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水光 我除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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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噜咕噜，蒸笼里的水慢慢沸腾，飘出包子的香味。
“什么旅游，”明漾狐疑问，“你除夕不用去家宴了？”
“出国那两年我都没回过，岑玉山也懒得管我，”岑舟手上的动作不停，“你订的哪个航班？”
脑海里隐约回忆起明漾昨晚说过的话，他抬起头：“所以我们大学的时候谈恋爱，你一直没和叔叔阿姨说过？”
明漾把牛奶热好，有点心虚但不多：“谁叫你那时候人机感这么强……”
话没说完，岑舟从她的背面抱上来，嗓音放得低醇：“那今年呢，能带我去见家长吗？”
“你着急什么？”明漾不置可否，腰被男人的手臂环住，故意逗他，“就这么恨嫁呀。”
岑舟却很受用：“是啊，丑女婿总得见岳家。”
他把下巴抵到她的肩膀，起床后凌乱的短发蹭上明漾的皮肤，想躲开又动弹不得，两个人打闹着又贴到了一起。
“想进我的家门，我爸那关可不好过。”她轻哼。
提出创业的时候贺知儒举双手双脚支持，瞒着明漾把自己收藏的字画全卖掉给她当启动资金，某站回回更新视频都第一时间转发朋友圈。
和小船的首个联动视频刚发出，贺知儒就敏锐地发觉不对劲，问明漾和这小子是什么关系。
她一口咬定只是认识的校友，老父亲忧心忡忡地打来电话，叫她在外面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明漾再三保证没有问题后，贺知儒没再明面上说什么，后来和妈妈打电话提起才知道，小船这个人已经半只脚迈进他的黑名单。
贺知儒是小有名气的国画家，个人工作室收了不少徒弟，自从她和小船开始合作，转发视频的评论区风向就从“令爱真厉害”变成“是不是好事将近”，他输入法的“不熟谢谢”都要敲成常用语了。
此后的每一天，贺知儒只要打开某站，首页就给自己推送CP视频，可他又不敢点不感兴趣，怕以后都不推荐狗德猫宁了。
视频看不了，直播总没问题吧。贺知儒不会看动态里发的预告，只会准点进直播间。
他本想隔着屏幕欣慰地看看女儿，没想到有一天又看到她和小船互动了，两个人甚至还拿着根绳子一起倒在地板上，不知道在胡言乱语什么。直播间几万人，这可是公众场合，成何体统！
“那天你爸脑袋简直要冒烟了，查一晚上机票，要不是被我拉住，当天晚上就要找你去。”
明秀对女儿感情上的事比较宽容：“别管老贺，只要你幸福快乐就行，有空带那个小伙子来玩哈。”
一个人过年也怪可怜的，抵不住岑舟软磨硬泡，明漾最后还是告诉了他自己的航班号。为了让两个人能坐一起，他还偷偷把她舱给升了。
吃完早餐，明漾把岑舟赶回越澜湾喂猫换药，去狗德猫宁站完最后几天岗。
茸迹又一批内测名额增加，运营方法经过这次的验证确认可行，她们收到了不少小区物业以及动物救助医院的入驻申请，等年后回来就可以正式对接了。
它像小小的光点，正在以狗德猫宁为中心慢慢向外扩散，织成更大片的温暖网络。
希特喵一家在医院里接受猫德教育，大猫们绝育后正待恢复，小猫们则趁着过年放假前，请领养人一起过来举行简单的领养仪式。
通过线上申请拿到名额的大多都是本地的年轻人，现场叽叽喳喳非常热闹，还混进几个船羊CP粉，在超话里悄无声息建起实时讨论楼。
-蹲蹲，小船在不在现场啊？
-不在，只看到了小羊，真人又美又耐心，我直呼妈咪［480P模糊像素］
-求楼主不要手抖啊啊啊。
-在练了在练了！
-我领养的是元宝的崽崽大口吃，就是那只因为吃饭太大口被糊住眼睛，导致敌我不分自投罗网的笨蛋小猫。
