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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人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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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如委屈,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想。
明明是宁月中要与她和离,怎么一个个都说是吵架啊!
李安如声泪俱下,控诉宁月中薄情无义,一言不合就寄来一封合离书。
“先别哭啊。”凌梦云给她递来帕子擦眼泪,继续安抚。
“说不定其中有内情,等你回了京都与她详细问问。照我大齐的律法,妻妻合离需要双方同意才行。更何况你们二人不是普通身份,皇帝也不会让你们轻易分开。”
李安如听她耐心安慰,如同见到阿姐一般。
“真的吗?只要我不愿意,她就还是我妻子。”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说有人在外养外室,家暴。即使另一人不愿意,也会得到判处。
不过凌梦云见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明显是很在意这事,又找不到人倾诉,便顺着她的话来。
“是这样。你们二人本就是人人皆知的恩爱眷侣,误会解开便好了。”
李安如想到自己与宁月中的纠葛,还真是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嘶。”凌梦云站起来,扯到伤口,脸色突变。
“凌将军,你真受伤了?”
李安如一开始以为她真的受伤,后面知道是为了引自己“安华公主”前来故意假装的。
“要是假的怎么能瞒过外头那些人。”
凌梦云坐到床边,想起两人现在的处境,严肃道:“你到了这儿可要听我的安排。她放心你过来,我可不担心你在这群狼环饲的地方。”
“好吧。可是我在阿姐面前夸下海口,说要保护你。”
凌梦云耳朵一动,抓住重点,问:“她什么反应?”
“阿姐?她什么都没说——她点头不说话,但肯定默许了。”
说到一半,李安如立即改口一边观察凌梦云的反应。
“唉,不该多问的。她向来不会把情绪写在脸上。这么多年也用实际行动告诉我她的决心。”
凌梦云苦笑。
“其实阿姐她不说,但是心里——”
“罢了,你不要扰乱我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她什么性子,我一直都清楚。从前只是以为坚持不懈,就能和她有个好结果。现在来看,唉。不提了。”
李安如好像还要说什么,凌梦云道:“不管那些,你是朝廷来人,无论怎样我都会护着你的。你且安心,等这儿的事情顺利解决便能回去。我已经乏了,你舟车劳顿,也快点儿去休息吧。”
“好。”
李安如见她已经躺下,只得咽下离开。
“对了。明日她们应该会为你办接风洗宴,到时候机灵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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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如回去后躺下,又缠着系统问了好多问题。
“宁月中现在在做什么?”
【睡觉】
“今天白天呢,干了什么,吃了什么?”
【滴答~】
已读乱回的系统演都不演,直接用滴答声音敷衍。
“你可是系统,超乎这个世界的存在。”
【是的,但是距离太远。要是在公主府,本系统绝对能回答。】
“啊啊啊,我都要被人抛弃了!真的在公主府,我还不得亲自去看看她在做什么。你能干什么,你能探测到什么?”
【滴答~女主角正在和三王女相爱相杀。大王女正在密谋,准备篡位。】
李安如听完,从床上坐了起来,惊呆:“这是我能听的吗?不过,怎么有点儿耳熟啊,这剧情……是不是马上两姐妹要反目成仇,平春儿要是投靠大王女,三王女恨得咬牙切齿,要杀人。”
【系统不知道呢,断更后作者根本没写出来。不过,经过分析,宿主说的剧情接下来八成会发展成这样。】
“奇怪,我怎么会知道,该不会是看过太多小说,对套路了如指掌。”
李安如躺下,若有所思。
【宿主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的小命吧。从踏入这里那一刻,一直人在暗处盯着宿主,不像是好人。】
“深更半夜,不要说得这么恐怖啊!我不敢睡觉了,你负全责。”
【滴答~为宿主提供助眠音乐。】
……
“换一首!不行,关掉!”
最后李安如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只觉得自己刚闭上眼睛不久,就已经天亮被人叫醒了。
“殿下,快醒醒。”
常明把人唤醒,面色严肃道:“殿下,这儿果然比我们预料到还要糟糕。大多数士兵都在平南王的管辖之下,情况对我们很不利。千万不要和她们正面起冲突。”
不用说,李安如也知道情况不妙,平南王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嘛!
在这儿平南王的地盘上,她就是土皇帝,地头蛇!说一句话,比皇帝亲自来了还管用。
“常明姐姐,我真的什么都不用做吗?”
李安如想起离开驿站,常明的叮嘱。
“殿下只需要保护好自己。大殿下已经安排好一切,您只需要照着锦囊中写的去做便好。”
“嗯,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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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将军说的没错,第二日傍晚,平南王便派人邀请李安如。说是为她办了盛大的接风洗尘宴。
热闹是热闹,就是不太像为了迎接她。反倒是像炫耀与展示自己的强大,叫她别多管闲事,坏人好事。
不过李安如也乐得听她瞎侃,要是说正事,cos她阿姐不就露馅了嘛。
她能够代替阿姐来这儿,还不是因为平南王这里不太安分。若是她们能老老实实,不说恪尽职守,只要像模像样就好了,才没人能管到这儿。
——不对劲,自己说起话来怎么和老板一样。
平南王她们可不是牛马啊,身居高位,官高权重,有钱有势就是该做点儿正经事。
“殿下不愧是天之骄女,在京中一举一动都能传到我们这边偏远之处来。您来之前,还听人说,与宁相的关系不错呢。”
宁相,宁月中的娘?
