮眼，第二轮也该启动了。这是我筛选的领投名单，他们第一轮占比最大，你看看。”
　　“财务和资金的事，有我在你放心。” 付傅航翻着文件，“倒是我们集团内部想做提升，你有没有靠谱的技术研发团队人选推荐？”
　　话音刚落，子铭刚好来买咖啡。看到付傅航，他立刻快步上前打招呼：“付先生，这么巧，在喝咖啡？”
　　“是啊。” 付傅航点头回应。
　　麦子的目光不自觉落在周子铭身上。
　　“不好意思，打扰了。” 子铭笑着颔首。
　　“不碍事。” 付傅航介绍道，“这位是周子铭先生。”
　　“您好，周先生。” 麦子主动问好。
　　“我知道你！” 子铭没等付傅航说完，就急切开口，“你是最近超有名的女强人 CEO，麦……”
　　麦子站起身，笑着递出名片：“叫我麦子姐就好，这是我的名片。”
　　子铭连忙递上自己的名片：“这是我的！”
　　“周子铭，幸会。” 麦子认真看着名片念道。
　　“幸会！”
　　“付先生，我还有点事想跟你谈。” 子铭看向付傅航。
　　“晚点吧，我和麦子姐还有公事要聊。”
　　“好，那我不打扰了，我们再约！” 子铭笑着道别，转身离开。
　　“华信技术，电脑开发工程师？” 麦子看着名片念出。
　　付傅航听到 “华信” 二字，眼神微动，脱口而出：“华信？”
　　“怎么，你们认识？” 麦子好奇。
　　“认识，没什么。” 付傅航收回目光，两人继续谈论公事。
　　另一边，子铭回到公司，直奔秋怡的工位。办公室里同事不少，秋怡显得格外不自然。子铭见状，立刻拉着她去了走廊对面的会议室，假装在白板上写字，压低声音：“你自然点，不然别人一看就起疑心了！”
　　秋怡看着四周没人，忍不住提高音量：“我们什么时候能不用这样偷偷摸摸？我们交往三年，准备买房结婚，为什么连公开都做不到？”
　　“你又不是不知道，老板不允许内部员工谈恋爱！” 子铭皱眉。
　　“所以我们结婚，也不用请客、不用公开？” 秋怡语气带着委屈。
　　“当然要请，但得先计划好！” 子铭解释，“等房子买了、要结婚了再说。现在跟老板说，他肯定翻脸！”
　　“我就是怕他翻脸，才让你提前规划！” 秋怡气道。
　　“我已经跟中介说了，让业主处理地板的问题。” 子铭转移话题。
　　“你真要买下那间斜屋？” 秋怡皱眉。
　　“这话可是你说的，是你让我找中介处理地板的！” 子铭有些无奈，“除非你愿意跟你同学珊珊谈他们那套房子。”
　　“我不要。” 秋怡转身就走，“我去开会了。”
　　公司楼下大厅，颜百强追着付傅航，一脸委屈：“就算我刚才失误，你惩罚我也行，怎么能把可儿的联系方式全删了？”
　　“我是为你好。” 付傅航脚步没停，“你在这个投资标的上付出的成本已经够多了，显然收不回回报，再继续，保证你输得底朝天！”
　　“爱情怎么能当投资标的？” 颜百强看着他，一脸认真，“我是真心对她，不计成本的！”
　　“不计成本的爱情？谁教你的？” 付傅航停下脚步，语气严肃，“这样只会失衡，后果很惨烈。”
　　“可我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不管，你得补偿我！” 颜百强缠着他。
　　“我补偿你？” 付傅航挑眉。
　　“你帮我追可儿嘛！我自己去肯定会被拒绝的！” 颜百强撒娇道，拉着付傅航的胳膊不放，“老大，你就帮帮我，求你了！”
　　夜幕降临，办公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秋怡的电脑屏幕亮着 —— 她又在加班。窗外下起瓢泼大雨，公司楼下，付傅航的车静静停在路边，他在等秋怡下班。
　　几小时后，秋怡孤身走出公司大门，没带伞。看着倾盆大雨，她深深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收到了子铭的信息：“还在加班吗？下大雨了，带伞了吗？”
　　秋怡整理了一下情绪，回复：“带伞了，正要回家，到家跟你说。”
　　放下手机，她双手挡在头顶，快步冲向不远处的便利店。而付傅航早已下车，手里拿着两把伞，在不远处静静看着她。
　　看着秋怡头顶硬纸板在雨中奔跑，付傅航连忙追上去，拉住她的胳膊，将她带到避雨处，又气又急：“你有病啊？刚才看你淋雨跑向商店，还以为你会买伞或雨衣，结果拿块纸板就跑出来！”
　　“你才有病！” 秋怡反驳，“我家里有伞，干嘛再花 105 块买一把？这钱够我吃两餐了！”
　　付傅航看着她，眼神复杂，深吸一口气：“那你男朋友呢？他知道你加班、没带伞吗？为什么没来接你？”
　　“他叫周子铭。” 秋怡语气软了些，“他骑车来也会淋湿，不如我一个人淋算了。”
　　“他知道你要加班，为什么不留下来等你？” 付傅航追问。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秋怡别过脸。
　　付傅航看着她，语气郑重：“如果是我，绝不会让你淋到半滴雨。”
　　秋怡愣住，抬眼看向他：“我说过了，你不要再接近我，我已经把你删了！”
　　“对不起。” 付傅航语气放缓，“那天你去我家看房子，我确实太过分了。所以今天特意在这里等你，想好好跟你道歉。”
　　“你从下班等到现在？” 秋怡有些意外。
　　“想赌一把，看看能不能遇到你。” 付傅航笑了笑，“没想到遇到个拿纸板淋雨的傻瓜。”
　　“这就是你的道歉态度？” 秋怡挑眉。
　　“抱歉，是我说话方式不对。” 付傅航递过一把伞，“我送你回家？”
　　“不用，我自己走就好。” 秋怡拒绝。
　　“那这把伞你拿着。” 付傅航拦住她，语气坚持。
　　秋怡迟疑了一下，接过伞。两人并肩走在雨中，沉默蔓延。
　　“这么晚不回去，珊珊不会找你吗？” 秋怡率先打破沉默。
　　付傅航停下脚步，认真看着她：“郑秋怡，珊珊只是家人。”
　　秋怡愣了愣，轻轻 “喔” 了一声，没再多问。
　　“你现在有时间吗？” 付傅航看着她，“看在我送你雨伞的份上，陪我听一首歌？”
　　秋怡没有拒绝。两人来到初次相遇的广场迷你 KTV，并排坐下。付傅航点了一首《我比以前想你了》，旋律缓缓流淌。
　　“天黑了灯亮了一天过了，快速的穿梭着回家路程…… 爱得太深刻我比从前想你了，这些年我勉强笑着努力活着…… 爱得太难舍我比从前爱你了，谈感情总没有天份太过认真……”
　　伤感的歌词，动人的旋律，唱出了付傅航无人言说的心事。秋怡静静听着，从歌词里读懂了他的深情，心里泛起复杂的涟漪。
　　她能怎么做呢？此刻，她能做的，只有静静地陪着他，听完这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