-一看就是吞金兽，希望未来楼主的钱包能好过。
-进去收容室参观了，希特喵简直换了只喵，眼神都变清澈了。
-喜报！进去不久小船就来啦！不过左手缠着绷带，那天的伤还没好。
-咦，他一进来就粘到了小羊背后。
“经过我们专业培养的小猫都非常有素质，怎么撸都给亲亲。”
明漾正抱着最后一天用笼子抓到的小奶牛向大家展示教育成果，没注意到门口来了个人。
猫咪隔间没关紧，脑门上有一道白纹的橘猫大口吃想从缝隙出逃，被他伸手捞了过去。
身旁一阵风飘过，明漾转头，发现来的是岑舟。他学着她的动作把大口吃抱起来展示，眉眼弯弯：“是的，每只小猫都是居家外出的好伙伴。”
瞧着完全同步的两个人，柳欢怼怼宋挽星的胳膊：“有这段吗？”
“谁知道呢。”宋挽星抱臂，“感觉适合后期P成医院门口的对联。”
帖子里，几十条无意义的敲锣打鼓尖叫楼后，大家发现楼主也混在其中发“啊啊啊”，于是嗷嗷待哺求发图。
-别苦着姐妹们！
-稍等，我在旁边阴暗爬行找角度！
-［4k超高清精修图］
三张连拍，距离足够近，所以所有微表情都无处遁逃。
先是明漾疑惑地回头看他，再是岑舟温柔地垂眸对视，最后两个人分别抱着小奶牛和大口吃举高高，笑起来非常有夫妻相。
-啊啊啊啊我愿尊称楼主为一线站姐！
-被美得昏倒了，船羊批是不是人均和小船进修过摄影。
-大口吃是牵姻缘的好宝宝，楼主有福辣！
-楼主其实早就买好宠它全家福了，乐得我立刻加购三套。
每只小猫被领养时都要合影留念，不知道是谁起的头，最后猫咪被放到明漾和岑舟手里，要他们一起抱着站中间。
指尖碰撞，不同的体温从微末处传递相融，为了不表现出异样，两个人的表情都维持得很辛苦。
事后明漾去看成片，发现岑舟缠着绷带的左手偷偷在她身上比划，有时候竖兔子耳朵，有时候变小狗尾巴。
-请看合照！［领养高清合照］
-萌萌的，楼主让我魂穿一秒。
-啊啊啊保佑我下次抢到领养名额，又能拥有猫咪又能近距离磕CP，也太幸福了吧！
仪式结束后把领养人们送走，在场的只剩下自己人，岑舟卸掉所有伪装，拉住明漾的手十指相扣，又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拨正：“累了吧？我们去休息一下。”
“……”
动作太过于显眼，姐妹们的目光全都投过来，明漾久违地感到脸热，轻咳：“和大家说一声，小船正式入赘我们狗德猫宁了，不过还不能告诉外人哦。”
终于能光明正大地牵手，岑舟神清气爽：“附带宠它和八只猫的嫁妆，请大家多多指教。”
柳欢瞪大眼睛：“意料之外。”
宋挽星摸摸下巴：“情理之中。”
放假前的瓜最好吃，她们一左一右把明漾架走，娘家人们又围上来把她和岑舟隔开，异口同声：“到底发生了什么！！”
后来团建的那一天被姐妹们戏称为游乐园之变，等把事情挑重点解释完，明漾感觉自己被吸干精气，岑舟把她接回来，包了假期前最后几天的下午茶。
不得不说，他是真的很会做人。
吃到隔壁有名烘焙店的小蛋糕，运营组的大家边讨论边嚼嚼嚼，数着日历看需要提前准备多少假期库存视频，春节正是流量最大的时候。
“都放假了，我们拍点接地气的吧，什么花絮彩蛋、拌嘴日常，”柳欢一拍脑门，“还有前些日子很火的女团舞challenge！”
明漾眼神一亮：“好呀好呀！”
拆蛋小队三人喜欢的流行乐风格都差不多，朋友圈没少发片段合拍，她哼出几段音乐旋律，宋挽星立刻条件反射地开始做招牌手势。
小关去把摄像机打开，她们兴冲冲地去排练。岑舟也跟着明漾起身调整灯光，视线一直停在她身上，看她随着旋转跳跃飞舞的发丝，翘腿歪头比心露出的甜美笑脸。
这首歌的主题是少女告白，出圈的合拍视频都会在结尾加上一个小彩蛋，这里的明漾站在中间，最后动作结束时，宋挽星和柳欢一起上来和她脸颊贴贴，左右抬手比大爱心。