“家妹与她的女儿成婚,能不好吗?”
李安如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太ooc了,按照阿姐的性子,讲话应该文绉绉,再用她淡淡又滴水不漏的语言回复。
好在这个平南王和她阿姐不熟,只是脸上带笑。
“我怎么从未听过这等传闻。倒是听说宁相为人周到,与人和人都能相处得很好。殿下与宁相都是我大齐的栋梁,有这等传闻正常得很。”
坐在对面的凌梦云忽然开口,悄悄给李安如使眼色。
傻孩子,别顺着她的话,等会儿挖坑给你跳呢。
“对对对。平南王不是说,准备了这儿的特色表演嘛?快呈上来吧,我真好奇,到底是什么连您都赞不绝口?”
“难得将军对这些乡野打发时间的百戏感兴趣。不过殿下出言,那便让她们进来吧。”
平南王说完,拍拍手,众人鱼贯而入。
李安如其实还想听听她能说出什么关于宁相的事情,宁月中的娘不会是个简单的角色。
原著里关于宁家的描述不多,但透出来的信息注意告诉大家,她们就是大boss。
宁相宁韵此人低调,广受好评,一点儿负面的消息都打听不到。人人说她勤政爱民、不张扬,做事滴水不漏。
这种人完全就是故事里的大反派啊。
熟悉的调子响起,李安如视线转到台上,正是她前不久才看过的百戏,讲述前朝将军的悲剧。
真是巧了。
李安如转头去看凌将军,见她神情专注,看得投入。
结束后,平南王抚掌不停,专门让人赏了演员。
接着转头,对两人大大地称赞了好一会儿,叹息里头的将军可惜,年少有为,被奸人所害。
李安如总觉得她话里有话,但自己已经到了这儿,总不可能胆大妄为到对凌将军出手吧。
那边主动来领赏的姑娘,听了平南王的夸赞,大着胆子抓住机会主动提议道:“殿下目光独到。今儿还有两位从京都来的贵客,也都是见多识广的人。其实我们百戏村的木偶戏,引人注目还都要靠那些栩栩如生的木偶。不知几位可否有兴趣,观赏如那些如真人一般的人偶?”
她面容普普通通,但胆识过人。头一次见到见到这些大人物,也丝毫不惧。
平南王有了兴趣,问道:“如真人一般?”
“当真如此。我们村的巧手匠人叫做云葵,照着一位母亲的描述,做出她死去孩子一模一样的人偶来。那位母亲见了,当场落泪,叫着孩子的小名扑了上去。有人见了不以为奇,走近了一看,被吓得当场说不出话来。完全是个熟睡的小孩子,只是没有呼吸而已。”
凌梦云听了,也跟着应和:“这么说,我可真好奇了。”
“那便呈上来给大家看看吧。”
何侍卫听了阻止道:“殿下,那东西不吉,不适合……”
“哦?为何这么说?”
还不待何侍卫开口,那姑娘主动道:“这位大人想必也是了解百戏村的传统,以前人们用人偶制作出亡人的模样,用以纪念。现在的我们基本不会这么做了,更不会把这种人偶拿出叫人观赏。”
“我们呈上来给诸位瞧的,就是那位云葵耗费无数心血,亲手制作出来的。”
何侍卫听了,低头谢罪:“是属下鲁莽。就算不是亡人的仪容,在这等场合也不……”
平南王摆摆手打断她的话,道:“无碍。”
很快,便有几人抬着一“人”过来,红色轻纱罩顶,身着当地特色的服饰,大红的衣衫,裙摆衣袖口大量艳丽的鲜艳花纹。
她就静静站在那儿,如同新婚的娘子,等待着某人前来掀开盖头。
她露在外的手指,如真人一般,隔着若隐若现的红纱,李安如似乎见到一张浅笑的面庞。
若不是提前知道这是个人偶,肯定分辨不出真假。
毛骨悚然。
平南王看起来很感兴趣,特意走近,问道:“为什么盖着脸?”
姑娘回道:“因为太像真人,云葵姑娘便做了轻纱遮住,免得有人被吓到。”
“哪又为何做这身打扮?”
隐隐约约能看清,是个温婉的美人,耳边别了一朵朱瑾,鲜红如血。
“云葵姑娘说,这女子一直在等待自己的心上人来成亲。有人许诺过她,等待纯白的瑾花盛开,便归来与她结为妻妻。可惜一直等到白瑾花落,她咳出的血染红了白色的花瓣,那个人也没有回来。”
李安如怎么听怎么奇怪,见讲话的女人目光紧盯平南王,面部表情僵硬又奇怪——像带着张面具。
还未张口,自然有人比她察觉到的更快——
“刺客!”
那姑娘被何侍卫,按倒在地上,撕下一张脸皮,露出原本坑坑洼洼恐怖的脸。饶是处变不惊的何侍卫,也不由得被吓了一跳。
红色轻纱飘然落下。
平南王见到了人偶如活人一般的脸庞,与含恨的眼珠,见鬼一般失声惊叫:
“阿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