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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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以为岑一会带着我们去到什么神秘地方吃晚餐，不料房车把我们拉到了本市最豪华的酒店。说来也是，世界上哪有那么多隐藏在市井深处的五星级大厨？
下车前，岑一很郑重其事地说：“这里的雪菜肉丝粉做的不错。”
“……”我不怪岑一误解雪菜肉丝粉是我心目中极品美食所以拿这个来补偿我，我只是有点郁闷，今晚上他不会真的只给我点一碗雪菜肉丝粉吧？电影电视剧里，富豪老公出轨，不拿价值千万的豪宅堵上夫人的嘴，至少也得给几个名牌包包吧？怎么到我这儿就只剩下一碗雪菜肉丝粉了？暴发户不发威，他当我是乡巴佬啊……
这些念头我也就是想想而已。
岑一是什么人，自然是豪爽无比地点了一大桌子菜，山珍海味什么的应有尽有。
金小猫吃得比我想象中要多。
有胃口就好，我安下心来。
饭吃到一半，岑一的手机响了，他低声致歉一声，走到落地窗边上接起了电话。
金小猫吃得太快，一块扣肉落在裙子上，她起身出去找洗手间。
我望着慕栀子，想起一件事：“有什么好的产科大夫可以介绍么？”
“江总是想……”
以慕栀子为代表的岑一亲信从来不称呼我为“岑夫人”，这一点我十分满意。
“嗯，就是流产……”
慕栀子脸色一下子变了。
岑一黑着脸挂了电话，大步流星地冲过来，神色很难看地上下打量着我：“你怀孕了？”
这误解太大了。我连忙解释：“不是我，是金小……喜善。”不知为什么，我话说了一半，鬼使神差地用上了金小猫的大名，要怪只能怪岑一的脸色真的太难看了。
她怀孕的事情，我好像和岑一讲过，好像没有，不大记得了。他脸上表情缓了缓，并不追问我金小猫为什么要打胎。
我看向慕栀子：“现在流产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手术，但我还是觉得找名医比较稳妥一点。”
慕栀子的表情也恢复到矜持完美的浅笑：“那的确是。女人要爱惜自己的身体。手术时间安排上有什么要求吗？”
“那当然是越快越好了。”
“联系好之后，我会通知江总的。”
“谢谢。”我很真诚地道。
因为岑一在场，这顿饭吃得没什么意思。吃完饭，一行人走进电梯，慕栀子按下通往停车场的-1后，金小猫按下数字1，神态自若地看着我：“我今晚不回去了，在这里开个房休息一下。”
“……你带身份证了吗？”我沉默了一下，问道。
“……没有。”
我看向岑一，这点小事慕栀子当然可以搞定。慕栀子不负所望，很顺利地搞到了一个套房。
“今晚我就不回去了吧。”我想我留下来陪着金小猫比较好。
金小猫摇着头拒绝了我：“不用。酒店又不是没有服务生，你留下来做什么？”
服务生能和你躺在一张床上睡觉么？
碍于岑一在场，这么没气质的话我说不出口，只好用白眼表示对金小猫的鄙视。
一楼很快到了，电梯门打开，金小猫走了出去，已经有一个服务生手里拿着一张饭卡等在电梯门口，她一边听服务生说话，一边扭头对我笑笑，看着她的笑容，我嘴里蹦出一句辞不达意的赞美：“这酒店真不错啊，电梯好快。”
“……”
没人接话，我只好干笑两声自娱自乐。
电梯门再次合上，四壁都是镜面，无论转向哪一边，我都能看到一张疲惫不堪的面孔。
这个老女人是谁？
这个老女人是我吗？
我忽然惶恐起来。
江离应该是个美女。
江离必须是个美女。
不是只要是美女就能做岑一的妻子，但只有是美女才能做岑一的妻子。
在这一点上我无比清晰理智。
要不我怎么会在累得要死要活的工作里抽出时间去做健身做美容？
我当然知道人总是会老的，我想做的无非是延缓这个过程。长久以来我很成功。然而今天的我一下子老了好几岁。古人说相由心生倒也有几分道理。我安慰自己道，这不过是因为我今天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就状态不好，状态不好就脸色不好……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按理说，从一楼到负一楼不过是几秒钟的功夫，然而我感觉像是穿过了一个漫长无比的隧道，隧道尽头不是重见光明天日，而是无尽幽深晦暗。
恍惚中一只手放到了我的侧腰上：“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我仰起脸，强笑道：“头有点晕。大概是最近太累了。”
“你应该学会合理安排自己的时间。”
岑一的口吻一如既往的理所当然，我却忽然厌倦了他公式化的说法方式。
不，不是忽然，而是我从未适应过。只不过我不敢表达自己的不满而已。
说实在话，我现在……还是不敢。我笑笑，垂下头：“嗯，我还有的学呢。”
“别把自己逼得太紧。其实……”岑一难得的欲言又止。
“嗯？”
“金喜善说的，你可以考虑一下。”
“嗯？”
“女性做事业要付出的，比男人多好几倍，你……”
我打断他的话头：“我现在很好。”
“……”他沉默了半晌，在静默杀死我之前，他终于开口说道：“你高兴就好。”
过了很久，他忽然开口赞道：“其实你把莲华打理得很不错。比我想象中，走得远得多。”
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在车上了。不知道处理公务的他怎么忽然想起这一茬，抬起头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
慕栀子在C市有一套公寓，把我们送上车之后就自己打车走了。司机在前头，为玻璃板隔开。偌大的车厢里只有我和岑一两个，车窗外的灯火映照在他的面孔上，刚毅的线条为昏黄的光线所柔和，有那么一瞬间，我在他脸上看到了柔情。
柔情？我偷偷掐着自己的手心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我扭过头去，车窗里映照出我的脸，一张很愉快澹然的脸，谁也不会从我的脸上读出，我正在内心幻想着如何把岑一杀人分尸大卸八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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