拍了三四遍满意，宋挽星拿随身单反去隔壁突袭其他姐妹，明漾回到桌前喝水，余光看见岑舟朝自己走来。
“小羊，我们假期要不要也拍一些CP视频？”
虽然说现在还不是对外官宣他们关系的最佳时期，但简单的营业还是有必要的，明漾点点头：“可以，你有什么想法？”
岑舟唇角勾起，狼尾巴现出原形：“不如就拍刚刚你跳的那个舞吧。”
“……”
把水杯放下，明漾狐疑问：“真的吗，我怎么不知道你爱跳女团舞？”
“前几天我的粉丝破150万了，他们都在喊着要粉丝福利，看到了好几条让我跳舞的。”
岑舟牵起她的手，真诚对视：“刚刚你跳得很好看，小明老师，教教我吧。”
“好吧。”明漾假装矜持，其实心底也想看他跳舞是什么样子，趁机提要求，“那你今晚要负责给我做椰子鸡哦。”
两个月前在他家吃的味道实在是惊为天人，她找了好多家店都没有岑舟手艺的代餐。可恶，和小猫一样要被他抓住胃了。
但明漾没想到的是，在她眼里看几遍就能基本复刻的简单舞蹈动作，到岑舟身上会变得这么别扭。乍一看每个节拍都能卡上，但衔接僵硬得不行。
旋转跳跃变成雏鹰起飞，翘脚甩手自己踩自己，看不出一点扭腰的弧度，简直能cos丧尸。
明漾惊叹：“岑舟，你是真的一点舞蹈细胞都没有啊！”
“……”
岑舟努力地控制自己歪头的幅度，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吓人：“我真的有在努力了。”
但怎么会一对上音乐，四肢关节就掉线呢。
他穿着白色运动鞋，在第八次左脚踩右脚后，明漾盯着那几个重叠的灰色鞋印，彻底忍不住大笑出声：“我的妈呀，你小学做广播体操真的没有被体育老师罚过吗？”
岑舟的脸逐渐红温：“没有，我一直是最前面带操的。”
难怪把女团舞跳出一身正气呢。
明漾笑够了，试图上手提供帮助，把手放到他的腰上：“来，你跟着我的动作转圈，一二三。”
室内开着恒温空调，岑舟只穿着一件卫衣，隔着一层棉绒，可以清晰感知到男人紧实的腹肌因为紧张而绷起。
他跟着她的指引转圈，却因为两个人近距离的接触，动作变得更僵硬了。
明漾双手用力，想让岑舟摆的幅度更大些，却被他圈住手腕，听到一声低喘：“……好了，我学会了。”
手臂暴起的青筋隐藏于衣袖下，他无奈地说：“小明老师，我的腰不是面团。”
磕磕绊绊的，两个人终于能一起跟音乐跳出来，结尾时本来应该一起比心，明漾临时把半心改成大拇指，掌镜的小关围观全程，发出锐评：
“可以，就这版吧！小羊跳得真好，小船也是初具人形。”
结束后，明漾把成片和废片全看一遍，乐得上气不接下气。
岑舟再也不想听到这段20秒的旋律了，把她的手机熄屏强行拿走，凑过去轻捏明漾的脸颊肉：“真的有这么幽默吗？”
是有肢体接触没错，但怎么感觉他自爆短板得不偿失了？
“以后多教教我吧，多教教我就会了。”
明漾笑出嗝音，使劲点头：“原来你也不是无所不能嘛。”
下次碰到哪个剧组在招丧尸群演，她一定第一时间给岑舟报名。不过……就算被丢进丧尸群里去，他应该也是最帅的一只。
两个人后面又一起拍了好几条热门低脂小视频，凑够假期存货。由于太过于好笑，当天下午明漾就把舞蹈合拍发了出去。
随手一拍的视频迅速冲上打歌挑战的热度前五，甚至被推荐给更多不认识他们的人。
【小羊跳得真好！求cover全曲】
【谁把小船电池扣了，二十秒出八百个洋相】
【水灵灵的小羊旁边是可怕的小船】
【一个迷人一个野人】
【某人跳出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美】
【哈哈哈哈两个人同框怎么会这么好笑啊！】
【要是入宫献舞，皇帝一眼就能看出哪个是刺客】
【左边的男生是哪个团的成员，这实力也能出道？】
【大人们明鉴，虽然两个人长得都很牛但真的不是偶像啊！】
CP超话里，上午的领养活动讨论楼又被大家顶了上来。
-太有反差萌了，我已磕晕。
-衣着一模一样，所以结束后船就陪羊拍了？
