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荡漾痴汉 ...
-
李澈一这一觉直接睡到日上三竿，结果意识刚回笼，发现旁边空无一人，连被窝都是凉的。
他揉着脑袋站起身来，心里还纳闷，这两日不知为何，一入眠，总是睡的格外沉。而且时不时的，还会眼前一黑，耳鸣难耐。
难道真是纵/欲过度？
“又没有真刀真枪的，也不算纵/欲吧！难道这样也伤身体？”
走到桌前，他才看到徐星轸给他留的字。
还没看上面写的什么，痴汉先把它凑到鼻子前面闻了闻。并且就在做这个动作的同时，他回忆起昨夜，某位小娘子醉酒，调戏他时说的话——你好香！
李澈一开心得尾巴要翘上天了，他自顾自在房间中跳了两下，接连亲吻着那张红色的信笺。
他一头扎到床上，挑了个舒坦的姿势，决定慢慢欣赏此女留给他的第一封“情书”。
信上大概意思就是说，今日铺面开门做生意，她又数日不曾归家云云。虽都不是什么大事，但用词却相当考究，简直像在写骈文。
“假正经。”李澈一笑道。
果然，最后一行小字，她写【郎君需保重身体，注意腰疾】来挖苦他。
-
徐星轸和李澈一厮混这些天，回想起来，真是叫她脸热心跳。
今晨隔壁摊位的大娘夸她今天气色好，并询问她近日可是吃了什么补品时，她心虚结巴地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昨夜那番体验，当真只有她在醉酒后，才能做的出来吧。等清醒时再回忆起来，真是羞耻到快要与世长辞。因此，天刚朦朦亮，她便麻利收拾好东西，溜走了。
她年前接了活，要修复一只玉镯，约定初十前完工。
这工艺对她来说并不算难，沉住气，一天就能做个大差不差的。
可她刚开工没多久，便有一个跳脱的人影闪了进来。
“王随安？”
“姐姐！”
“你怎么来这儿了？”
王随安从怀里掏出一张信笺，说道：“这不是前段时间，江家那事儿波及甚广嘛，我就不在太子那儿干活了。现在行走江湖，做个逍遥游侠，偶尔帮人跑跑腿送送东西，赚些钱补贴补贴。”
徐星轸接过信，封面没有落款，只写【徐星轸亲启】。
这字迹不太美观，跟爬虫似的，她回想一下，自己认识的人中，似乎并没有这种笔迹的。
她揣着疑惑打开信笺，只看了一眼，就立刻将那宣纸攒成一个球。
“怎么了？上面写的什么？”王随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好奇地伸着脑袋问她。
“没什么。”徐星轸脸色爆红，“一个胡言乱语，骚扰我的痞子！”
王随安一听这话，那还得了，立刻伸出拳头，说道：“姐姐，你只说是谁，我帮你揍他。”
徐星轸朝着对面酒楼张望，她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天字一号房的窗户。
只见那始作俑者，嬉皮笑脸地冲她举酒杯，嘴巴一张一合地描摹了两个字，“姐姐！”
这浪荡动作，让她想起情动之际，他也是这样，贴着她的脸，难耐地乱叫。
“姐姐，那流氓痞子到底是谁？”
“哎呀，别叫我姐姐了。”她现在真是对这个词应激。
“那……那叫你什么？”王随安被她吓了一跳。
徐星轸转头，十分抱歉地拍了拍他的脑袋，说道：“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大声的。以后，你就叫我徐娘子，或者阿星吧！”
“好的，阿星姐姐。”
“哎，等等。”见他要走，徐星轸突然叫住了他，“你等我一下。”
她迅速提笔蘸墨，写下几句话后，又重新塞进信封里，递给王随安，“你帮我送到对面酒楼，天字一号房。”
“好的！”
直到王随安走远，徐星轸才顺了顺不稳的气息，打开那张皱巴巴的宣纸。
李澈一这王八蛋，明知道她害羞，居然还敢把昨夜那番图景给画在纸上。
不过……
徐星轸仔细端详了片刻，抿嘴淡笑着品评道：“也不枉他自夸是丹青妙手，这个玉腿缠腰的灵活姿态，倒是处理得恰到好处，还有这个欲盖弥彰的细部表情描摹，笔力也算到家。”
若非这内容有挑战公序良俗的嫌疑，她倒是愿意把它留下来，可惜，这画作的主人不安好心……徐星轸笑着摇头叹气，最终还是把李仙人的大作付之一炬。
李澈一这边美滋滋的不行，他明日才去大理寺点卯，今天还能和狐朋狗友浪一天。
褚良玉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用肩膀撞了撞逢河，示意他去看窗边坐着的那位荡漾痴汉。
