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渣女疯狂苟命》垂垂如笑

37、启程

　　宁月中近来，整晚整晚地睡不着，一闭上眼上立马浮现出李安如受伤脆弱的脸。

　　饱含泪水的眼中，闪烁着不可置信，不过更多的是因她的话而受伤。

　　这天，好不容易夜里睡了一会儿，天刚亮便被惊醒，吓了一身冷汗。

　　任谁醒来一睁眼，见到柄寒光剑架在脖子上，都会被吓到。

　　想过这一天，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对上熟悉的眼睛，日日见都见，从未防备过的脸，宁月中忽然笑了。是苦心经营后，被从未怀疑过的身边人暗算后，坦然认输的笑。

　　“没想到，到头来我还是逃不出母亲的监控范围，像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猢狲，怎么也逃不出如来的手掌心。”

　　元秋脸上的青涩不再，神色冷淡道：“若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欺瞒大人，还能再多活两天。”

　　“动手吧。我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还以为是中毒而死，没想到到头来还要脏了母亲手下人的剑。”

　　宁月中闭上眼睛，看起来安详得很。

　　元秋与元巧是两姐妹，刚进府被宁月中看上，以为她们两身家清白，提拔到身边，却不想最后永远是身边人下手。

　　“不过，我真没想到一个人可以有这么多身份。安如公主自以为监视我的人，其实是母亲早早设下的棋子。我这条命是她买下的，最后再由她回收，正好。”

　　“驸马还有遗言吗？一次性说完吧。不久后有人发现您的尸体，全都会以为是公主下的手。毕竟她以前那么对过你，这是府上人人皆知的秘密，几天前还有人听见你们在吵架。一切都圆得过去。没了你，我便可以取代你的位置留在大人，哦不，是母亲身边。”

　　宁月中睁眼，看到她眼中的疯狂，道：“她从来没有将任何人当做过孩子。”

　　“那是你不听话！你是个任性的小孩，母亲自然不喜欢你。她为你倾注了多少心血，将你打造成这样。京都才貌双全的千金小姐？公主的驸马？而你呢，你顶着这样的头衔，背叛了母亲。真是可恶！”

　　“我们所有人都只是她的棋子，有用的话精心打造，没用就像我这样，被下一个棋子干掉。”

　　“住嘴！”
　　元秋脸上透出疯狂，她不能容忍宁月中得了好处还偏偏要装成受害者的模样。

　　“你真该死啊。在收到母亲的指令后，我开心得不得了，啊——”

　　她惨叫一声，手腕上一支尾端不断颤抖的银针，整个手腕立即乌黑肿胀。

　　“这，年婶的银针……”

　　宁月中见她倒地，丢来她落到自己身上的剑，爬了起来，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

　　“殿下，您站在门外做什么？驸马还未醒。”

　　“哎哎哎，小声点元巧姐姐。阿月还在睡啊，那我回去了。不过，她不是一向醒的很早嘛？”

　　“殿下，驸马近来睡不好。要是您有事，或者是来道歉，那我去叫醒她。”

　　“不行不行，我才不是来道歉的！我，我……”

　　元巧等了半响儿，也没见李安如我出个什么。

　　“哎呀！就当我今天没来过好了，我走了！过两天她也就知道了，偷偷在院子里后悔去吧。”

　　“殿下，您说什么？”

　　“什么都没说。我说我绝对不会主动道歉的。”
　　李安如一甩袖子走了。

　　元巧推开门，见到里头的场景脸色苍白，吓得噗通一声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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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时辰已到，该走了。”

　　李安华身边最得力的助手常明，催促道。

　　“阿姐一定会答应我的吧。提前都说好了不生气的，结果说完后还是大发雷霆……”

　　“我的小殿下啊，哪有做姐姐的，听了妹妹受委屈不生气，你还要托她保护欺负你的人。唉。”

　　常明长叹一口，想起刚刚在门外听到的争执，见她脸色担忧，安慰道：“不过，大殿下没有立即下死令，其实就已经答应了你。放心吧。”

　　“李安如你说什么？！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
　　李安华气得一拍桌子，怒道。

　　“阿姐，我们不是说过了吗，不生气、不生气的，谁生气是小狗。”

　　李安如过来，殷勤给她捏肩膀。

　　“哼，”李安华拍开她的手，气还没消，道，“若是你提前告诉我，也免得受那些皮肉之苦。现在还要我帮你把人看着，我不对她下手就已经是仁至义尽。还保护她的安危？简直是痴人说梦！”

　　不过李安如听出她语气松动，隐隐有答应的意思。一把抱住人，喜道：“阿姐你已经答应了。我也会代你去南下，好好完成你交代的任务，保护好凌大将军的。”

　　“谁说要你去保护她了？”

　　“哼哼，阿姐不说，我也会那么做的。就算是阿姐你亲自去，离凌将军那么近，不会主动去看看吗？唉，只可惜当下局势紧张，你又不能真的离开，所以你就在京都安安心心保护好娘亲和我最重要的人，我也会去保护好阿姐重要的人。”

