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吵架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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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如所在地方叫做百戏村，村子里有一门古老的手艺——制作人偶。用木头雕刻出人脸与身体，拼装在一起。
最开始用于殡葬，刻画出亡人生前的模样。后来逐渐演变成当地的特色艺术。
戏台那么一搭，演员藏在幕后，牵动那些栩栩如生的木偶进行表演。
因为知道李安如是朝廷官员，表演的是前朝大将军三战外敌，最后却死于朝内奸臣陷害的悲剧。
常明坐在她身边，看得入迷，见到从前风光无限的将军，最后落得这么个凄惨的下场，不由拍腿怒道：
“我就说，当今圣上做得最明智的就是，将那些霍乱朝政的男子赶出朝廷。”
一直到结束，常明还依然意犹未尽。
演员下场后，李安如透过帘幕见到平丹，正要去寻人，却被村长寻来。
李安如走不开，只好记下，心道，等会儿让人请来好好聊一聊。
村长先是问了些她是否满意，接着见她感兴趣，抓紧机会介绍这儿的木偶。
“……有位偃师，制造等人大小的木偶，恍若真人。若大人有兴趣，不妨来瞧瞧？”
“我家大人路过此地是为公务，明日便要启程，若回程得闲便一定去瞧。”
常明为她挡下，将李安如救出。
等到回房，常明道：“凌将军情况紧急，我们明日一早启程，争取在夜里能到。”
“我晓得。刚才只是托你去打听个熟人。若是可以，将她请来与我说一两句话便好。”
常明退下，不一会儿便有人前来敲门。
“进来吧。”
平丹推开门，见到李安如，立即跪下行礼，道：“见过殿下。没想到在这儿能再见到您。之前在京都还没来得及感谢，当时不知您的身份，多有冒犯……”
“不必客气。我恰好途经此地，见你刚刚在后台帮忙。叫你来叙叙旧。近来可好，还有小石头的身体怎么样了？”
平丹看起来苍老了不少，不过还算是精神，笑道：“我听说这儿有神医，便带着小石头来此处住下。他恢复得很不错，已经能站起来。想必用不了多少时间，很快就像普通小孩一样了。还有春儿，说是跟着自己的救命恩人去了。女儿大了，就由她去吧。”
她讲的自己一切都好，李安如也不知道哪里有异样。继续问：“你呢？在这个百戏村，生活如何？”
“我从前是行走江湖，到处表演，算是有经验。在这儿的木偶戏团里做些打杂的事情。我母子也能糊口。”
平丹说完主动问：“殿，李姑娘一直在问我的生活。作为……朋友，我也想关心一下你，还有你的妻子，你们二人可好？”
李安如笑容一顿，道：“很好。她在家中，一切都很好。”
说到这儿，平丹想起一件事，道：“当初在杨掌柜府上，连累了你还有宁姑娘，真是抱歉。”
“她？为什么这么说？”
李安如顺口询问。
“说起来，那时候你是自称为姓宁。我是知道你的身份后才知，是取自驸马的姓。你们感情真好啊。”
那时候，李安如是接到系统任务，为了自己的安危不得不做。当时听见宁月中说要陪着自己，喜出望外。还天真地以为自己有机会，让她明白自己的真实身份。
恐怕在宁月中的视角里，自己那时候是个不知死期将至的可怜虫。
“也没有吧。那个时候我还不太了解她。”
平丹一副你在说笑的表情，继续说：“那时你我二人被人姓杨的药倒，我喝下的茶水少，很快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被人关在暗处正要出城。我听见外头有人说话，叫驾车的人停下搜查。说是因为宁驸马在找什么人。正当我暗自窃喜，发出声音自救，头在木板上甚至撞出了血。”
“却不料外头那些人，当做什么也没听见。就在这时，我听见了宁姑娘的声音，很快猜到她身份不一般。口头上让城门的侍卫们放过了我所在的马车。那时候的我已经死心，以为自己真的要栽到姓杨的手里时。忽然出现一队人马将我们拦下来，真是宁姑娘带人前来的。”
李安如只知，那天直到夜里宁月中才找到自己，却不想前头还发生了这么多事。
“想是她早察觉到异样，只是想等时机合适再出手。免得城门口人多眼杂误了事情。”
“殿下说的极是，后头宁姑娘救出我也这么说。因为不想打草惊蛇，让杨掌柜的人察觉到。其实，宁姑娘以为被困的人是殿下你。她见到我一脸的不可置信，亲自将运货的东西翻了个底朝天才作罢。”
李安如想象了一下宁月中那时候的动作，忍不住笑了。
