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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心悦君兮君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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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蝶扑棱翅膀,飞到金盒前。金粉扑簌簌洒落,微弱光亮令宋清沭看清金盒图样。
盒上为双龙戏珠图,,不消多想,便是那皇帝老儿的物件了。
宋清沭灵力幻形不如乌凌天使得那般自如,费好大一番劲儿才打开金盒的关扣。
同时,他也迟疑了。
连个锁都没有,王耀安会把皇家秘阁的钥匙如此贵重的物件放入里面?
就他犹豫这空当儿,又有一人进来了。
那人声音清冽,端得是高风亮节,言辞恳切,道:“陛下,臣就发配四皇子驻边一事,日思夜想,仍是觉得不妥。”
王曜安漫不经心道:“有何不妥?”
“陛下,陈大人在这,臣不敢直言。”
王耀安道:“这事陈大人早晚要知晓,为何让陈大人回避?”
那人不说话了,估计在和皇帝进行无声对峙。
这时,陈可业阴柔柔道:“陛下,杨大人看不得杂家插手国事,须知杂家只想为您分忧呵!既然杨大人信不过杂家,杂家先行告退了。”
桌边跪坐的那双腿站起,但站到一半猛然倒下,腿伸进案桌下,踢了金盒一脚,金盒往前拱动,刚打开的关扣又合上了。
宋清沭被吓一跳,飞到案桌边缘,恍然以为陈可业能看到他。躲在边缘这里,他看不见陈可业,想必反之亦然。
他先前就觉陈可业诡异,一时之间不敢轻举妄动。
“罪过,罪过!杂家腿麻了,还望皇帝与陈大人赎罪。杂家该打,该打!”陈可业无比悔恨,然后响起拍巴掌的声响。
“无事。你退下吧。”王曜安道。
待陈可业离去,宋清沭缓缓飞起,看清进来那人全貌。
果真是仪表堂堂,国字脸,浓眉大眼,往讲堂上一站,能唬得宋清沭魂魄离兮。
忽然,那人视线如利剑般攫取金蝶。
宋清沭慌乱中飞远,那人视线也随之落在蝶身上。
宋清沭咬咬牙,知晓今日就到此了,不能再待在此地,只求这人认不出他的真身。
宋清沭扇动羽翼,向窗外飞去,边飞边回头,意思是:你看清楚了,我走了哦。
甫一飞到窗边,宋清沭一个闪身,飞到那人背后的小门处,拎着桌上的小灯闪走了。
回到厢房,宋清沭才松口气。
今日的两次移物法用得略有瑕疵,但无伤大雅。再修炼修炼,是否他能够直接传入秘阁内,根本无需劳什子钥匙。
宋清沭心中一片晴朗,这才细细打量传说中的养魂灯。
他还记得原书中这灯的模样,又心心念念许久,恍然记得皇帝身边便有这么一盏养魂灯,这才打定主意要将这灯取走。
据说这养魂灯是西戊国进贡的古物,只是没人认得此物便是可养魂魄塑肉身的养魂灯,皇帝老儿只当他是个造型古朴奇特的装饰品,这才没引得各方争抢。
灯身大概一尺长度,古铜色,刻着稀奇古怪的纹路,其中燃放着一支红烛。
红烛并未点亮,说明并未起效。
虽说此行并未拿到钥匙,也不算一无所获。有这养魂灯,算是了却宋清沭一阵心事。
此刻也不顾先前与乌凌天不欢而散,宋清沭当即要去寻乌凌天,求他与宋清沭一道回乡,收集爷爷残留魂魄。
不料,却被不速之客拦住了。
绕过一方水池,绿叶攒动,红花娇艳,晴空碧水,甚是宜人。
宋清沭心情愉悦,兀自为水中莲花陶醉着,差点撞上个大活人。
宋清沭站定,道:“长公主……?”
王娇娇比起之前的盛气凌人,神色憔悴了不少,连瞪人的大眼睛都不再明亮如星,反而蒙着一层忧伤。
王娇娇语气哀戚,道:“你早知乌哥哥已有了心上人?”
“我……我不知啊。”
宋清沭的心似乎被什么击中,也呆愣住了,回想谁人能得乌凌天暗恋。
乌凌天竟然……已有了心上人吗?
这也是合理的,并且如此才正合他意。
宋清沭安慰自己。只是不知为何,得到养魂灯的喜悦被悄无声息冲淡了。
王娇娇冷笑,“你若知晓此事,还拿着我的礼物送给他,本公主才真饶不得你,将你沉入河底沦为莲花养料。”
宋清沭莫名其妙地,“嗯”了一声。
王娇娇道:“你有病啊?”
宋清沭:“是……不是。您怎知他有了心上人,他亲口说的?”
王娇娇越说越生气,道:“我还问你呢!不是你答应会把礼物送他手上?他倒是收了,又给我送回来算哪回事?本公主缺一个玉佩吗,竟然还被他退回来,丢死人了!”
