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淋湿小猫》晚听棠

46、踩奶 人，你为什

　　明漾时常觉得自己的脑回路形成现在的样子有贺知儒一大半的功劳，还能有什么不正经的途径啊！

　　她组织语言，慢慢摊牌：“其实这个人你们也见过，是在视频和直播里经常和我同框的校友。”

　　贺知儒冷哼：“哦，那个叫什么来着，小河还是小江？”

　　“您这意象记忆法也不错。”明漾捧场，“是小船，大名叫岑舟。我的男朋友，他也来春江了。”

　　她顺势把那天他做饭时拍的照片发到家庭群里，戴着略土但有贤夫气质的红色围裙，看得明秀连连点头。

　　“来春江过年？可他不是我们这里人吧？”

　　毕竟是自己隐瞒在先，明漾有些心虚：“不是，我们大学的时候就在一起过。”

　　“在一起多久了？中间是不是分过手？为什么不告诉爸爸妈妈？”明秀注重过程。
　　“分手是因为那小子吧？有没有伤过你的心？需不需要爸爸替你揍他一顿？”贺知儒开始撸袖子。

　　出乎她的意料，两位家长并没有太大反应，只是关切地抛出一个又一个问题。

　　明漾听得头晕，把分手原因简化为异国距离太远，被盘问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把事情解释清楚。

　　“说这么多，还是见到本人来得更直接。他做饭真的很好吃，就让他来试试吧？”

　　看着女儿投来的期盼神情，明秀给贺知儒使使眼色，他幽幽叹气，想起白天发生的事。

　　他早就把小船的账号偷偷拉黑，错过了他发的视频，今天看到媳妇对着手机笑，走近一看才发现是小船和自家闺女跳的双人舞。

　　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游移，贺知儒只觉得自己的眼睛时而享受时而受伤，啧啧几声：“我闭着眼睛都比这小子跳得好。”

　　“得了吧，你这三脚猫功夫大差不差。我看闺女和他有戏。”

　　明秀虽然工作忙，闲下来也会去看狗德猫宁的账号，年轻人的流行语有些看不懂，但情意能看懂。作为期期不落的死忠粉，贺知儒当然也能，只是嘴硬不想承认。

　　陪伴明漾从六岁长大到现在，用爱意浇灌出一朵的花，贺知儒不想当恶人，只是为她找到相伴之人而开心的同时，担心她再次受到伤害。

　　就算只从直播和视频的片段，贺知儒看一眼也能知道那小子藏着什么心思。
　　或许是找茬找出习惯了，在新阳最后那场直播横空出来个男大学生，殷勤献得太明显，对比来看还是年纪大的靠谱一点。

　　而且在希特喵对明漾发出攻击前，岑舟还冲出来挡下伤害，挽回了他内心的好感值，可以给个观察的机会。

　　思绪回笼，贺知儒勉强点头：“除夕之前，带他来见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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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式上门的那天，明漾下楼去接岑舟，看见他一身轻熟绅士风的穿搭，黑色高领上衣把皮肤遮得严严实实，提了满手礼物。

　　不错嘛，还怪禁欲的嘞。她给他比上一个大拇指。

　　“回来啦。”
　　夫妻俩给他们开门，在明漾热络介绍的时候，双方都在互相打量。

　　“叔叔阿姨好，叫我小舟就行。”

　　上次只是远远观望，这次近距离接触，他们身上有一股与明漾相同的气质，贺知儒看他的眼神有些凌厉，明秀则柔和许多。

　　岑舟提前做的攻略卓有成效，模样打扮是长辈都喜欢的类型，目若朗星，清隽挺拔。送给贺知儒几副收藏字画，给明秀全身重点关节的按摩仪。

　　“小舟，快进来吧。”

　　三室一厅的房子虽然不大，但处处布置充满爱的气息，餐厅的墙壁上贴满一家人合照，以及明漾从小到大拍的写真。

　　贺知儒看出岑舟送的礼物是名师真迹，忍住想要打开细细欣赏的冲动，不动声色：“听羊宝说，你很会做饭？”

　　“略懂皮毛，只熟悉她爱吃的，”岑舟表现得很谦逊，“我可以在您旁边打下手。”

　　时值傍晚，两个男人走进厨房忙活，明漾跟妈妈去客厅继续看综艺。屏幕里的艺人在泥潭里爆笑对决，她半颗心都挂在厨房里，试图听清楚他们在聊什么。

　　唰唰唰，青菜在水池里冲洗；咔咔咔，肉在案板上切割。

　　“秀秀工作忙，羊宝从小到大吃的饭都是我做的，几乎没让她们进过厨房。女孩子嘛，手都金贵。”

　　先开话题的是贺知儒，盯着岑舟的熟练刀功，满意点头：“什么时候学的做饭，爸妈教还是自学？看你的样子也不像需要自己做饭的。”

　　“您的菜做得太好吃，小羊嘴馋，有段时间常吃外卖，我想着自己做的菜健康，就自学来做给她吃。刚做的时候也是黑暗料理，还好小羊包容我，后来慢慢就熟了。”

　　岑舟的眼神很柔和，动作却利落，手起刀落，五花肉块块分明。

　　“这就对了，外卖里面全是添加剂，”说到贺知儒的爱听的，他撩起袖子，“来，给我露一手，咱俩一人做一半红烧肉和糖醋排骨。”

