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响片训练 你该给我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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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电的那一瞬间很酥麻，身体由外而内地发生以细胞为单位的海啸。
明漾下意识往后仰头，只感觉和岑舟身体碰撞时，手臂触到他的胸肌，很有弹性。
岑舟穿着白色的V领毛衣，领口有点低，面对面靠近时，透过小猫的脑袋可以清楚看到他漂亮的锁骨。
头顶洒下他温热的呼吸，因为忽如其来的碰撞变得有些深重。
明漾连忙后撤一步，和岑舟拉开距离，三花顺势伸出爪子搭住肩膀，乖乖抱住她。
明漾抬头，看见两步之遥外的岑舟定定地看着她的脸，抬起手轻碰自己的嘴唇。
在他的目光侵略下，她侧身移开视线，感觉被电到的额头在发烫：“……都穿着毛衣，我们还是少点肢体接触为妙。”
阳光从落地窗外洒到不远处的墙边，从岑舟的视角看过去，明漾披散的长发和怀里的长毛猫都被光描画出一圈毛绒绒的边。
生动的，柔软的，唤起他对冬日即将到来的所有期待。
“恕难从命，”岑舟语气慵懒，“静电而已，不用躲着我。”
明漾还没反应过来，余光里看见他展开双臂，向自己迈步靠近，心跳加速，呼吸不自觉地屏住。
他想干什么？
下一秒，岑舟走到明漾身前，作势俯身，长臂想要揽向她的肩背。
他的衣服上估计刚喷完香水不久，橙柚的清冽气味扑鼻而来，存在感前所未有的强烈。
明漾下意识地低头缩脖子，把三花抱得紧一点，以为岑舟想隔着小猫抱她。
但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触碰到她的前一瞬间，盯着明漾的细微变化的动作，岑舟忽然改变路线，身体往旁边偏几度。
——把赖在她怀里的三花抱走。
明漾：“……”
她手上一空，几缕长发还挂在小猫蓬松的肚肚毛上，三花抗议地喵喵叫，即使被从后抱走，前爪还在空中努力冲她挥动。
岑舟一手拎前爪、一手抱后爪稳住小猫，让它站在自己手掌上左右做展览：“你看，怎么它就毫发无损？”
他像看穿明漾的想法，笑得蔫坏：“所以多点接触，就不会被电到了。”
“……”
八成是故意的，剩下两成是故意不小心的。
意识到自己刚刚走神想什么的明漾感觉有些丢脸，皮肤在发烫：“行了行了，赶紧下一趴！”
静电的小插曲虽然让氛围变得有些微妙，但也让他们慢慢在独处里放开手脚。
岑舟提前把上次出勤的四名猫工放到二楼隔离室，大厅里乍眼只能找到三只猫。
被两人抱了一圈终于放下来的三花在沙发上优雅地舔毛，旁边躺着蓝白。银毛金吉拉在扒拉明漾带来的玩具袋子，窸窸窣窣不知道在挑什么。
明漾找了一圈，才发现金渐层躲在猫爬架顶端的猫窝里不出来，眨着眼睛暗中观察。
她大脑里回忆着小船以前发的视频，慢慢和现实里的它们对上号。
三花的情绪稳定性和曼基康不相上下，也和缅因一样聪明，表里如一的优雅；蓝白是友宝猫，爱和其他咪一起玩，出镜就是和别的小猫贴贴。
金吉拉很有个性，喜欢在家里东翻西找，然后把喜欢的小东西放到自己的专属窝窝里，哪只猫没眼色想去凑热闹都会被打出来。
而猫窝里这只金渐层是超级大I猫，爱待在犄角旮旯里独处，天生不爱叫。
明漾踮起脚尖，把手伸到它嘴边，感受到金渐层嗅嗅闻闻好几秒后，终于伸出下巴蹭一蹭。
——被社恐猫认可了，大成功！
“它和银渐层的性格怎么刚好相反，”明漾轻轻把猫抱出来，走到沙发坐下，问岑舟，“你当初是一起买回来的吗？”
岑舟从厨房端出两杯刚打好的果汁，把一杯递给她，点头：“它们在猫舍住同一个单间，见到的时候都躺着不爱动，老板说两只性格都很好，就一起带回家了。”
“结果回来才发现他话只说一半，银渐层躺着是因为玩累了，实际上难搞得很，除了金渐层没猫能忍它。”