　　李安华揉揉她的脑袋，不再辩驳。

　　“殿下，我们一启程，您就是大殿下了。”
　　常明的声音在外，提醒李安如的身份。

　　早些时候，公主府一院内，宁月中对元巧道：
　　“你怎么选？像她一样，还是继续跟着我？”

　　元巧视线扫过毫无气息的尸体，抬起头，道：“我，跟着您……绝对忠心不二。”

　　“好，把她处理掉。”

　　元巧颤抖的手，摸到元秋依然温热的身体，不禁泪水溢满眼眶。

　　一刻钟后，又回到了什么痕迹都没留下的屋内，道：“驸马……”

　　“早上你与殿下站在我门前说了什么？”

　　“回驸马，殿下似乎是想进来和您道歉，但不知为什么又不敢进来。”

　　“道歉？”
　　宁月中垂眸，想起自己前些天说过的话，本以为摊开后会遭到她的报复，没想到几天来什么也没有发生。

　　李安如你到底在想什么，现在想来，自己从一开始根本没有看懂过她。

　　“前些天，公主与驸马两人争吵后，再也没见过面。殿下应当是后悔了，所以要来和您道歉吧。不过她只是和我说了两句话就走了。”
　　元巧也觉得奇怪，这还是公主失忆性格大变样后，两人第一次争吵。

　　“她觉得后悔？不，应该是我后悔了。殿下现在在何处？”

　　元巧从镜中对上她血红色的眼睛，深紫色的唇，被下了一大跳。

　　“驸驸马……”

　　“我说，殿下去哪儿了，没听见吗？”

　　元巧立即垂下眼，继续为她梳头，道：“殿下，殿下她……应该是在，在……”

　　“罢了，我不想知道。为我梳妆，遮住这些痕迹，回宁府一趟。”

　　还未出府，安华公主到了，罕见地只有几人跟随身后。

　　“宁驸马要去哪儿？”

　　“大殿下，这是作何？可是公主又闯了祸？”

　　李安华道：“宁驸马猜的一点儿也不错，是安如又闯了祸。我这个做姐姐的，来为她收拾烂摊子。母皇认为禁足半年还是太轻，叫我好好管教一下她。”

　　她遣散了周围人，只剩下两人。

　　注意到李安华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宁月中道：“大殿下有话直说，现只剩下你我二人，不必再拐弯抹角。”

　　“呵呵，真是出乎意料，原来宁相把所有人都骗了，名满京都的千金只是个无母无父的孤女。”

　　宁月中抓紧手中帕子，等待她的下文。

　　“不必紧张，”李安华道，“就查出了这点儿消息。宁相捂得真严实呢。就算告诉众人是养女，也没人非要去细究到底为何。这样做，反倒是叫人生疑，想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呢。”

　　宁月中想起最近听得的消息，不答反问：“公主是怕自己南下，留李安如一人在京生出祸端？您不必担忧，就算我和她这几日是有些矛盾，但我——”

　　听到她还要继续扮演“好驸马”，李安华的假笑维持不住，终于说到了要点。

　　“她全告诉我了。宁月中，从前安如是做了错事，我觉得愧对你。如果你恨她，一定要和离，我甚至会从中帮助……为什么，为什么要做那些事？”

　　宁月中低头不语，胸中难以压抑。

　　“我从前问过你的，我知道你是世家小姐，有自己的傲气。被安如那样逼迫，一定心中不满。你回答我说，不必，生米已经煮成熟饭。我是真的以为你们两，在相互影响，相互改变……即使查到宁相的异常，我也从未怀疑过你。”

　　李安华将自己心里话全盘托出。

　　“大殿下，我……”
　　宁月中喷出一口鲜血，喘不过气一般，从椅子上滑下。

　　“这，这到底……”

　　李安华见她状态不对，也不管自己现在该低调，立即喊人去请太医来，却被人一把扯出。

　　“不，不要。没用的。我袖子中有药，吃一粒便好。”

　　李安华立即照她所说，取出小小的药瓶，给她服下。果然，宁月中的状态好了很多，脸色依然苍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事到如今，你还是将一切坦白。”

　　宁月中将茶水倒在帕子上，擦去脸上厚厚的脂粉，脸上血管纵横，嘴唇青乌。

　　李安华再一次，被惊到，一时之间说出话来。

　　“你已经查到我不是她的亲生女儿，想必很快便会知道，我只是她用来杀人的棋子。我现在这幅样子，就是背叛她的后果。”

　　“先别说了。安如托我照顾好你，我立即带你离开这儿，先要保证你的安全。你可不能在她回来之前死掉。”

　　听到此言，宁月中顿时瞪大眼睛，道：“她已经走了，代替你去？不行，快拦住她有危险！”

　　李安华忙道：“为何这般说，你知道什么？”

　　宁月中面色急切，什么都还没说出来，就这样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