　　厨房内烟火味浓郁，贺知儒在传授厨师经验，香气从门口飘出去，隐约能听见客厅母女俩的笑声。

　　菜与油噼啪作响，在这个热闹的家里，岑舟却感到从所未有的安宁。

　　饭做到最后，他和贺知儒分别炒的半碟菜被合在一起，已经吃不出有什么分别。

　　一家人到餐厅坐下，岑舟额前的头发因为出汗有几缕黏在一起，被明漾踮起脚用纸巾细细擦干，在他耳边说：“辛苦啦。”

　　家长们在对面看着，贺知儒板起脸想说话，被旁边的明秀用同样的方法堵住：“好了，你也辛苦了。”

　　黑化进度秒归零。

　　明漾吃饭总是很慢，因为家里没有食不言的规矩，餐厅总是家人忙碌时停下来聊天的好时候。

　　创业后的第一次长假，明秀和贺知儒的问题比平时多，明漾也有很多好玩的经历能讲，一来一回，半碗饭吃半小时。

　　她给岑舟抛话题，岑舟接得很顺，默契十足地把长辈们逗笑。

　　讲到新阳发生的各种小事，明秀听得直乐：“这么说来，小舟也算是你的贤内助吧。”

　　明漾撇嘴：“因为他是知名黄油手啊，小猫到自己手前了还能跑掉，好在猫饭做得不错，发配炊事班。”

　　“……给我留点面子。”岑舟扶额，扯扯她的袖子。

　　一顿饭就这样在欢声笑语里结束，洗完碗，贺知儒给明秀一个眼神，让她带明漾出门去逛逛，给他和岑舟单独相处的空间。

　　他们去到照片墙面前，对着各个成长阶段的明漾，他缓缓开口，以一种怀念又怅然的语气。

　　“我和秀秀从小一起长大，算是青梅竹马，但成年后因为各种事情没走到一起。我一直避着和他们见面，直到小羊六岁的那年，我才知道她所嫁非人。”

　　“那个畜牲在创业破产以后就开始酗酒，整天在外面打牌，经常把小羊一个人丢在家里，威胁她要是敢告诉妈妈就把她丢掉。”

　　更过分的甚至不止这些，但说出口都像一种伤害，贺知儒不想再提。

　　“后来秀秀发现了，我陪着她把离婚官司打完，花了很长时间才把羊宝养成现在的样子。”

　　照片里，童年时期的明漾脸颊上还有婴儿肥，手里玩着仙女棒，笑容还很腼腆，像刚拼起来的洋娃娃。

　　“小羊从没和我说过这些，在她的心里，您就是亲生父亲。”岑舟听得捏起拳头，嘴唇紧抿，“那个畜牲叫什么名字？”

　　“搬去另一个城市了，我们再也没见过他。”贺知儒说，“等小羊想说了，自然会和你说。”

　　“她嘴上不提，其实不喜欢黑暗，不喜欢打雷，更不喜欢一个人呆在空荡的房子里。喜欢所有暖洋洋的东西，最喜欢裹在刚晒完的棉被里睡觉。”

　　少女时期的明漾在草地里奔跑，回头的瞬间高马尾飞扬，阳光照得琥珀色的眼眸发亮。

　　最中心的照片是一家三口的合影，画面里的他们大笑，贺知儒伸手戳明漾唇边的梨涡。

　　“我曾经害怕她会因为这段经历一辈子都拒绝亲密关系，所以，如果得到了她的爱，请千万不要辜负。”

　　谈话结束，他们坐回沙发上，岑舟主动给贺知儒倒茶：“叔叔请喝。”

　　沉重的不再提，聊点轻松的，他喝几口茶：“你和小羊现在同居了吗？”

　　“……”
　　提问是现在时，那就不算过去的吧。岑舟摇摇头：“还没那么快。”

　　听到想要的答案，贺知儒点头：“嗯，我的建议也是领证了再同居。”

　　恰逢此时，芙芙昂首挺胸走来，从边缘跳上沙发，戴着漂亮的红色小围巾朝两个男人走去。

　　经过贺知儒时，他抱起来揉几下猫脑袋，轻咳：“芙芙很慢热，估计还不太习惯你哈，摸它的时候小心点。”

　　他当时都处了两天才处好关系，这小子起码也得四天吧。

　　贺知儒表面上不动声色，实则蹭蹭猫咪的下巴，内心鼓励它千万不要搭理岑舟。我可给你做过这么多次SPA呢，你还舒服得打呼噜！

　　没想到手底下的猫咪开始轻轻挣扎，越过他的大腿，亦步亦趋走向岑舟。

　　贴上岑舟的大腿边，芙芙侧头，重重地将脑袋蹭上他的手腕。

　　“……”
　　刚刚还说过没有同居呢，照理来说，这应该是他和芙芙明面上的第一次见面。

　　余光看见贺知儒瞪大的眼睛，以及震惊又怀疑自我的表情，为了圆自己的话，岑舟只好继续装不熟。

　　蹭了两三秒也没反应，猫咪疑惑地蹭得更用力，湛蓝色的眸子盯着岑舟，夹着嗓子叫两声。

　　“喵喵？”
　　人，你为什么不理猫？

　　芙芙把爪爪抬起来搭上他的裤子，使出绝招，开始一左一右地踩奶，喉咙里发出超大声的呼噜，像摩托引擎，在安静的室内回荡。

　　“……”
　　从来没有得到过踩奶认可的贺知儒崩溃了：“你和芙芙什么时候背着我这么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