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的总和》萧半纯

32、第 32 章

　　他觉得不能在这样任她哭了，响起的房间的电话打破了氛围，“好了，好了，我去接电话，你不要再哭了，等会儿缺水了……”
　　掌心听他最后那话忽然笑出声……
　　是酒店前台的电话，问是否可以为他们送来宵夜？
　　卿程这才看看手表，惊觉已经11点了，“可以，谢谢！”
　　这会儿时间掌心已经收拾好自己，平缓好心情……
　　“你晚饭吃的早，粥也不顶饿，我让送宵夜过来，你吃点吧！”卿程问她。
　　掌心哭的声音嗡嗡的道了声“好”。
　　“你这样过来黄叔他没说什么吧？”掌心担心问道。
　　卿程笑笑，安慰，“不用担心，乘飞机前已经和他说过了……而且，我这么个大人，难道还能丢了？”
　　掌心呵呵一笑，在黄叔眼里他可不就是一个小孩儿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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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放我出去……”
　　“爸，妈，你们放我出去！”
　　“奶奶，奶奶，你会放我出去的对不对？奶奶，帮我……”
　　接着场景变换，那是订婚礼，旁边就是那个男方，小小的屋子里挤满了人，除了她，他们每个人都满脸喜色，她想挣扎却动不了，眼看着自己和男方完成订婚仪式，爸妈弟弟在高兴的数着彩礼钱，奶奶无力阻拦……
　　再下一秒，场景又换了，她被男方带回了家，他们说她不听话，把她关在一个小屋子里面，屋子里面臭气熏天，肮脏的无处下脚，还有几只猪在里面，男人叫嚷着钱都给她了不结婚就永远不放她出来，她哀求男人放了她，说她自己有钱可以给男人，但男人置之不理头也不回的走了，锁上大门，接着她的耳边充满着无尽的猪叫声……
　　然后场景又换了，她的脚被很粗很粗的铁链栓上，不管怎么挣脱都挣脱不开，再一低头她的腹部高高隆起，她怀孕了……
　　不要……不要！我不要……
　　卿程躺在客厅的沙发上，陌生的环境使他并未睡熟，在掌心第一声惊呼的时候已经醒了，他敲门后急速进屋，便看到把被子快扭成麻花，还在不停挣扎的掌心，他打开床头灯，轻轻拍一头汗的掌心，“掌心，醒醒……”
　　“不要……不要……我不要……”
　　“掌心，快点醒醒……”
　　“奶奶……帮……我……”
　　卿程用了点力气拍她脸颊，“掌心，醒来了，你在做噩梦……”
　　“卿……先生？”
　　掌心在梦里听到卿程朦朦胧胧的声音在喊自己，梦里都是欢喜的！
　　她半梦半醒，看到近在咫尺的卿程，突然紧紧的用力的搂紧他，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掌心，醒了吗？你在做噩梦……”
　　“……”
　　“你是卿程？”掌心似不认识他了似的，这样问。
　　“是，我是！”卿程顺着她回答。
　　“你是卿先生？”
　　“是，我是！”
　　“还好你来了，你来救我了！”掌心喃喃道。
　　她的样子像喝醉了似的，他便下意识的贴贴她的额头，啧，发烧了，“掌心，你好像生病了，我送你去医院吧？”他挣扎着要下床。
　　“不行，你不能走……”掌心用力的抱紧他。
　　“我不走，只是想送你去医院！”卿程解释。
　　卿程被她抱住，半躺在床上，渐渐的他感觉掌心离的越来越近，直到……
　　湿湿的热热的一个……吻！！落在他耳垂上，他瞬间瞳孔地震……整个人呆住了。
　　然后是下巴，接着是唇角……
　　尽管他心里极其震撼，但是他不得不阻止她这样做，他手捧住掌心发烫的脸颊，试图给她讲道理，“嘿，掌心，我们……不可以这样，对……不可以……”
　　掌心侧头亲亲他的手，卿程吓得赶紧收回去，“不，不行，掌心，你快醒醒，不能这样！”
　　掌心按着他，借力半起身，脸颊因发烧而红的过分，但眼睛却比往日明亮，卿程一时吃不准她到底是不是清醒的！
　　“为什么不可以，你不是喜欢我的吗？我知道的，我也很喜欢你呀，互相喜欢的人也不可以吗？”掌心看似有理的说。
　　自从皮影戏后两人的氛围便不知觉的变了，她能看到卿程每次认真倾听自己说话时眼里带的笑。
　　也能感受到他在两人不小心触碰到一起时快速挪开的脸红……
　　卿程再次瞳孔地震，心脏乱的快要跳出胸膛似的，为她知道自己喜欢她，也为她居然也喜欢自己震惊。
　　掌心看他久久不说话，“你不喜欢我吗？”
　　卿程竭力稳住自己，“我……”
　　“好好回答，说谎的话我永远不会再理你！”掌心警告道。
　　“……我……”他实在说不出那句欺骗的话。
　　掌心自上盯着他许久，扯唇甜甜一笑，“我就知道……”然后俯身亲上他的嘴角。
　　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那隐秘的感情就如久旱逢甘霖般，他怎么可以拒绝？他怎么能做到拒绝呢？
　　她的唇是那样柔软，身体是那样芳香，他任由自己跌进这甜蜜的梦境。
　　一时间房间只能听到啧啧的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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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掌心的手突破衣服抚上他的胸膛，卿程像被烫到似的，理智回归，手抓住她游移的手，用尽理智的拉开些许距离，“不，不，不，不可以这样，这样不对，我们不能这样……”
