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危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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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如到杨掌柜府上，心里忐忑不安。还记得昨天宁月中的叮嘱，今天偏偏主动踏进了危险之处。
平丹说自己想到一件及其关键的事情，必须要来找到杨掌柜当面问清楚。李安如当然要陪着一起来。
杨掌柜府中一派雅致，完全看不出是个商人之家，说是雅士居所也不为过。
“两位请稍等，我家主人在接待客人。”
侍女给两人奉上茶水。
李安如见平丹自从进来后，脸色凝重。两人等待良久，却迟迟不见杨掌柜出来。
心想平丹是找到了线索。而自己也正好有猜想，要去一探究竟。
借口出恭，李安如摆脱掉跟随的侍女，凭着自己的直觉在府中寻找。
还好这杨掌柜喜好附庸风雅，院子布局不算复杂，李安如很快摸到书房，趁着四下无人翻窗而入。
各种书籍排列整齐，墙上字画皆是出自名家之手。
书案上堆放不少待看的账目，李安如看到满篇的数字与意义不明的符号，想起自己以前被数学支配的日子，头痛不已。
抽屉里倒是有不少书信，不过内容多数和药铺的生意有关。即使知道其中可能有问题，李安如还是对这些不感兴趣，真的不想趟这滩浑水。
寻找半天，不见任何私人书信，对着书架发愁。随手抽出一本古籍，内页并不是那些晦涩的古文，而是白页，夹着不少信纸上面都是叫人酸掉牙的肉麻话。
李安如又翻回去看封面，确实是叫做西山雅集，封面很正经。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杨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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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应大人，请随我来，你要的东西就在书房中。”
杨掌柜在前，领着人从会客厅出来，向书房走去。
“这些小事只需要您传信一句，在下便会送到您手上。不劳您亲自前来跑一趟。”
杨掌柜的声音更加清晰了。
被称为大人的人，一身黑衣，脸带面具，看起来极为神秘。
道：“闲话少叙。最近局势紧张，你和你的手下都要低调行事，切勿惹人注意。”
两人走进书房，一眼便注意到大开的窗户，立即警觉起来。
杨掌柜快步上前查看自己各样重要东西，上锁的匣子、秘密信件，并没有被打开的痕迹，放心下来道：“只是风吹开了窗户，兴许是打扫的下人没有关好窗户。”
黑衣人不置可否，道：“你这儿已经不安全了，立即销毁所有相关的东西。”
见她不以为意，黑衣人冷冷警告：“金刀营有的是能人异士，说不定你已经被人盯上了。若你被她们咬住，不会有人救你。”
“是，是。”杨掌柜抹掉额头冷汗，连连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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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
平丹见李安如回来时气喘吁吁。
李安如猛灌两口上好的碧螺春，什么滋味都没尝出来，气喘匀了，道：“这里跟迷宫一样，任谁来走两步都会晕头转向。绕了好远的路，才找回来。”
平丹笑道：“那你要是见了那些达官贵人的府邸，不得惊掉下巴。从前，我和师傅去那些人的府上表演，真觉得和皇宫一般华丽。”
两人又说了两句，忧虑依然盘踞于平丹心中。
杨掌柜赶来，道：“叫两位好等。生意上的事情实在是多。平妹你今日来，有何事？小石头如何了，可有醒来？”
“你知道平世郎的事情多久了？”平丹开门见山，完全不理她的寒暄问话。
张掌柜面色尴尬，道：“平妹所说何事？”
“不要装傻，当初就是你从中促成我们两成婚，你会不知道？昨天下午，你也是你引导我去跟着他，这才叫我亲眼所见。”
“这……”杨掌柜终于叹气道，“说来惭愧。其实，我当时与他相识不过几日……只是为得到点媒人礼，才那么做的。我不晓得他其实是这种人。你们几天前到了京都，我偶然撞见才知晓他的为人，不知该用什么方式告诉你。”
平丹对于她的狡辩似有所料，问道：“恐怕你和他也是在那个组织里认识的吧？”
杨掌柜一听，脸色巨变。
她的脸色已经给出了答案，平丹继续：“我和他相处了八年，就算我是瞎的，也不至于对身边人毫无所察。从他那儿，我得知了不少……有趣的事，也包括你——杨掌柜最大的秘密。”
李安如一听此话，看见杨掌柜的脸色变了又变，脑子里警钟立即响起。
自己不打算去搞事，但招架不住有人要搞事啊。她可没想要搞到杨掌柜的大秘密，只想救出女主。
顿时后悔起来，自己什么也没问就跟着平丹踏入了个大火炕。
杨掌柜忽然笑道：“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当时确实年少无知，跟着人头脑一热就要加入什么组织，还说什么要效忠，现在想起来确实臊得慌。你可不要往外说，叫人听了笑话。”
