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渣女疯狂苟命》垂垂如笑

8、失落

　　“公主今夜要去驸马院子里歇息吗？”

　　李安如脚步一顿，意识到某种事情，脸色通红，转头羞恼道：“没有！你这丫头胡思乱想什么！只是有事要找阿月。”

　　“哦。”

　　元秋莫名其妙，不知道李安如为什么反应这样大。公主失忆之前，有时也会这样深更半夜爬起来去找驸马，还不要她们跟着。

　　失忆后对驸马客气是客气，就是感觉多了些生分，但见她们二人相处看起来依然融洽，她想那是没有大问题吧。

　　李安如走到宁月中院门口，脑子里还想元秋的问题。

　　小小年纪胡思乱想，她们只是纯洁的妻妻关系，就拉过手而已，睡觉什么的进展也太快了吧。

　　“殿下？”
　　元巧退出宁月中的屋子，提着灯笼走来，遇见李安如。

　　“啊，是你啊，吓我一跳！”李安如拍拍胸口，问道：
　　“阿月她休息了吗？走到这儿才想起深更半夜，万一打扰她……”

　　“这会儿还没有，我出来时驸马还在看账本。”元巧回答道，注意到公主对驸马的称呼变化。

　　想起往日，李安如大半夜来多半是要……虽说她们做下人的不该对主子做事评论，但还是忍不住道：

　　“驸马要看近五年的账目，数目可不少呢。”殿下您今晚可不要兴头来，玩一些奇怪的东西。每次过后，都能看见驸马身上的累累伤痕。

　　还以为失忆后的公主本性改邪归正，没想到今天……

　　李安如迫不及待要去告诉宁月中自己想到了个能让凶手自投罗网的新计划，哪里顾得她话中深意。

　　“我晓得，就说几句话，会劝她早点休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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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宁月中大半夜还在看账本，李安如有点愧疚。看来早上她说要看账本确有其事，却依然肯和自己一起调查。
　　她真好啊。

　　也许当初药汁里的毒是别人下的，她只是碰巧拿到；系统说她给原主开瓢，也许只是误会？原主是个虐待狂，罪有应得，但是她不是原主啊。或许她们之间能解开误会，她们就能正常相处了。

　　“晓得了，我在看一会儿就去休息。元巧你去剪烛芯，有些暗……”
　　宁月中听到动静，以为是去而复返的元巧，头也不抬道。

　　烛光昏黄，宁月中仅着中衣，靠坐于榻上，全神贯注于账本。
　　暖色烛光照在脸上，更衬得肌如瑞雪，脸若云霞。相比于白天，白皙的皮肤上多了柔和的颜色，更加动人。

　　难怪古人说要灯下看美人。

　　李安如一进来，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一时心跳加速。心中这才后知后觉，深更半夜，两女共处一室的不自然。

　　看来是自己想的太少，不怪元秋。

　　与此同时，心中再次肯定自己刚才所想，宁月中原本可以选择不插手此事。她这样帮助自己，不求回报，真不像是要杀了自己的人。

　　想到此处，李安如真的好奇宁月中在想什么。

　　照到纸上的光线亮了一大截，白纸黑字清楚了不少。宁月中才抬起头，看向来人。

　　“殿，妻君？你怎么来了？”

　　李安如放下剪刀，坐到案边，关心道：“阿月，这么晚了还要在看账本，不如交给其他人或是留到明日……”

　　“难得妻君关心起我来。”宁月中视线又回到了账本上，淡淡道：“这都是经人筛选过的，需要我亲自过一遍。深夜前来，你有何事便直说吧。”

　　李安如察觉她态度冷淡，想与她分享计划的喜悦被冲淡了些，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也是，要是自己加班到深夜，见到罪魁祸首也不会开心的。

　　“无事。只是听说阿月你这么晚了，还在看账本，我放心不下，过来看看你。你早些休息，别累着了身体。”
　　李安如说完，对上她疑问的眼神，又补充：

　　“关于平丹的事，我已有了思路。明天早上我一人去就能搞定。你多休息一会儿。”

　　“嗯，知道了。”宁月中视线又回到账本，好像她说了件琐事。

　　“那我走了？”李安如见她丝毫不追问是什么，有点儿失落。

　　宁月中没回答，李安如摸摸鼻子讪讪离去。

　　看到李安如离去的背影，宁月中陷入沉思，到底是和失忆之前不同了。

　　-
　　次日，日上三竿，李安如还在公主府后门磨磨唧唧。昨晚自己就那样一说，还真不去了啊。

　　又向宁月中院子的方向看去，真的不来了唉。自己今天特意带了银子呢。

　　最后，李安如一人垂头丧气地走了。

　　李安如依然是先去了济世堂，平丹居然不在。一打听得知，刚刚离开。

　　小石头依然没醒，生死未卜，叫人好不担心。

　　李安如坐在床边，看他苍白的脸，喃喃道：“选在生辰当日下手，是因为不得不下手吗？要是你能醒来，一定会告诉我们凶手是谁的对吧。”

