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渣女疯狂苟命》垂垂如笑

36、真相

　　“整整昏睡了三天还不够吗？我担心得不得了，害怕你……不过还好是醒了。太医说是烈性的蒙汗药，睡醒就好了，你迟迟不醒，我都要怀疑她们是不是庸医。”

　　宁月中说完，见李安如目光定定落在自己头上的金钗，拿了下来，问道：“嗯，怎么了？这金钗可有问题？”

　　李安如目光灼灼，问：“我当时是怎么送给你的？我想听你亲口说。上次问你，都被你糊弄过去了……这一次，总得告诉我当时的情况吧。”

　　将金钗拿到手中，李安如仔细端详，见上头是一只栩栩如生欲飞展翅的鸟儿，衔着小小的花枝。

　　“你真的想知道？”宁月中面容沉静，李安如已经不是第一次询问，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

　　宁月中忽然伸手将她肩头的衣服拉下，一直到心口上方，那儿有一道疤痕。李安如见了惊呆了，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上还有这么深的疤痕。

　　被宁月中的手指轻轻抚摸，李安如生出一股说不上来怪异的感受，有个答案即将呼之欲出。

　　“对，这是我干的。”
　　宁月中说道。

　　“在你生了杀心那刻，在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我，在你忽冷忽热之后，我不想被你杀死，出于自卫，才对你动手的。说起来，这簪子，还是你亲手交给我的，当时你有想到这一天吗？”

　　李安如浑身都僵硬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在她的记忆中根本找不出这段，身上的疤痕一直却告诉她，宁月中说的就是事实。

　　“被吓到了吗？”
　　宁月中笑了一下。

　　她手中把玩一枚血色的扳指，抬眼看李安如的表情，心想干脆全部告诉她好了。从一开始的目的，到前不久发生过的一切。

　　“想必你——”

　　李安如按住她的唇，逃避似的，道：“阿月，不要说了。从我失忆之前的事情，我都不想知道，我们都忘记好不好？把那些事情全都忘掉，就像刚认识一般，从头开始好不好？”

　　拿下她的手，宁月中站起来，手上的扳指似乎在发烫，她紧紧攥住。

　　“你一觉醒来换了个人，自己把什么都忘在脑后。我可没有，我一直一直记得，你是怎么折磨我的。告诉你吧，我从来没有忘记你是怎么对我下狠手的。你的策略不就是给一点儿糖，再狠狠给一棒。如今我用同样的招式还给你，叫你切身体会到，感觉如何？”

　　宁月中站在窗前，背着光，李安如甚至看不清她的表情。

　　啪——

　　血色的扳指落地，竟就这么碎了，四分五裂的碎片上真的有血，还有一只蠕动的血色小虫。

　　李安如从未见过，不禁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瞧见了？”
　　宁月中将她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笑容诡异。

　　“这就是我当初送你的，所以……现在知道真相了吗？”

　　宁月中一脚将虫子碾死，走了过来，很满意她脸上的表情，勾唇笑道：
　　“真是可惜，我养了这么多年，就成了这一只。不过，叫你看清楚也好，现在终于能理解我当时的感受了？”

　　李安如摇头，不承认也不相信，道：“不是的，这不是真的，我还没有醒。我在做梦对不对？是我还没醒，一定是这样的……”

　　“你以为靠失忆这个借口，就能让我相信做出那种事情的人真的变了性情？既然你愿意表演，那我就陪你一起，只可惜，现在不想演下去了。”

　　“我……”
　　李安如想为自己辩解，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对，是了，一定是因为系统bug，她无意间改变了剧情，才导致这样的后果。

　　她不停地呼喊系统，毫无反应。对，一定是系统的缘故。

　　“还有，重要东西不应该藏好吗？怎么就忘了，大大咧咧放在书房案上，生怕别人发现不了吗？”宁月中又拿出一沓熟悉的纸张，这是当初托周如仪调查的内容。

　　“我竟不知道你已经摸清楚了她的身份，想必很快就调查到我这儿来了吧。再这样下去，我做过的一切都要被你知道了，与其等着这天到来，不如我主动翻牌。”

　　“阿月，你怎么了？一定是有人胁迫你——”
　　李安如不敢相信，自己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之内，心情竟然能一跌再跌到谷底。

　　“胁迫？你以为，除了你还有人能再胁迫我，让我做不喜欢的事情吗？我是终于受够了，终于不用再和你扮演扮演什么所谓的恩爱妻妻。”

