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掉马 和前女友玩 ...
-
岑舟本以为和亲生母亲时隔十余年的见面能够体面一些，做不成母子，他们也可以是第七艺术上的同行，但他高估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
好在听见李云敏这番话时，他已经不会像儿时一样感到难过。岑舟本想反驳，但转念一想，他好像确实是岑玉山派来的“眼线”。
两个人之间不对劲的状态很快引来Arlen。他知道李云敏的过去，第一次见面就看出他们的关系，确认岑舟并无恶意后，在项目结束前促成这次会面，没料到氛围会如此紧张。
“冷静，敏敏。”
想缓和气氛，Arlen将李云敏搂在怀里轻声细语地安慰，一边替岑舟解释，“你的小儿子成长得非常好，就是我前几天一直提到的天才副手，是个好孩子……”
眼前的夫妻伉俪情深，显得岑舟才是罪人，他失去叙旧的兴致，心底常年的疤痕也随之彻底消去。
“让我来参与这个项目的是岑玉山，但非我本意。李女士，我并不想打扰你现在的生活。”
岑舟收敛起所有情绪，那张和母亲八分相似的面孔，只露出最官方的笑：“原谅我无法给你祝福，但恭喜你脱离泥沼。”
转身离开时毫无留恋，他看见李云敏朝自己投来的复杂眼神，却不想分辨里面写着的到底是怎样的情绪，歉疚或是悔恨都与他无关。
岑舟只知道这次会面以后，他再也不会被卷进长辈的纷争之中。
-
故事讲到那一段时，岑舟没有把所有细节都说出来，只挑了个大概，视线从时钟挪到旁边的明漾身上。
“能在这样的家里长成正常人，你和你哥也是不容易。”
明漾听得很认真，嘴唇抿得紧紧的，完全被他带进那段情绪里，憋了好久才感叹一句：“这年头什么人都能当父母了，有时候真觉得应该出一个生育考试。”
什么偏执的爸，抑郁的妈，空荡的家庭和破碎的他……
明明已经快到观察时间，两个人都没有想走的意思，岑舟侧靠在椅背上，就这样静静地望着明漾，带着少见的脆弱感。
“有些冷，晚上是不是降温了？”
疫苗打在手臂上，岑舟半边没法动弹，放在扶栏上的伤手轻轻动动指尖：“可以帮我把外套脱下来盖到手上吗。”
“脱了外套不是更冷吗。”明漾嘟囔，看穿他拐弯抹角的小心思，把岑舟的伤手轻轻拽过来，放到自己大腿上。
黑色长羽绒拉开一个角，裹住他裸露出来的冰凉肌肤。她覆盖在他手腕上的指尖，隐约感受到岑舟比往常更快的脉搏。
“所以，这就是你当年出国失联的原因？”明漾学他的样子靠上椅背，想着都说到这一茬了，旧账也顺便翻一翻吧。
岑舟咳嗽两声，嗓音沙哑：“小羊，在你面前我总想把所有不堪的事情都隐藏起来。你主动来片场找我的那天，我其实很开心。”
他从人群里乍然看到明漾，就像在黑白世界里找到色彩，被这份惊喜冲击得有些飘然。但岑舟不知道剧组里还被岑玉山安插了多少眼线，只能匆匆将她带离，闭口不谈背后这一切。
“那时候你问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你，我不想你被卷进来，只说要你等等我，等我把所有障碍都扫清。”
两个人不欢而散以后，很大一部分拍摄采景要去到深山峡谷里，手机失去信号，又怕岑玉山找上明漾，那段时间岑舟都没有开机，更别说联系她。
直到解决好一切坐在回国航班的候机室里，岑舟打开关闭两三个月的手机，发现明漾已经把他拉黑，甚至连投诉硕导的事情都没有告诉他。
她和他提分手时说出的话很不留情，岑舟印象最深的那句是，明漾说她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真正的他。
她说他们现阶段不适合再在一起了，他想，他可能也确实需要修整一下自己。
“……把自己隐藏得太久，我发现我根本不懂得如何爱人。”
疫苗发作后让岑舟精神上的疲惫感增强，眼前的时钟出现叠影，像霎时转过好几圈。他被抓伤的左手埋在明漾的衣服上，温暖得发烫。
“……”
明漾没接话，只觉得今天知道的信息量属实有些大，消化起来需要时间。但岑舟现在的状态，总让她感觉和那天暗房里的样子重叠了。
她把覆在岑舟小臂上的手抬起来，隔着衣服狠狠地掐他一下：“等你死了之后送去火葬场，火化完了估计嘴还在。这些话留到今年才说出口，闷死你得了，要是早点说出口……”
明漾说到一半不说了，把岑舟的心吊起来，他沉默半晌，接上去：“早点说出口，或许我们之间就没有这么多波折了……”