　　视线扫过桌上精致的食盒，款式精致，还有京都酒楼的名字。杨掌柜昨天带来的，说是给小石头带了鸡汤。

　　小石头昏迷不醒，怎么喝的了鸡汤。果然那个女人有问题。

　　李安如怎么也想不到，再见到平丹与平夫郎会是这样的景象——

　　人流密集的街道上，人们已经聚集起来，将二人团团围住看热闹。
　　中心的平丹揪住平夫郎的耳朵，怒骂道：
　　“你儿子现在生死未卜躺在那里，你却还有心思去跟外面那女人私会？！”

　　平夫郎捂住耳朵，直喊痛，一边大叫：
　　“冤枉啊！我们只是朋友，真的只是朋友。”

　　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看热闹指指点点的眼光落在身上，平夫郎低声哀求道：
　　“娘子大人，我们回屋去，我给你细细解释听。这真的只是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

　　“怎么是误会？我昨天跟着你道一家小院，见那女人一开门，你们二人便楼在一块。一直到今天早上才出来。这怎么是误会了？”
　　平丹还不解气，手一松，拳打脚踢起来。

　　围观的人见了，没有一个上前阻拦的，皆拍手称好。

　　“这样无德的男子就该好好教训一顿，再休掉他，叫他滚回夫家去。”

　　“就是就是，肯定是惯犯了，必须得好好教育一顿才能解气。”

　　也有人认出他们二人，就是表演杂耍，前两天才遭了不幸的，连连摇头。

　　可怜这当家的女子，儿子受伤，女儿被当做凶手关了起来，现在夫郎还做出这些事。

　　李安如大致明白了情况，见巡逻卫兵已经注意到这儿的骚乱。当即上前，拉住平丹，道：
　　“冷静下，再打下去要出人命的。我看维护治安的周队长又要来了，你这样会被当做当街闹事而抓进去的。那平小姐和小石头谁来照顾？”

　　一说到女儿与儿子，平丹立即冷静下来。

　　恰好那周队长赶到，道：“是何人在街道上闹事？快些散了。”

　　见官差来了，围观的人作鸟兽散。

　　“又是你们，出了何事吵吵闹闹？要闹在自家去，那儿没有人管。”
　　周队长秉公执法，对平丹也没有任何好脸色。

　　李安如对她连声道歉，希望这位不要把平丹再抓进去。

　　那周队长临走前，忽然转身道：“你且不要着急，大人一定会查清关于你女儿的案子。”
　　她说的笃定，或许只是为了安慰平丹。

　　李安如将人带到静僻之处，等她自己完全冷静下来。

　　忽然，平丹道：“昨日，你怀疑他时，我还坚决不信，说知到他的为人。哪知，不到一日……可见我多么可笑！相处了八年的人，还不清楚他的真实面目。”

　　李安如静静地听她说，两人之间的故事。

　　八年前，平丹带这个十来岁的女儿，跟着师傅来到了京都。每天忙着和师傅表演挣钱，忽视了女儿。
　　女儿便和住处附近的平夫郎成了朋友，因此见过几面。认识的杨掌柜，当时见她一个女人忙着挣钱，说是要给他介绍个夫郎。好巧不巧，就是平夫郎。

　　平丹当时想的是，这个人只要能照顾好女儿，打理好家中事务便好。平夫郎也不在乎她有个女儿，两人很快就成了亲。自然给了杨掌柜不少谢礼，后来，杨掌柜被人追债，平丹也帮助过她不少。

　　过了不久，就在平丹一家离开京都之时，杨掌柜忽然抱来个男婴，说是在桥下捡起的。平丹也不打算再要孩子，但是见那男婴实在是可怜，平夫郎也喜欢得很，就养了下来。

　　故事大概就是这样，没什么特别之处，可现在来仔细一想，又有不少疑点。

　　刚成婚时，平夫郎一个男人，居然不会做家务，还喜欢隔三差五地出去喝酒。和那些不熟的女人，居然能很快聊成一片。

　　再说杨掌柜，之前称之为地痞无赖也不为过，怎么就摇身一变，成了名声赫赫的药材铺子掌柜。

　　平丹恍然之间，想到了什么，苦笑道：“我向来看人不准。那时候我只知道杨掌柜她整日和人鬼混。要不是因为给我介绍的夫郎的关系，我也不会和她熟悉起来。有一次她说什么认识了了不得的人物，将要来发大财，还问我要不要放弃杂耍和她一起做生意。那时候我还当做玩笑，谁曾想到了如今……唉。”

　　“那你还记得是什么样的生意吗？”李安如心中一动，觉得自己快要触及到一些重要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