　　“啊，对了。除了这扳指，你还想知道我都做过什么吗？我有没有在你喝的药里投毒？有没有——”

　　李安如冲过来，想要制止她继续说下去，可宁月中却以为她要动手，将她的手牢牢抓住。

　　她忽然间想起，宁月中送她扳指之时，从后面揽住她，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提醒她注意手上的动作。现在却成为了带刺的利刃，刺向自己。

　　“呵，感受到痛苦？这就对了，我正在一点点地把你所做的一切都还给你。”

　　宁月中将金钗丢在地上，一脚狠狠地踩过去，转身离开了。

　　暗处的人见到李安如垂头，好一阵子没有反应，离去了。期间无人察觉到她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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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怎么了？称病告假，现在身子都恢复了，为何还不去上朝，要我专门派人去架着你才行？”
　　安华公主将人请来，从案几上抬起头，见魂不守舍的李安如，询问道。

　　“难道都是因为被禁足，不开心，所以不愿意去？你的事迹可是传遍了整个京都，我这儿天天都能收到好几份批你的帖子，母皇要是再不罚你可要被那群老家伙一直烦呢。表面上是禁足半年，过几个月还有谁管得着你，只要别像之前那么胡闹就行了。”

　　李安华这回好的坏的都说完了，见她依旧没有动静，也真的要动怒了。

　　“你要是再这样下去，我可能真要人——”

　　李安如依然深色恹恹，若是放在平日里，早靠过来油嘴滑舌，尽捡些好听的话来说了。

　　李安华火气顿时散了，放下手中的笔，走到了她身边坐下，关切道：“安如，你怎么了？是有事情要告诉阿姐？”

　　“我……”委屈时候被人主动摸头关心，李安如还真没有体会过，鼻头一酸，想把所有的委屈全盘托出，可最终还是犹豫了。阿姐一定不会坐视不管。

　　于是转移视线，盯着后面的花瓶，道：“阿姐，我能问问你和凌将军的事情吗？”说完，又委委屈屈地看了她的脸色，补充道：“不愿意说也没关系的。”

　　李安华失笑，根本没有给出拒绝的余地嘛。戳她的脑袋，道：“这有什么，你是我的妹妹，当然可以告诉你了。不过，我说完后，你得老老实实坦白，到底和驸马之间有什么矛盾？”

　　李安如靠在她肩头，阿姐身上的味道和宁月中不同，淡淡的檀香夹杂着若有似无的墨水味儿，像是常与那些成山的公文作伴，时日旧了也就染上了这味道。不过，很让人安心。

　　“你啊，真的是失忆了，以前的事情都记不得了。”

　　这样的感慨，李安如听了不止一次，阿姐这么说，母皇见着她也这么说。可是这一次，却偏要固执地追问：“阿姐，到底是以前的我好，还是现在的我好？就因为现在的我不惹事，才更喜欢现在的我吗？”

　　“真是傻了。我与娘，自然是都希望你平平安安，在这儿基础上再做一个好孩子，我们就满意了。不管你怎么变化，都是‘李安如’，是我们的亲人啊。确实现在更省心，但也希望你能够开开心心。好了，不是还要问我和梦云的事情吗？你想知道什么，我一时之间不知从何说起，就只有等着你主动来问了。”

　　“嗯，上次你们争执，我听见了自己的名字。难道你们分开，和我有关系吗？”
　　说完后，李安如才知自己暴露了什么。

　　这么一说，岂不是主动坦白自己偷听了全程。

　　见她眼神躲闪，李安华笑道：“早就察觉有人了，果然是你。”

　　“我与她不过只是有几年同窗情谊。后来，长大了嘛，我得为母皇分忧，还得为你处理烂摊子，自然顾不得她了。她是凌家的希望，也得扛起自己的责任，要是真做了我的驸马，又有谁能上战场？和你关系不大，就算能主动为我分忧，她们凌家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一段没有未来的关系，还是趁早结束为好。”

　　她说得简单，李安如却清楚其中还有更多未说出的内情，轻轻叹了一口气。李安华比她还要大三岁，普通姑娘家这个年纪恐怕都有两女儿了，阿姐如今却连个侧室都没有。

　　“就真的没有一点儿回转的余地吗？阿姐，你的心还没有断干净，是不是？凌大将军也是……如今她打了胜仗，边境安宁，或许还有机会呢？”

　　李安如见她眼中情绪一闪，又恢复笑容。

　　“要是真有你说得这么简单便好了。不过，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只能由你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