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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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热气腾腾，电视里春晚的声音时高时低，父母的笑谈夹杂着碗筷碰撞的声响，让赵晓白久违地感到了一丝家的氛围。
吃饭间隙，父亲开口说道：“初二一起回老家，你奶奶说了好几次了，让我们早点回去陪她。原本打算除夕就回去的，但你这不是一直忙嘛。”
赵晓白放下筷子，点了点头，语气轻柔：“好。”
奶奶独自住在老家，很少出来，赵晓白小时候有段时间便是在奶奶身边长大的。那个小院、石桌上的饭菜、奶奶轻轻拍着她背哄她午睡的画面，仿佛随着母亲的话在脑海里慢慢浮现，让她心里升起一丝暖意，也有一点愧疚。
时间临近零点，父母还坐在沙发上看春晚。赵晓白本来也倚在沙发角落里，刷着手机，漫不经心地听着电视里的主持人倒数。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李曜的名字赫然跳了出来。
她心头微微一颤，握紧手机，生怕被父母看见。她轻手轻脚地从沙发上溜下来，冲父母打了个招呼：“接个电话啊。”然后捂着手机，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姑娘，匆匆跑回了房间，关上门，把自己隔绝在一片安静里。
“喂。”赵晓白轻轻开口，语气里还带着跑动后的喘息。
电话那头的李曜，声音带着微微的笑意，低沉而温暖：“新年快乐，赵晓白。”
“新年快乐呀。”赵晓白趴在床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意中透着一丝久违的放松，“也祝你新的一年财源滚滚，恭喜发财。”
李曜笑了，声音透着一丝宠溺：“好，那也祝你新的一年顺顺利利，少加点班，别把自己累垮了。”
赵晓白忍不住笑出了声：“借你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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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嘛呢？”李曜的声音传来，带着关切与随意。
“陪爸妈看春晚啊，”赵晓白语气里带着一点漫不经心，“不过也就是那样，一边看一边刷手机，电视里到底在演什么我也没听清。”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低的笑，李曜似乎也能想象到她那副无聊地蜷在沙发上的样子，笑意温柔：“你倒是挺惬意。”
“那你呢？还不休息吗？”赵晓白趴在床上，手指轻轻抠着被角，声音不自觉放轻。
李曜的声音透着一丝无奈：“还在陪大人们打麻将，不知道要到几点。”
“哦……”赵晓白沉默了一下，低头看着床单，轻轻咬了咬嘴唇，声音弱弱地开口：“我好像……有点想你了。”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停顿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她恨不得立刻捂住嘴，撤回刚刚的话语。
电话那头的李曜似乎愣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低低的笑，带着不易察觉的愉悦：“我也想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水面，让赵晓白的心湖微微荡漾，泛起圈圈涟漪。
赵晓白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她抬手捂住嘴，似乎不敢再继续说下去。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趴在床上，耳朵贴着手机，听着李曜的呼吸声。
“那……晚安。”她急急忙忙地说道，生怕自己再失控说出什么让人羞耻的话。
她飞快地挂断了电话，手指几乎是颤抖着按下了结束键，连忙把手机屏幕扣在床头柜上。下一秒，她一头扎进被子里，捂着脸，整个人都像是被烫了一样。
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可她却觉得自己的脸颊滚烫得厉害。
她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心跳有些快，又忍不住弯起嘴角，偷偷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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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的早上，赵晓白是被厨房里飘来的饭菜香味唤醒的。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温柔而安静，她在被窝里翻了个身，鼻尖嗅到那抹熟悉而诱人的香气，混合着厨房里锅碗瓢盆的轻响，勾起了她早已被忙碌生活磨平的食欲。
她慢慢地坐起身，揉着惺忪的眼睛，拖着拖鞋探出了门。
厨房里，母亲正背对着她，将一盘煎得金黄酥脆的鸡蛋饼盛到盘子里，旁边的小米粥冒着热腾腾的热气，水煎包还在锅里滋滋作响，空气里满是家的味道。
赵晓白闻着香味走过去，语调里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妈，这么香，流着口水就醒了。”
母亲被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过头才发现女儿站在身后，头发还有点乱，眼神迷蒙，穿着睡衣傻愣愣地盯着她手里的食物，脸上透着点久违的稚气。
“醒得还挺早，本来还担心你睡到中午吃不上早饭呢。”母亲嗔怪着，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赵晓白挠了挠头，弯着嘴角露出笑容：“太香了，闻到味道睡不下去了。”
“去去去，赶紧洗脸去，眼屎还在脸上呢。”母亲忍不住笑着拍了拍她的屁股，动作自然又带着一点宠溺。