　　掌心不解，“为什么？”
　　“我……”卿程略带痛苦的闭闭眼睛，艰涩道，“我……不可以这样对你！”
　　“我喜欢你，我愿意！”
　　卿程趁此刻用力挣脱她的搂抱，下床，站在床边道，“不可以，我……不可以……”
　　两人一站一坐目光对峙许久，掌心先败下来，眼角有泪滑落，扭头不看他，钻进被子里，无声的哭泣！
　　卿程看着床上的一团，时不时传出的啜泣声，痛苦的闭上眼睛，心脏难受的仿佛要停止，但……
　　“我去问问前台有没有体温计和退热的东西！”卿程这样说着退出卧室。
　　第十九章
　　掌心不配合，他折腾半天才量出体温38.5，她这个样子带去医院也不现实，又请前台拿了冰袋和退烧药来。
　　估计是刚刚折腾的没力气了，吃完药乖乖的一动不动的闭着眼躺在床上任卿程拿着冰袋给她降温，只是眼角有泪不停的流出。
　　卿程看她这样子只觉胸更闷，心更疼了，他又何尝不痛苦呢，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那么自私，这条短暂的人生路，他自己孤独承受就好，不敢给她念想，不敢许诺她注定会失去的东西，那样才是为她的未来好！
　　翌日，两人经过昨儿晚的事，掌心开始单方面的不理卿程。
　　他说什么她都只点头，其他的一律不回答。
　　只对他说了一句今天回H市，卿程无法，虽然她还在病中，但考虑还是H市的医疗水平更好，也觉得赶紧回去比较好。
　　坐上飞机的头等舱，卿程贴心的帮她盖上毯子。
　　掌心没来由的开始厌恶自己……自己简直就是个大坏蛋，接受他无私的帮助还在和他冷战，她喜欢他很正常，他不喜欢她也正常，为什么要生气呢？不是你喜欢别人，别人就要一定喜欢你的！喜欢他是自己的事……
　　四小时后落地，司机早早的等在出口，两人安静的乘车，回家！
　　黄叔领着园子里所有的人焦急的等在大门外，看到他们下车的瞬间止不住的激动颤抖，掌心微微奇怪，她从未看过老成持重的黄管家这样的失态。
　　“小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黄管家声音哽咽。
　　掌心不免关心，“黄叔，您还好吗？怎么了这是？”
　　黄管家似有万千话语哽在喉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眼含热泪的看着她，“我很好，心心你也回来了，好，好，很好，我也很好……”
　　掌心悄悄觑一眼身旁的卿程，只觉他没什么表情，也看不出什么！
　　“外面冷，快进屋吧，小程，心心你们赶快进屋吧，这一路一定辛苦了，赶紧进来。”
　　掌心离开快一星期，园子里处处被打扮的有过年的氛围，连廊上挂的大红灯笼，树木上挂的装饰的小灯笼，门上、柱子上贴着喜庆的春联，连鱼池旁都被贴上了“年年有余”……
　　两人分别回房间整理。
　　黄管家跟着卿程到了房间，此刻的老人卸下所有伪装，只是热泪盈眶的看着面前生机勃勃的卿程。
　　“小程……”黄管家忍不住拍拍这个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
　　“黄叔，我……很好！”
　　卿程的震惊不亚于黄管家，他静下心从上到下的感受着自己的身体，他，真的很好！！
　　黄叔眼眶通红的点点头，熬过昨天，往后便一切都好，“是，小程以后都会很好，健康无忧！”
　　卿程意识到还是看到黄叔那么隆重的站在门口迎接他，当时他整个人都蒙蒙的，除了不敢置信还是不敢置信！！
　　黄管家真心为他高兴，试探的问道，“要不要去医院做个全身体检！”
　　卿程缓缓的摇头，深吸两口气，“就这样吧！”
　　“好，这样很好，小程以后一定会平安健康……”黄管家又再次这样说，他太激动了，高兴的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
　　卿程以前总是皱起的眉心肉眼可见的舒展开来。
　　“对了，说到医院，掌心生病了，昨晚还在发热，一早又往回赶，去问问她要不要去医院或者请医生过来一趟。”卿程吩咐。
　　黄叔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又恢复了往日的大管家的稳重，“好，我这就去！”
　　掌心在干嘛呢？
　　她在收拾行李，她就算脸皮再厚经过昨晚的事在这里也住不下去。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她几乎所有衣服都放在行李箱里，只把几件羽绒服塞进去就可以直接走了。
　　“咚咚……”敲门声响起。
　　掌心开门，“黄叔？”
　　“心心，听小程说你还在生病，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或者我请医生过来一趟？”黄叔关心问道。
　　“啊？不用了黄叔，谢谢您和……卿先生，这……段时间打扰你们了，我打算等会儿就搬出去了……实在感谢！”掌心低声道。
　　黄叔掩不住的惊讶，目光往旁边移，看到床尾的两只行李箱，“这是为什么？怎么这么着急，你刚回来好得歇息两天再走不迟呀？”黄管家着实奇怪。
　　掌心苦涩道，“真的不用了……坐飞机上已经休息过了……”
　　黄管家见劝不住，只道，“我去和小程说一下。”
　　“别，黄叔……”她话还没说完，黄管家已经急急离去，她只能苦笑作罢。
　　既然都说出口了也就不再逗留，她环视一圈后拉着两个行李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