“瞧那死出，人家小娘子来封信，给他乐得半晌合不上嘴巴。”
“出息。”
两人捧杯，互相使了眼色后，开始行动。
“来，澈一，咱哥儿俩喝一杯！”
一人吸引注意力，一人抢夺。
褚良玉举着信，大声念道：“阅李郎君自绘春/宫图有感：画技尚可，惜乎笔力浮泛，难绘真山真水。夜半浊干纸皱处，犹见滴漏迟迟。春潮难歇，咽语肩头，檀郎涕泪盈盈。自诩风流妙手，不知急雨需用绕指柔？哈哈哈，笑死我了！向来都是你李澈一这个神人挖苦别人，怎的今日反被别人调戏？”
“好一个‘咽语肩头，檀郎涕泪盈盈’，把澈一这初试云雨小处/男的拧巴劲儿，描绘得栩栩如生。”
李澈一头回露出羞涩窘迫的表情，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还给我！你俩要是敢外传就死定了！”
这警告的，毫无威力。
果然，他刚开门走出去，身后就传来猛烈的爆笑声。
李澈一觉得一阵头晕，他揉着太阳穴，心说还真是被这两个损友气到了。
-
李澈一本想去找徐星轸，但刚踏进钟思楼，就又退了出来。
他太了解徐星轸的脾气了，如果他在她做正经事的时候过度打搅，她一定会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他找人给她送了壶养生清茶，并再度贴上一纸附言。
打开字条前，徐星轸还以为他打擂台上瘾，又来同她比拼什么不正经的艳/诗呢。
结果这里头竟写让她注意身体，劳逸结合，他今晚在家洗手作羹汤，专门给她露一手。
言辞之间，活脱脱一娇夫形象，这事儿属于是她敢拿出去说，都不一定有人信的程度。
难得见他这么正经，徐星轸细致地把李仙人的“墨宝”抻好，指尖反复地在“回家”这两个字上摩挲，最后才爱不释手地将其珍藏在荷包中。
这种被人记挂，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真的很好！
-
日暮西山，温度骤减。
徐星轸看了看天色，决定今日早早回去，但她刚装完匣子，店里却来了一个慌慌张张的女人。
看那身打扮，应当是哪个大家中的仆妇。
“不好意思，今日打烊了，明日再来吧。”
那妇人却一把抓住徐星轸的手，看样子，当是有十万火急之事。
还不等徐星轸再张口，她便声泪俱下地说道：“娘子，你得救救我。”
徐星轸看这架势，也不好再冷峻地赶人走了，她让她坐下来，还给她倒了杯热茶，叫她慢慢说。
那妇人虽然面色慌张，但说话倒是有条理，言语精简地表明了她的诉求。
大意是她带着孙儿在主家干活，不小心把小姐最爱的首饰弄坏了，明日小姐与朋友相约游湖，很大可能要戴，若是发现物件损坏，必然会怪罪下来。
徐星轸拿着那根金镶玉的簪子瞧了好久，总觉得它质量一般，不太像富贵人家能看上的玩意儿。有这维修的钱，能买十根一样的。
但那妇人现下惧意上头，根本听不得她的劝告，只说让她救命，出多少钱都可以。
徐星轸无奈，只得宽慰她说：“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这料子一般，坏到这种程度，不如重新买一支，根本没必要去修了。”
见她又要哭嚎，徐星轸连忙续上后半句：“哎哎，你别跪啊！这不是折煞我吗？我的意思是，既然你都找上门了，话也说到这份儿上，我会帮你的。大约还有一个时辰宵禁，在那之前来取便是了。”
那妇人连说三声感恩，才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怪怪的。”徐星轸嘀咕了两句，但也没有多想。
很快，钟思楼里的商铺都关了门，只有她一家还烛火通明。
这只簪子工艺简单，她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可坐等许久都不见人来。
就在她即将没有耐心的时候，一个高大的黑影蹿了进来。
听着这晃悠悠的、又沉重的脚步声，徐星轸嘴角上扬。
“李澈一，你不要跟我鬼鬼祟祟的，我看见你了，我……”
可等到她回头看见来人的时候，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荡漾痴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