“宁姑娘聪明，很快意识到她们在声东击西。我只是个引子，而真正重要的已经被人运走了。然后她叮嘱手下人，将我带去医馆。还说我是公主殿下的朋友，要以最高的礼数对待。”
“也是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殿下的身份。”
平丹道：“瞧我，尽说些废话。这些事情，想必殿下二人团聚后，早知道了。只是我呀，一见到殿下总是想起您和宁姑娘两人恩爱的模样。我这辈子两段婚姻都不太顺利，可能就到头了吧，真是羡慕你们少年妻妻，情深意笃。”
唉，李安如默默叹气，听见后几句这一回是真笑不出来。
“实不相瞒，昨天我刚收到她的来信——”
“殿下刚刚回答的勉强，我已经猜到几分。妻妻之间吵架是常有的事情。我和第一任妻子也是这样，只是谁也没有挽留，最后才……唉，不说这些。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李安如苦笑，要真是吵架该多好。一声不响地寄过来一份合离书，还有一沓不明所以的账本。
真叫人摸不着头脑，她到底是想干什么。
两人说了这一会儿，平丹忽然道：“再待下去回家晚了，小石头一个人在家里害怕。我得赶回去了。”
她起身，身体不小心碰到桌角，脸色顿时发白。
“没事吧？”
“多谢殿下关心。我这儿前两个天搬运重物时，不小心碰到过。疼过这一阵便好了。”
她走后，李安如又独自坐了一阵。想到她离开时身子都蜷缩起来，肯定不只是磕了碰了，这么简单。
也许这就是突破的线索。她也真心想要帮助平丹，即使没有系统发布的任务，见到她有困难一定会出手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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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气晴好，道路泥泞难走，到达目的地天已经全黑。
刚一安顿好，还没来得及用膳，便有人来请。
“大殿下，凌将军的房间在此处，请您随我来。”
她们在南蜀与大齐驻守的边境，这儿从林茂盛，树木遮天蔽日，与京都的环境天差地别。
平南王也就是皇帝异父同母的妹妹，一直据守此处。此前皇帝暗中得了消息，说是察觉到平南王不怎么安分。
借前阵的冲突，皇帝撤了几人的官职。趁机让凌大将军前来此处查探此处的真实情况。
常明正要为李安如推脱掉，却见李安如一摆手。
“那你便为我带路，辛苦你了。”
那人引着李安如到一间小房间前面，门窗紧闭，里头也没有点灯。
李安如见她只是站在门口，等自己主动推门进去。于是自己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屋涌入鼻腔的是苦涩的中药味，隐隐有虚弱的咳嗽声。
“你总算是愿意来了，我写了那么多封信给你。就算是听到我受伤，你也不着急，不在意吗？”
“呃，这不是下雨了吗？”
屋内实在是昏暗，门外那人见自己进来后，立马关门，似乎是怕自己给跑了。
她摸索着想去点亮蜡烛。火折子拿在手中，还没动作，隐隐感觉后劲发凉。
一转头见个白衣女子，披头散发，吓得连连后退。
“你，你是人是鬼？”
“怎么是你？来的人不是大殿下么？”
凌大将军语气失望。
凌梦云捡起火折子，点燃烛火，照亮了整个房间。
既然不是自己所期盼的那个人，也就不演了，凌梦云坐在桌前，端详从她身上顺来的令牌。
“你是以她的身份前来？”
上面刻有安华公主的名号。
“是的。快点儿把阿姐的东西还给我。”
李安如要去拿，却被她躲开，顺手塞进了自己怀中。
“既然是她的东西，那也就是我的。日后她若是要，你便让她主动来找我。”
凌梦云悠然自得。
“明明我想尽办法逼她求她过来，哼，不领情等日后换了她来求我吧。”
李安如觉得，日后谁求谁还说不定呢。不过她可不会说出来。
“原来，你是装病，想骗我阿姐过来。你这女人……亏我阿姐还那么担心——”
“担心什么？”
李安如故意，露出不小心说错的的表情，这一回一个字也不说了。
“担心我，所以派你过来是不是？看你的表情，我可全都明白了。”
凌梦云饶有兴趣，看她表情全都写在脸上，忽然感慨：“现在突然明白，为什么宁月中心思深沉的人，会选中你了。”
怎么一个个的，都能从她脸上看出宁月中是不是。偏偏在她不愿意提起这个女人的时候，约好一样。
“为什么？”
李安如傻兮兮追问。
“哈哈哈。”
原本凌梦云只是随口一感慨，却不想见她直接追问上来。
“嗯……大概是说，你们两个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李安如坐到桌旁，恼怒道：“我就知道，你也是要说我傻是不是？”