“我有你们杀人的证据。”平丹此话犹如扔出一颗炸弹。
“当年，你们只是做一些偷运药材的生意，实际上过不了多久那毫不知情的运货人就会被杀掉，对吧？”
杨掌柜站了起来，随时要翻脸。
“你们曾做过什么，你们现在私底下在做什么，我不关心。但是你们为什么要嫁祸于我的孩子，让她亲手刺向自己的弟弟？”
“我不明白，到底哪里露出了马脚。”杨掌柜这会儿一点也不惊讶了。
李安如心道，完了完了，反派已经放弃狡辩，接下来就要把她们处理掉吧？
一时头脑空白，惊出了一身冷汗。四处张望，寻找能够脱身的办法。
“不过，并不是我们，是平世郎自己动的手。你们第一日来京都，他就来找过我，被我用一些银子打发走。我再次见到他就是去探望小石头的那天。他告诉我，小石头那孩子无意间听到了我和他的谈话。怕被你知道，所以制造了一场意外。”
杨掌柜对她们二人说道，神色阴沉。
“他的话我向来只信五分。他知道我一定会想办法处理掉偷听的人，却不知，小石头其实是我的亲生骨肉。”
平丹听闻大惊，看向杨掌柜。
“我还要多谢你，替我养了八年的孩子。”
杨掌柜对上她的视线，道。
李安如浑身冰冷，手脚几乎无法动弹，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想起自己刚刚牛饮过的茶水，什么都明白了。
“你，你在茶里……”
失去意识前，听见杨掌柜道：“你以为在我府上四处走动，我会不知道吗？你知道四处翻动，拿了别人的东西，就要付出代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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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是在一间暗室之中，推断不出时间。
黑暗之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还有嘀嘀嗒嗒的水声，以及微弱的呻，吟。
李安如浑身一个激灵，回想起了倒前的事情，暗道不好。
手脚皆被束缚，动弹不得，李安如唤道：“平姑娘？平丹？”
无人回应，只是那呻，吟声停了下来，四周安静得可怕。
李安如又在心中呼唤系统，系统果然又不在。
不靠谱的系统，李安如无力吐槽，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宁月中，希望她能发现异常，并且能找到自己。
微乎其微的概率，李安如还是决定靠自己，挣扎起来。
手上的绳子似乎没那么紧，李安如心中一喜，顾不得手腕被磨得生疼。
啪嗒，啪嗒……
一盏烛火，点亮黑暗。
“醒了。”
杨掌柜将盏烛台放下，坐在李安如不远处。
借着烛光，李安如才发现周围摆了不少刑具，杨掌柜笑意盈盈。
“自己交代吧，谁派你来的，有什么目的？”
李安如视停在在那一排整整齐齐的刑具上，真的怕了。她啥都不知道啊，也什么都还没来及干。
“我，我，是误会啊。”李安如哆哆嗦嗦。
杨掌柜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看来是要费点功夫。”
那些刑具不知沾染过多少鲜血，污黑发亮。
“你鬼鬼祟祟潜进我的书房，也是误会？”
杨掌柜最后的视线停留在一节短鞭上，拿起来，对上面的倒刺很满意。
李安如眼睛一闭，全交代了出来：“对不起，我不该对你的情书好奇，我没看。我，我可以发誓的！”
“既然不愿意说，只好叫姑娘吃点苦头了。你的下场也会和他一样。”
杨掌柜微微侧身，李安如看去，角落里居然还躺着个人形，几乎没了生机，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浸透。
“听说金刀营的训练极其严苛，每日大量训练之后，会带着满身伤痕浸泡在盐水中，训练疼痛忍耐力。我也想瞧瞧，到底是否如传闻。”
居然把她当成金刀营的人，下手绝对不会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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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宁月中带一队人马，把杨掌柜的府邸团团围住。
“搜！”
一声令下，士兵们撞开大门，涌入府中。
府内下人惊慌失措，不知发生了何事。
宁月中想起临走前，元秋对自己说，殿下今早在后门等了好一会，分明是在等驸马您呢。
其实宁月中今天并不是不打算和她一起去，临走时，忽然接到母亲的来信，耽搁了时间。
“驸马，东边没人。”
“继续搜！
对了，昨晚临走前她失望的眼神，自以为藏得很好，其实全都写在脸上。宁月中并不是毫无察觉，只是……不得不这样做。
要是李安如真死了，那想起来还有一点儿遗憾。
“报，西院无人。”
宁月中忽然怒道：“姓杨的呢！把她抓过来。”
“回，回大人，整个府上都搜过了，并不见公主和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危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