-现拍现发，看来你们也对它很满意吧。
-小船手背还有伤呢就在这又唱又跳的，你！超！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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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下班后，明漾跟岑舟一起回越澜湾，他依言给她准备做椰子鸡。八只猫咪非常热情，一进门就争先恐后地扑到明漾身上撒娇。
体谅岑舟左手的伤没好全，明漾主动去帮忙打下手，顺便找角度给大厨师拍照片。
镜头里的他在把椰肉和椰壳分离，按下快门那个瞬间，岑舟恰好抬头望过来，隔着屏幕和她对视。
那双漂亮的黑眸浸盈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竟让她感觉锐利又柔和，像不动声色的诱惑。
鬼使神差，明漾将这张照片放进相册收藏夹，在一水儿的猫猫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两个人最后做出来的成品椰子鸡非常成功，和那天吃到的味道相差无几，香得明漾喝了好几碗汤。
吃饱喝足，她在客厅排队撸了好一会儿猫猫，打出第一个哈欠时，岑舟绅士地问：“困了还是无聊了，要不要带你去三四层看看？”
原本有点想回家，但一被他提醒，明漾才记起来自己从未探索过这两个区域，欣然同意。
岑舟先带她去的是四层天台，有一个小型泳池和温泉池，以及圆形穹顶卧室。房间玻璃贴了单向透视膜，从内往外看一片透明。
明漾探头：“晚上在里面睡觉，真的能看见星星吗？”
“不知道呢，我还没有在里面睡过。”岑舟弯起眼睛，“说不定我们以后可以一起去试试。”
明漾装作听不懂他的话，跟着他走下三楼。和她预想的一样，平层被分为两个部分，一边放置摄影器材，一边是家庭影院。
影院的布置非常舒适，幕布前的灰色布艺沙发又大又软，可以拉长躺进去好几个人，坐上去就不想起来了。
明漾舒服地叹息，岑舟靠在她旁边适时问：“现在才七点半，要不要试试在这里看电影？”
此刻的她已经全然忘记自己最初想要回家的念头，掉进他引导的陷阱里，点点头。
大学时期同居的那段时光里，他们也经常待在家里看电影，哪儿也不去。
岑舟随手挑了一部氛围感文艺爱情片，故事大半时间都发生在夜晚，色调暧昧，配乐迷人又致幻。
这部片子上映的时间比较早，网络通传的都是删减版，明漾以前看过切片解说，看到一半才发现他们看的是完整版。
男女主终于冲破阻碍再次相逢，在昏暗的旅馆里热吻上床。氛围使然，明漾感觉岑舟和自己越贴越近。他默不作声地牵着她，喉结上下滚动。
不知道是明漾先用小拇指勾他的掌心，还是岑舟先扣上她的手腕，等再回过神来时，他们已经吻得难舍难分。
“……”
房间里空气不流通，逐渐被燥热的气息充盈。这个吻由温柔的试探逐渐加重，岑舟的手从明漾的腰间滑进毛衣里，烫得肌肤瑟缩。
她的头难捱地向后仰起，他的唇由脸颊落到脖颈、锁骨，一路向下。
在一起太久，岑舟知道碰什么地方能最大程度地取悦她，肌肉记忆觉醒，他在毛衣下掀起阵阵波澜。
“你的手……不行……”
有那么一刻，明漾觉得她的声音变得不像自己。
心跳震耳欲聋，明漾被他抱起来，在沙发上睡平。岑舟直起身子靠近，额头与她相抵。银幕里电影画面转亮，照亮他染上欲气的脸庞。
近在咫尺的嘴唇闪烁着水光，颜色糜艳，岑舟嗓音暗哑：
“小羊，我除了手，还有别的地方能用。”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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