他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明漾听得直乐，喝了一口还冒汽的果汁，很酸甜，暖融融地流进胃里。
“你不会真的没给它们起名字吧，”她注意到岑舟的言辞，“怎么直接喊银渐层？”
重逢那天他说小猫没取名字，明漾还以为是故意逗她的呢。
在她饱含谴责的凝视下，岑舟顿住，点头又摇头：“你知道我的起名水准。也不是没有，偶尔……会喊它们品种的小名。”
“小金，”他按顺序指身边的几只小猫，依次开口，“小吉，花花，蓝蓝。”
自己在家喊没什么感觉，但在明漾面前总有些羞耻。
说完以后回头，看到她憋笑憋到脸红的表情，岑舟的镇定终于伪装不下去了。
“哈哈哈哈……”
两个人一起破功，面对面侧倒在沙发椅背上，笑得停不下来。
“有没有搞错，”想到之前岑舟也给小布偶起名叫福福，但这次更离谱，明漾眼泪都快笑出来，“这也太没有礼貌了！”
和在大街上直接喊同伴“人”有什么区别！
更好笑的是明漾试着这样去喊几只小猫，发现它们全都能做出反应，看起来已经适应良好，只好屈服：
“好吧，好吧。”
明漾逗小猫的时候，岑舟就坐在旁边看着她，久久移不开视线。
阳光洒在客厅里，让所有事物变亮堂，明漾喝着他做的果汁，和他的猫在打闹，偶尔回头看自己时，琥珀眸子里像洒满了星光。
岑舟想永远定格这一刻，恨不能让自己的眼睛变成镜头，把记忆刻成胶卷光盘，放在房间里，永远不让它们生锈。
被太阳普照的那一面在对明漾温润地笑，另一面却抑制不住地滋生阴暗的妄想。
不满于现状，想在清醒的状态下把她抱在怀里，想让她看到自己，想让她只能看到自己。
明漾把小金抱在怀里，拿手机拍贴贴的照片，浑然不觉岑舟已经在脑海里魂穿猫咪多少次。
小金装E十分钟终于耗尽能量，从她怀里跳出来溜走，跑回猫窝。小吉在桌上用短腿扒拉到现在，终于把明漾的袋子推倒，掉出来好多小玩意。
“正好，带你玩好玩的！”明漾捡起响片，把金吉拉抱到地毯上，自己也在它旁边坐下，差遣岑舟，“帮我拿几个冻干，我要开始训猫了。”
小吉端正坐着，盯着明漾手里的响片，在她按下发出声音后，明显更感兴趣了，伸爪想扒拉下来，被明漾制止。
“你要怎么训猫？”
岑舟拿来一盒冻干后，顺势在她身边坐下，状似无意地问：“要在我身上示范一下吗？”
——示范就示范，干嘛要在他身上啊？
明漾疑惑看他，只见岑舟非常坦然地点头：“言传身教，我会了就能教别的猫。”
“好吧，”她勉强同意，简单解释，“响片训练对小动物都适用，按响片和给奖励挂钩，先让猫咪知道它们的联系，然后就能训练它们做指定的动作，比如拍手和转圈。”
明漾右手拿着响片，想引导小吉击掌，但刚把左手摊平，岑舟就把手覆了上来。
虎口扣住她微凉的指尖。
明漾动作一怔。
男人掌心的温度比她高很多，热度差在包裹之下传递到全身，让她半边身子发麻，右手下意识按动响片。
“咔哒。”
岑舟唇角勾起，握明漾手的力道不减：“是这样吗？”
他垂首拉近和她的距离，嗓音压低：“你该给我奖励了，小明老师。”
“……”
神经病。
这个称呼把明漾耳廓烫红，她触电般把岑舟的手甩开，奖他肚子一锤：“你给我滚蛋！示范也是给猫示范，哪儿有给人的？”
明漾恼羞成怒了，没有收着力道，毕竟是常年锻炼抄网捉猫的人，把岑舟锤得往后倒在地毯上。
地毯是白色的，他的毛衣也是。岑舟单手撑地，唇角咧开的角度更大，看表情好像对“奖励”很满意，拉扯间V领向下，能让她瞟到紧实的胸肌线条。
……谁来管管他！
明漾受不了了，给地上的岑舟翻个白眼，抱起小吉和冻干远远走到大厅对角线的另一端。
她摸摸猫头，深呼吸把情绪稳下来，开始训练。
可能因为本身就对响片感兴趣，小吉学得很快，半小时左右就能熟练地完成击掌。
蓝蓝在中途跑过来凑热闹，但学习心不是很强，失败次数多了，小吉就把自己的冻干奖励分享给它。
两只猫快乐地脑袋对对碰，看得明漾心里暖暖的。余光里看到岑舟在旁边摆弄相机，她示意对方快点把这一幕拍下来。
结果下一秒趁明漾走神，金吉拉脑袋一偏，把她手上的响片用嘴巴咬住，然后迅速溜走。
“诶——”
猫车打劫啦！
小吉腿脚短短跑步快快，一下子就窜了出去，明漾连忙站起身来跟在它后面跑。