赵晓白条件反射地抬手抠了抠眼角，半真半假地嘀咕着：“哪有……”说着便转身去房间里换衣服洗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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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收拾好出来，餐桌上早已摆满了热腾腾的早饭，香味愈发浓郁。鸡蛋饼堆得高高的，水煎包个个煎得底部金黄焦脆，小米粥的米香味散发着淡淡的暖意，还有母亲特意加的一小盘腌菜——这些，全是她小时候爱吃的东西。
赵晓白拉开椅子坐下，看着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的一切，鼻尖忽然有点酸。她低头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鸡蛋饼咬了一口，酥脆的口感和鸡蛋的香味在嘴里散开，熟悉的味道仿佛瞬间将她带回到多年前的那个早晨。
母亲在旁边倒了一碗小米粥放在她面前：“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赵晓白抬头看着母亲，眼里闪过一丝暖意，嘴里含着鸡蛋饼，含糊地说道：“好久没吃到您做的早饭了。”
母亲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动作缓慢地吃着饭。她看着赵晓白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神里透着柔和与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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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赵晓白坐在房间的床上，抬眼环顾着四周。
这个房间是她初中的时候搬过来后住了不到两年的地方，但从她出国后，房间里的陈设几乎没有变过。书桌上还摆着当年她留下的几本教辅书，床头放着一个小小的相框，照片里是她小时候和爸爸妈妈还有奶奶在院子里的合影。
她忽然想起，父母在几年前给她买了一套海市的新房，但那套房子一直没有装修，也没有住人。母亲说，是留给她的，将来如果她回海市，能有个自己的家。
赵晓白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书桌边缘的木纹。她知道自己是幸运的，独生女的身份让她享受了这个时代最好的爱和照顾，可她早早离开家，似乎从未学会过如何回馈这份爱。
她和父母之间的距离，既是地理上的，也是情感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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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的早上，赵晓白原本以为要跟着父母四处串门。谁知母亲看了她一眼，轻描淡写地说：“你不用跟着去，昨晚睡那么晚，今天在家休息吧，别累着了。”
赵晓白愣了一下，有些意外：“你们不用我陪啊？”
“平常也没看你这么积极。”父亲在一旁笑着调侃，穿好外套后，提着礼品袋准备出门，“难得放假，就在家歇着吧，我们去串串亲戚朋友，很快就回来了。”
赵晓白被他们理直气壮的态度弄得有点哭笑不得，但也没再多说什么，目送他们出门后，她便换了身舒适的家居服，倒回了床上。
难得有这样一整天属于自己，赵晓白躺在柔软的被窝里，裹着被子睡了个天昏地暗。窗外的阳光悄悄洒进来，从明亮变得柔和，她却依旧睡得香甜。
这段时间加班的疲惫在这一觉中似乎被彻底驱散，等她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赵晓白懒洋洋地坐起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看着窗外逐渐染上金色的暮光，心里竟然有些久违的松弛。
傍晚时分，父母回来了。赵晓白看他们拎着空了的礼品袋，笑着说道：“辛苦你们了，走吧，晚上我请你们吃饭。”
母亲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能让你请客？”
赵晓白一边换鞋，一边说道：“难得过年嘛，出去吃顿好的。”
一家三口去了市中心一家口碑不错的餐厅，菜点得丰盛，桌上摆满了他们平时舍不得点的招牌菜。赵晓白看着父母，嘴角带着笑意，不时给他们夹菜。
“吃点这个，养生。”她给父亲夹了一块鲍鱼，带着一点故意的调侃。
父亲抬眼瞪了她一眼，嘴角却止不住的笑：“你现在会说养生了？你自己加班那样，还劝我们。”
母亲接过话茬儿：“你爸说得对，你呀，少熬点夜。人啊，年轻时候不注意，老了就知道难受了。”
赵晓白听着父母你一言我一语的叨念，非但不觉得烦，反而觉得心头暖意流淌。平时她一个人奔波在外，这样平凡的饭桌闲聊，却是她心底最珍贵的平静。
吃过晚饭，一家人慢悠悠地在市中心的街道上散步。年节的灯笼高高挂起，街上的行人也带着节日的笑意。赵晓白挽着母亲的手，偶尔和父亲斗几句嘴，闲聊着那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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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时，夜色已经沉了下来，窗外的街道安静得只有零星的车声。赵晓白刚洗完澡，头发还半干，轻柔的丝质睡衣贴在她的身上，舒适又松软。她一边收拾着明天回奶奶家要带的行李，一边伸了个懒腰，感觉十分放松。
手机突然振动了两下。她随手拿起一看，屏幕上显示着李曜的消息：“在家吗？”
赵晓白愣了一下，心里闪过一丝奇怪的疑惑，手指飞快地回复：“在。”
没等几秒，又发了一句：“查岗呀？”
消息刚发过去，李曜那边便立刻回了一条：“到小区东门来。”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