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特殊感应 工资是两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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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保时捷后备箱关上，明漾拍拍手里的不存在的灰尘，忍不住和岑舟开玩笑：“因为我一个想法就把家底掏空，真的不会心疼吗？”
他们现在正准备去第一批「猫狗德101」参赛选手家里安装摄像头，同步录制素材。
车里放着刚从越澜湾三楼搬下来十余台摄像设备，个个都是业内顶配，明漾全程轻手轻脚，生怕磕到镜头。
“没关系，它们生来就是为你服务的。”
和狗德猫宁的人接触多了，岑舟学她们的语气说：“一个喜欢小动物的人，再坏能坏到哪里去？”
连绵的阴雨天终于结束，气温回暖，树上长出嫩绿色的新芽，连风都沁人心脾。
明漾张开手臂，抬头沐浴春日的阳光：“茸门！”
坐上车，岑舟侧身帮明漾扣好安全带：“我们的第一站是哪里？”
“喵晓岚，张大爷家！”
话音刚落，他又替她放下挡板挡住正前方的阳光：“车程十五分钟，困的话就小睡一会儿吧。”
总感觉现在这个画面很像去春游。
岑舟车开得很稳，周围只有导航偶尔的提示音，虽然刚起床不久，还真给明漾酝酿出几分困意。
她眯起眼睛，想起那天在狗德猫宁，她提出自己要做「猫狗德101」时，姐妹们都对这天马行空的想法表示：“啊？”
“认真的吗？”宋挽星挠头，“小猫小狗也要玩唱跳rap？”
“也不是不行，”柳欢点头，“拒绝动物表演，但架不住有些时候动物非要表演……”
几句话来回，明漾还没反应过来，她们已经聊到要怎么做公演和排位发表了，什么感言阶段就放上滚筒跑步机，让晋级选手在上面跑两圈看看实力。
“打住打住，我们没有实力做得这么复杂。初步想法是联动这次的茸迹猫德挑战热潮，应该会是个很好的机会。”
明漾把网站话题页面给她们展示：“市面上有这么多男团女团选秀，如果做个宠物向的，会让人耳目一新吧？”
“不错！”小关打响指，“猫德选秀，正好和我们‘让每只小流浪都变成乖乖崽’的理念符合，也可以当做一周年总结。”
复工以来，社媒组专注于建设茸迹，账号除了日常直播，已经很久没更新过拥有核心主题的长视频。茸迹正在往全市范围扩张，想解除行业内被针对的危机，就要被更多人看到。
最近的话题热度以及大IP加持下，如果把自制综艺做好，会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机遇。
“选秀节目的一般以首秀舞台开场，我们可以适当修改。”
岑舟在旁边默默聆听，顺着她们的想法往下说：“用单元视频的形式，邀请领养人们合作，以日常视角切入介绍。”
选秀综艺的线上互动性很强，他们后续花了三天策划活动流程，定好基调后，一切都顺利起来。
茸迹自带社交功能，用户粘性很强，领养人里有近三十人愿意接受邀请出镜，确定好时间后，分前后两批安装摄像头。
明漾不想进行过多干预，除了全景镜头外，让领养人们自由发挥拍素材，给每位参赛选手自我表现的机会。
在狗德猫宁之前的视频中，出现过的猫们算是自带热度的“回锅肉”，粉丝呼声普遍偏高，特别是每次都要被拉出来对比的古早真神喵晓岚。
张大爷是时髦老年人，入驻茸迹后经常在猫友圈发照片。作为拆蛋小队审判的第一只小猫，明漾对这次重逢抱有很大的期待。
在她睡过去的前一秒，车子终于开到张大爷家的小区。停车上楼，她和岑舟闲聊：“你不知道，当初为了抓它我们可花了不少心思。”
不像希特喵一家有地形限制，喵晓岚满小区乱跑撩架，视频里的审判行动看上去很帅气，实则失败好几次，两只脚比不过四条腿，稍不留神就跟丢。