它从楼梯跑上二楼，在走廊转角停下，那里放着一个棕色的毛绒猫窝，还有个垂下来挡门的门帘。
“唉哟我的乖乖，”在小吉窜进去之前，明漾终于赶上来把它拦腰抱起，想要猫口夺片，但实在是咬得太紧了，纹丝不动。
“你就这么喜欢？”实在没办法，明漾把它放回地上，叹气，“好吧好吧，反正医院里还有。”
小吉“咻”地一下进窝，门帘掀起来半边，明漾蹲下来正想仔细看看，里面的猫发出警告的喵喵声，摇晃尾巴挡住。
“……”
这只才是真正的怪盗小猫啊！
“它是最晚来家里的猫，因为哥哥姐姐太多了，从小就没什么安全感，爱把喜欢的东西全都放到猫窝里。”
岑舟从一楼跟上来，目睹全程，语气很无奈：“这个位置也是它自己选的，离大家远，沾不上其他猫的气味。”
明漾好奇：“是谁都不能碰它的窝吗，包括你？”
“对，”岑舟点头，简单解释，“我也没有被邀请。”
去年过年的时候大扫除，他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把小吉的猫窝洗了，弄到最后差点应激生病。
“我是这辈子都碰不了它的窝了，”岑舟垂眸，“不过，你可以试试贿赂它。”
“送它喜欢的东西，小吉高兴了会从里面翻礼物回赠给你，蓝蓝就是这么做的。”
——听着好像小猫的秘密藏宝洞，只有好朋友才能进的那种。明漾感觉很有意思，点头表示记住了。
第一次解锁二楼的空间，她环顾四周打量了一下，听见岑舟顺带给她介绍：“楼梯口是隔离室，半个大厅这么大，现在放着剩下四只猫。我的房间在对面。”
明漾点点头，看向走廊转角另一边，那扇紧闭的、孤零零的房门：“那间呢？”
岑舟用身体挡住那个方向，看不清神色。
他没有回答，只淡声说：“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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损失响片道具，明漾又用叠叠杯和三花玩了一会儿，天色渐渐擦暗，时间来到傍晚。
整个下午的时间，她觉得自己已经熟悉得差不多，叫岑舟把楼上的四只猫放回来：“进度喜人，我觉得下次来就可以直接开拍了。”
就像今天这样寓教于乐地玩游戏，走日常风格，还能科普训猫知识！
八只小猫到齐以后，主要是因为多了只银渐层，大厅明显热闹许多。
岑舟打开猫食柜，开始给它们配餐做猫饭。干湿分开，猫粮搭冻干，主食罐头配羊奶，颜色搭配也很讲究，最后被分到不同的碗里。
明漾在一边托腮看着他有条不紊的动作，厨房暖黄色的光打在岑舟身上，还真有点人夫味儿。
原来那天错怪他了？
明漾好奇：“好熟练啊，它们的每顿饭都是你配的？”
她想起从前，岑舟总是很忙，明漾不在的时候，芙芙的一切起居都交给保姆阿姨，他只在兴起的时候才喂喂猫条。
难怪芙芙也不黏他，生不逢时啊。
岑舟把八碗饭分好，打下响指，八辆猫车从四面八方开过来，在各自的饭位停好，齐齐开动。
和猫们待在一起久了，他身上好像也染上了慵懒柔和的味道。
“你说得很对，”岑舟说，“养小猫的过程，像重新养了一遍自己。”
刚在一起的时候，明漾拉着他一起建设猫协，在校园里来回转圈做猫口普查，又一起抓猫绝育放归。他只是爱屋及乌，视线始终落在她身上。
分开以后他把明漾梦想里的家建起来，随着一天天和它们的相处，岑舟终于真切感受到，为什么明漾会这么喜欢这群小动物。
它们的世界很简单，可以包容主人的一切小情绪，他的偏执、冷漠、自私与胆怯被逐渐抹平，抹平到回归正常人的范畴后，岑舟带着真正的自己回来了。
用他真正的自己，祈求明漾的爱。
猫们吃完饭，天已经彻底黑了，夜晚的温度降低，开着缝的阳台窗呜呜漏风。
“晚上留下来吃饭吧，”岑舟走进厨房，把早上准备的食材拿出来，“我们一起打火锅？”
在沙发上的明漾想起身，但动作被忽然跳到自己腿上的缅因制止，只好艰难点头。
不妙啊，感觉孩子真要栓住妈了。
厨房里慢慢传来饭菜香气，水声潺潺，间隙是刀在案板上剁肉的细碎响声。
桌上放着明漾爱吃的零食牌子，猫猫接二连三地跳到腿上，曼基康甚至在她毛衣上踩奶。
大脑放空，她的目光往旁边偏，盯着岑舟忙碌的背影。他身上的围裙还是当年的老款式。红色带花纹，第一次穿时很嫌弃，习惯之后却一直没换。