但这样的预想在脑海里过一遍，岑舟又摇头：“但重来一遍，所有的际遇都会不一样，你不一定会遇到这么好的狗德猫宁。我知道，只有自己的一腔热血，有时候很难坚持走下这条路。”
岑舟固然希望他们之间的情感一帆风顺，但他也不会懂得明漾的理想，和她产生真正的共鸣。他觉得，明漾会更喜欢现在的自己。
爱让人瞻前顾后，爱让人变成湿漉漉的小狗。
“但是，但是。”
岑舟坐直身子转到她的方向，将另一只手覆盖住明漾，衣物摩擦，他们的目光也在空气中碰撞。冷光灯映在漆黑的眼底，潋出一层水光。
“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奔向你。”
他的语气坚定又虔诚。
-
第二天正常上班，明漾去看昨天的直播复盘，发现官号发的领养人招募问卷因为填写次数太多而崩溃。
希特喵世纪大战的热度很高，成为喵晓岚、奥橘兄妹后狗德猫宁又一出圈代表，假山上住的一家N口都预订好同城领养人，即将迎来荣华富贵的生活。
进入农历腊月中旬，离春节假期越来越近，茸迹的基本建设工作告一段落，姐妹们的状态都松弛许多，讨论周末去哪里团建庆祝。
因为昨天突发的状况，明漾没睡好，大脑胡思乱想一整夜，有些心不在焉。
下午五点，岑舟给她发来了一张体温计的照片，上面显示39°。
岑舟：【疫苗副作用发烧，我刚吃完药，下不了楼，可能要睡到第二天早上。可以麻烦你来投喂一下我家的猫吗？密码是你的生日。】
司马昭之心。
明漾：【哦。】
明漾：【别多想，我是看在猫猫的面子上。】
岑舟：【好，猫猫万岁。】
岑舟：【ZZZzzz】
明漾盯着那串字符，一边觉得幼稚，一边又抑制不住唇角上扬。
轻车熟路到达越澜湾，她推开大门进去，迎面冲来好几只小猫，喵喵声此起彼伏。
两个月没见面，明漾每只都宠幸一遍后，本来想直奔厨房，到楼梯口又拐个弯，轻声走上二楼。
岑舟卧室的门虚掩着，没有关紧，一看就知道是给谁留的。
“……”
都已经这么暗示，进去看看怎么了！
耳边的心跳声逐渐加快，明漾说服自己后，理所应当地推开门，慢步走到岑舟床边。卧室里仅有走廊投进来的光源，照亮男人的半边脸庞。
平日里再不近人情，睡着以后也是柔软的，昏暗的光线显得整张脸愈发英俊逼人，让明漾莫名联想到等待吻醒的睡美人。
发热的体温折磨得梦境不太安稳，岑舟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眉头微微蹙起。
被隐秘的氛围打动，明漾忍不住抬起手，抚平他眉心的褶皱。
在触碰到他滚烫的肌肤时，又像碰到火焰，灼烧得指腹立刻收回来。
……真是色迷心窍了。
她临阵脱逃似的快步走出房间，顺带把门关得死死的，以防自己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回到一楼，小吉竖着尾巴来蹭明漾的小腿，三步一回头，带她走到餐厅，自助粮碗空了好几个。
老父亲生病了，也没办法照顾一下毫无自理能力的毛孩子们。
望着脚底下几双嗷嗷待哺的大眼睛，明漾叹气，决定给它们做做猫饭。假山捉猫的诱捕粮都是岑舟配的，她看多以后也学得八九不离十。
明漾走进厨房，一边观察头顶柜子一边想，那天岑舟是从哪个位置拿的主食罐头来着？
知道自己运气不怎么好，她决定从左到右依次打开，第三个的柜门刚拉开，啪叽一下掉出来一个本子，里面还有好几个堆叠的箱子，标着宠它的品牌logo。
明漾没管这么多，把箱子拎下来，打开却发现不对劲。
猫粮冻干的塑封包装上没有设计，只用油性笔写着简单的产品名，根本不像市面上流通的商品。
——倒像从生产工厂里直接拿出来测试的样品。
明漾把拆开的包装凑到鼻尖嗅闻，和宠它前段时间推出的新口味一模一样。她不信邪，又将柜子里剩下的箱子拿出来，每样产品都能和印象里的对上号。
“……”
积攒的疑惑在此时此刻，慢慢连成完整的线。
凭空出现的大厂旗下独立品牌，出手大方又阔气，刚成立就找小医院助力公益。
给医院推荐八竿子打不着的萌宠博主联动，在出圈后主动提出营业计划，全程给出的待遇好到像倒贴。
以及那天回平大拍摄，她发现宠粮的日期对不上号，岑舟眼神闪躲地说是自己哥哥在投资。
推理到这里，明漾额角突突跳，感觉自己和真相之间只差临门一脚。
——和前女友玩养成系，是一种什么很新型的情趣吗？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掉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