“退回来就退回来罢,更恼人的是,乌哥哥竟然说,他已有心上人,让我别再做无意义的举动,那人会伤心?我才要伤心死了好不好!”
宋清沭胡言乱语道:“啊……哈哈,乌师兄一贯会照顾他人的情绪。”
“照顾?你何曾见他照顾过谁?我在凌霄宗最常看见的,便是乌哥哥的背影。到底是哪个女子能引得乌哥哥为她停留,我改成她那样还不行吗?”
王娇娇放声大哭,鼻尖红红,惹人怜爱。
宋清沭不忍美人落泪,只得先捺下心思安慰她,“说不定只是个托词?依我之见,他周边还真没有哪个女子得他青睐。”
男子嘛,倒是有一个,便是我。
宋清沭臭屁地想。
王娇娇缓缓止住哭声,道:“是了,你说得对。再者,倘若真有这人存在,我也不会放弃的!须知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定是我做的努力还不够多。我要为乌哥哥去绣香囊了,你帮我问问他喜好何种香气!”
说罢,王娇娇急冲冲走了。
她一走了之,宋清沭呆在原地,盯着荷叶上的蜻蜓发呆。
前几日还忧虑乌凌天的感情线毫无进展,现今有了心爱的女子,为何他心中又开始慌乱?
想到最后,宋清沭明白了。
万一乌凌天被美色迷人眼,不管他和他爷爷了怎么办?!
绷着脸去到凌霄宗的住址处,怀月亭下,王曜安正与凌霄宗各长老饮茶吃酒。
乌凌天穿了一身白衣红绅的衣袍,以红发带挽了个发髻,更显唇红齿白,玉树临风。他立身站在一旁,表情恬淡,
宋清沭不敢于汉阳国皇帝面前造次,遂化成金蝶,徐徐飞到乌凌天面前。
他假意矜持不肯靠近,发现乌凌天果真没看他,这才急了,飞到乌凌天眼前,就着他高挺的鼻梁停靠。
乌凌天仍是一无所知的样子。
怎会如此?!他的幻形术已娴熟到足以骗过乌凌天的地步了吗?
他一边得意,一边焦急,凑近乌凌天的耳朵,为防止各长老听到,极小声道:“乌凌天,我来啦。”
乌凌天不动如山。
宋清沭用触须碰碰他的耳朵,想挠他痒痒,又没成功,气急败坏道:“乌凌天,过分了啊!我都低声下气来找你了,你在和我摆什么脸色?”
乌凌天……转了个身。
不可思议!愚蠢至极!自大轻狂!
金蝶“噗通”“噗通”撞乌凌天的脸,宋清沭气急攻心,道:“坏男人,果然男人除了我都靠不住!”
毫无攻击力,倒是惹得乌凌天勾起嘴角。他才看到宋清沭似的,道:“你怎地来了,不和长公主幽会了?”
金蝶还未应答,那边方支长老道:“凌天,你在和谁交谈?快给王国主沏茶。欸?你还捉了只金蝶。你不向来不喜这般无用之物?”
他乐呵呵道:“那些个蝴蝶也是花痴,都绕着你飞,就如这只一般。不然说呢,花蝴蝶,花蝴蝶~”
宋清沭害怕暴露,先躲到一处,待乌凌天沏茶回来才道:“咳,那什么。我听长公主说,你有了心上人?”
乌凌天看蝶一眼,点点头。
“啊……挺好的。”
谁知乌凌天又沉下脸色,语气发凉,道:“你来所为何事,仅是来问这一句?”
宋清沭耿直蝶脖子,仿佛谁脖子伸得长谁就有理似的,道:“不行?”
乌凌天冷笑道:“行,当然行。问完了,继续和你那长公主幽会去罢。”
宋清沭越听越不是滋味,道:“你有完没完?我说了我没和她约会。再者,许你有心上人,不许我和女孩子定情?”
乌凌天面无表情,道:“去罢,和女孩子定情去罢。”
宋清沭不知如何应答,绕着他飞了两圈,忍气吞声道:“就算我娶妻了,我也不会忘记你这个好兄弟的。”
乌凌天毫无反应。
宋清沭软着声音道:“随便你信不信,我还没有心悦的女孩子呢。我刚得了养魂灯,等着回去救我爷爷,哪有心思谈情说爱。”
乌凌天的脸色这才好转,道:“哦。但我的确有心上人。”
宋清沭道:“你烦不烦?!管你有没有。听懂我的话没?我要回去救我爷爷,你和我一起去!”
出乎意料地,乌凌天点头了。
再回到清流村,宋清沭顿感物是人非。
他们家的小院长满杂草,凑在一块开茶话会,极力阻止宋清沭这个外来者行进,遂被乌凌天一把火烧了。
宋清沭扭头赞扬,“做得不错。”
“是么。那有奖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