“成功逮住以后，它看起来很健康，其实身上伤口很多，胃里也有毛病，如果没人领养，不知道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
“说明它和你有缘分。”
岑舟牵紧她的手：“我们会让更多小流浪平安度过余生的冬天。”
到张大爷家前按铃，隐约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铁门咔哒一下打开。明漾刚摆出完美的笑容，却见后面空无一人。
视线下移，直立起身体的狸花猫约莫半人高，前爪搭在门把手上，正歪着脑袋直勾勾地看着她。
“……”
开门的是——喵晓岚？
明漾又惊讶又稀奇：“我的天，半年多没见，你还学会开门啦？”
不用比了，即刻封喵晓岚为她心目中的C位原地出道！
闻到陌生的气味，狸花对外面的两个人竖起飞机耳，喉咙里发出警告的粗犷叫声呼唤主人，一边做出攻击的预备姿势。
岑舟微微向前，把明漾挡在身后，房间里的张大爷听见声音，赶在喵晓岚弹跳起步前出来：“喔咦，晓岚快停下，这是自己人！”
七十几岁的独居老人身体依然健朗，把狸花抱起来，笑着招呼他们进来。
“这个点一般是我网购的菜肉送货上门，外卖员是熟人，就教会晓岚帮我开门了。没想到你们今天这么早来，差点惹事。”
说着，他拍了好几下猫咪的屁股：“吓到你老师了，还不道歉！”
狸花从张大爷出现那刻起叫声就嗲下来，不满意地喵喵叫，在他怀里蛄蛹，像条大号海参。
“没关系！”明漾凑过去摸摸它的脑袋，油光水滑，“它现在的体型，蹦起来还打不到我的脸，杀伤力可比以前弱多了。”
闻到她身上的气味，终于唤醒喵晓岚久远的记忆，狸花的动作定住，然后亲昵地用爪子抱住明漾的手臂，轻咬她的手指。
“您怎么虚假宣传呢，它现在还是会咬人啊。”明漾抗议，手却没移开，“这牙口也不行了，挠痒痒似的。”
“你就偷着乐吧，现在的晓岚可不是什么都咬的，特别挑剔，喜欢的才会下嘴。”
一切都和上次来访没有差别，不同的只是墙角的拔刺仙人掌，上面重新长出毛茸茸的刺，也不再有牙印。
张大爷把喵晓岚递给明漾抱，闲适地说：“它现在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不会再饿得啃仙人掌咯。”
在闲聊里安装好设备，其中一个位置在地上，高度接近猫的身高。狸花凑上去好奇地嗅闻会反光的镜头，随后一口咬到防护罩上，咔哒声清脆震耳。
“好了好了，这个可不是吃的，再咬下去我的退休金就没了！”
喵晓岚也发现这东西硌牙，在张大爷打屁股前将身一扭，从他脚边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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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就绪后，明漾和岑舟从张大爷家离开，接着来到新阳。由于是官方内测地点，很多小流浪都被小区居民就近领养，里面包括大半参赛选手。
来接应他们的是叶家母子，第一站自然是32号楼。
放下执念后，叶允初和明漾不再有多余的接触，在岑舟的官宣朋友圈送上真诚的祝福，回归到好朋友好搭档的位置。
一楼本来是叶英华平时种花种草的地方，春节期间已经大改造，木围栏后变成猫咪的天堂。
叶允初的手打猫爬架很耐用，除了狸大和狸二，上面还蹲了三四只猫。见到陌生人进入，猫们纷纷跳到架子顶，露出几双发光的眸子探头探脑。
明漾依稀辨认出它们是谁，惊奇：“这几只不是因为太怕人放归野外的吗？有进步，这回见到我竟然没跑。”
茸迹志愿者送来医院的做绝育的猫里，没有通过最终测试的不能被送去领养，它们一般都对人类的防备心很强，只能放归野外。