现煮的火锅很快就能上桌，是椰子鸡底，汤水非常清甜，蒸汽氤氲着两人的眉眼。
明漾本来就爱吃甜口，第一口下去，鲜嫩的鸡肉和椰子水在口中碰撞，不用蘸料就很美味：“这也太好吃了！”
忙活了一晚，岑舟的头发变得有点乱，头顶翘起几缕毛，闻言坐直身体，给她捞肉的动作更勤快了。
“好了好了，”再吃几口，明漾发现碗里的肉堆成小山，按住岑舟的手，“你给自己留点行不行！”
猫们被香气吸引来餐厅，在他们脚边蹭蹭又打滚，她身体往后靠，陷进椅背里，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这样的生活实在是太幸福了。
提前盛起的椰鸡汤放凉，明漾端起来喝一口，感觉暖意从里到外传遍全身。
她忍不住问对面的岑舟：“这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是。”
岑舟一顿，直直朝明漾看来：“是我渴望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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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进度很快，明漾和岑舟商量过后，决定下次来就可以带助理们来安装设备和第一次拍摄了。
回到家后，明漾发消息提醒岑舟：【我不在的时候，你记得给剩下几只也做做叠杯练习，不然下次来全都忘了。】
【你家猫还是挺好训的。】
发出去之后，明漾又有点得意地补上一句：【当然，也是因为我训猫训狗的技术好。】
岑舟回：【真的吗？我觉得不是因为这个。】
故意和她对着干是吧，说话还只说一半。
明漾看着聊天界面顶上“岑舟”和“对方正在输入中”来回切换，等了好久也没见发下一句，正想发个问号谴责他。
下一秒，新消息弹出。
岑舟：【是因为喜欢你。】
他省略了主语，让人莫名产生奇怪的遐想。
明漾洗漱完躺到床上，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感觉这人的身上还是有很多谜团。
不过，要是他主动对自己说了。
也不是不能勉强听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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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明漾和宋挽星带着助理小关来到岑舟家里，开始第一次拍摄。
首次拍摄主打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只需要明漾一个人出镜。有了先前的铺垫，四只小猫都很听话，很快就结束任务。
记得上次岑舟说的话，明漾特意给怪盗金吉拉带了好多小玩意，全都被它分几趟叼走。
搬空了她的袋子，小吉昂首挺胸地走来，主动把脑袋蹭到明漾手心里，然后夹着嗓子“喵喵”往前走，示意她跟着自己来。
明漾心花怒放，也夹着嗓子问它：“小吉小吉，你要带我去哪里呀。”
金吉拉边跑边摇晃蓬松的尾巴，几步一回头，带她走到二楼，自己的窝窝前停下。
门帘被它的半挂体型掀起，小吉在里面找了好一会儿，嘴里咬着什么东西走出来，哒哒哒跑回明漾跟前。
明漾蹲下去伸手，小吉松口，东西掉到掌心——
是一条眼熟的红色发绳。她两年前喜欢且爱用的款式，保存完好。
好到似乎刚从主人头发上摘下来，甚至还带着香味。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响片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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