“哪里哪里。没有心机不能说是傻，总比以前懂得太多，把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又不知该怎么做，最后伤到身边人好多了。”
李安如听出她话里有话，应该是要说些和原主有关的话了，也好奇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凌将军和我详细说说。”
“想知道？好吧，那我说完，你也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凌梦云察觉到门外的动静，暗中微笑，将自己盯着这么紧啊，那些人。
“不！总感觉自己要吃亏，我一点儿也不好奇。到时候回去问阿姐好了，她总不会坑我。”
“行行行，真是的，公主殿下，我认输，告诉你便是。你附耳过来。”
李安如将信将疑。
“我都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还怎么坑你。放心吧！”
李安如见胸口缠着纱布，才知也不完全是装病。灵光一闪，聪明了一刻，她在这里恐怕没有这么大的能耐。
刚刚凑过去，还没听清是什么，紧闭的门扉被人一脚踹开。
“有刺客——”
一队全副武装，盔甲佩刀的士兵闯了进来，刀剑指向她们二人。
李安如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凌梦云倒是不紧不慢撤开，将她护在身边。
“哪儿有刺客？怎么会无缘无故地闯进凌将军的房中。你们该不会是搞错了吧？”
人还未到，声音先到了。
女人一身软甲，显然是匆匆赶来，见着里头二人，忽然笑了起来。转头训斥门口那一行人，道：“什么刺客，何侍卫可睁大眼睛看好了。凌将军身边的，正是从京都过来的安华公主。”
为首的一人立即放下佩刀，跪下道：“属下有眼不识泰山，请殿下恕罪。”
身后几人也跟着道：“请殿下恕罪。”
李安如依然不习惯这样下跪的场面，刚要开口，听凌将军问：“何侍卫是如何断定我房中有刺客的？”
“将军受伤，属下深感歉疚，只好多带些姐妹们保护好将军。往日将军您现在已经水下，今天却一反常态，屋内漆黑却有人声。属下担心您再次被那些混进来的南蜀细作伤害。一时冲了进来。”
她回答得不卑不亢，看起来真的只是因为关心凌将军。
“呵呵，将军大人宽宏大量，想必不会和她们一般见识。罢了，你们可记好了，在凌将军身旁的便是我大齐的大公主。”
“是，殿下。”
“退下吧。”
女人笑着对两人道：“殿下与将军二人不要放在心上，她们常在军营里的都是这样冲动。”
“理解，理解。平南王常年驻守在此处，还要管理好这些士兵，真是不容易。”
“说起来，安如公主是何时到的。我竟没一点儿消息，唉，还是那群人玩忽职守。”
“刚到不久。”
还是何侍卫身后的其中人迎接的。
“原来这般。那应该是她们见我已经睡下，不敢来禀报。实不相瞒，进来我夜里总是难以入眠，若是被人吵醒，得翻来覆去到天明。不过……”
说着她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笑道：“我竟不知二位关系好到这样的地步。殿下一来，还不及见我，便主动与凌将军有要事详谈。呵呵，好啊，年轻人是该关系好点。”
“让您见笑了。”
凌梦云不解释也不否认，这就是承认啊。
又说了几句废话，平南王才离去，离去时间笑盈盈看着二人。
李安如只说了一句话，不过看了这么久的戏，也咂摸出一点儿内情来了。这不就是再给她下马威，顺带继续打压凌大将军啊。
还有她临走时的眼神，不就是在说她们两个，不不不，是在京都的阿姐和凌大将军有一腿嘛！凌梦云居然一点儿都不反驳。
想到那些人破门而入之前，凌梦云故意要给她讲话，让她靠近。
“你，故意的！我可告诉你，阿姐她——她听到了可是会生气的。”
凌梦云不紧不慢拉起自己松垮垮的领口，道：“我还怕她听不到，传不到她耳朵里去呢。”
实在是太有心机了！要是自己有她一半，怎么不会把宁月中治得服服帖帖。
看她脸色变化，凌梦云主动解释：“再不让她抓到我的把柄，你我小命难保。放心好了，要真有误会，我亲自去给你家驸马解释清楚。”
“谁，谁不放心了。她才不会在意我呢。”
凌梦云失笑：“吵架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吵架了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