不过现在的新阳拥有固定的投喂与休憩点，猫咪即使放归，也能在所有志愿者的爱意里安度余生。
“可能是因为经常和狸大狸二玩，它们还挺听话的，昨日我来喂猫条，那只三花还来舔我的手。”
“我知道了。”
好客的狸二轻盈地从架子上跳下来，主动蹭明漾的鞋子：“小猫之间或许还真有特殊感应。”
岑舟问：“什么特殊感应？”
狸二得寸进尺，原地起跳到她的怀里打呼噜，明漾煞有其事地点头：“很简单啊，猫咪都爱碰头闻气味，道德素质会从浓度高的脑袋自动流向浓度低的脑袋。”
“就像这样，嘭！”
明漾将猫咪抱起来碰脑袋，嘴里配上音效：“封你为野外小猫道德教育代言人，有编制的，以后每个月给你两袋冻干的工资怎么样？答应的话就呼噜两声。”
凑近来看，明漾才发现狸二耳朵上有聪明毛，还真听话地变成小摩托。
她一直相信万物有灵。
“我就当你答应啦，”明漾把手里的猫咪交给岑舟，“记住他的味道，以后工资找这个人要。”
岑舟拉长声音：“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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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每位参赛选手家的设备安置好，又回收一周记录的素材，总大小高达好几十T，社媒组正式开始痛苦的整理工作。
五台电脑同时运作，风扇呼啦啦响，让室内的温度升高得可以穿短袖。处理量太大，明漾干脆购入几个折叠床，轮流加班，晚上直接睡在办公室里。
与此同时，每隔几天，狗德猫宁门口依旧会在凌晨的时段被扔下一批弃猫。这些人很聪明，专门挑室内灯灭的时候来，每次都能走进监控死角。
去派出所的次数多了，工作人员也很无奈：“我们市里虽然有相关的动物保护条例，前提是要捉到人，像这种情况，我们也没办法时刻关注。”
最近一只被丢下的小猫身上有很明显的流浪痕迹，小腿被人为折断。监控里的黑衣男人直接将它扔到地上，头也不回地离开，彻底点燃大家的怒火。
明漾忍不住锤桌：“是不是不发火就把人当傻子啊，这群人还有完没完了！”
“小羊，我们的隔离和住院位置已经被它们占用了太多，再这样下去会挤压正常的工作。”
许风吟有些心力憔悴：“我的建议是，如果再等两天还是无人认领，就挂寻主启示把它们放回门口吧。我们不要再为他们买单了。”
“那就这样不管了？猫传腹的几只还没治好呢。”
“你也知道我们负担的成本有多高，这些都是麻烦的病，我们真的能救下所有吗？这一次，我总觉得，它是因为我们才受的伤。”
明漾静静站在台边，看许风吟一边指出问题，一边给新来的小猫处理伤口，低垂的眼睛里有水光闪烁。
如果真是有预谋的，她想敌人的这一招实在是下得高明，目的是让她们从内部产生矛盾，对未来的路产生怀疑。
但明漾偏不让他如愿。
“药和位置不够就买，你不用考虑太多，能救一只是一只。我们没有做错什么，不要谴责自己，应该受到惩罚的是他们。”
伤口处理完毕，明漾抱住许风吟，两个人在无声的手术室里相互支撑：“我就不信了，接下来几天在门后面不开灯熬一晚上，还抓不到一个人证了？”
回到办公室，岑舟给明漾递来一杯热茶，听她把事情说完后，径直走进休息室，搬出两张折叠床。
热茶裹挟着暖意涌入身体，她跟上去问：“你干啥呢？”
岑舟没答话，把两张床在大门后并排放好，又去杂物间拿上深色防窥膜，在玻璃门上耐心粘贴。
“不放心让女朋友一个人熬夜。捉坏人这种脏活，就让我来做吧。”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特殊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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