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席间争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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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澈一生了一双勾人的含情眼，不正经的时候，味道太过，而正经起来，就中和的刚刚好，撩人中带了几分禁欲。
徐星轸光是盯着他看就觉得心脏狂跳，可他这说的话属实让人难为情。
最后，她既不搭腔说好，但脚也跟被控住了一样，没有闪躲拒绝的意思。
巴掌没吃够吗？他还敢来！
按道理来讲，徐星轸应该再动手给他一下子。但不知为何，瞧他小心翼翼试探，眼神还时不时往下瞄她嘴唇的动作后，她的脑袋，居然不受控制地回味起上次的亲密接触了。
甚至说，上回牙齿磕得太痛，没任何体验可言，她现在，居然想重新试试！
李澈一的动作缓慢，在前进的过程中，一会儿看她的眼睛，一会儿看她的嘴巴，一边是卑微的祈求，一边又不容拒绝地攻城略地。
时间被拉长了许多，两人逐渐沉溺在紧张暧昧的氛围中。
“呦，这不是荆国公吗？还真好上男色了？”
突如其来的一声，将沉醉其中的两人瞬间拉回现实。
徐星轸惊吓地往李澈一背后躲，李澈一也是相当顺手地将她护了个严严实实。
等看见来人，李澈一紧张的情绪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嘲弄和玩味，“江娘子，你恩将仇报啊，我记得，我上回可是帮了你的！我把你未婚夫搞定了，让你避免陷入婚姻琐事中去，你现在这语气，可不大对呀！”
江临姝咬牙切齿道：“谁让你搅合进来了？”
当初要不是李澈一横插一脚，事情怎么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那瓦肆勾栏里头天天唱，霸道国公俏郎君，说她江临姝才是那个强取豪夺不被爱的小三，甚至还挖出了她的许多猛料，那大宅院里私藏的小白脸全都被人薅出来了。
她爹气个半死，把她豢养的美貌男子全部遣散不说，还要安排她去尼姑庵清修，说是吃斋念佛个一年半载的，除一除身上的奢靡淫/秽之气。
“天下对女人也太不公平了！我不过跟你一样，精力旺盛，喜欢寻欢作乐了一些。结果这风评居然一个在天，一个在地。说你的时候，那叫风流倜傥，讲到我，就是不知廉耻。”
“什么叫夸，什么叫骂？时人对我的阴阳怪气，也不比你的少。你不然找个能人代笔，写个讨伐的檄文？”李澈一胡侃道，“要是写的好，记得介绍给我，我也有许多要骂的死对头呢。”
“我呸！少给自己摘这么干净！不是你背后给钱支持的，一天天哪儿来那么多高产的话本子？”
李澈一扶额直笑，说道:“哈哈，那江娘子你可真是冤枉我了！你可知晓现在月倾台里头，风头最盛的写手是谁？”
“不知道。”
“梁顺卿是也！此女胆大包天，构思豪迈，不仅敢杜撰高祖皇帝和其小妈的情感野史，还热衷于编排侍卫和皇妃的爱恨情仇。那为爱产出的作品，不仅出货速度快，质量更是上乘，在民间十分叫卖。如此，才掀起热潮，实非我所引导。”
江临姝翻了个白眼，直到这会儿，她才突然意识到他是在胡侃打发自己，于是没好气地说道：“荆国公还是多注意注意自己的身体吧，免得日夜操劳，男女不忌，惹出一身毛病来。”
“承您吉言！”
“哼，你也别得意，早晚我会报复回来。”
说完，她便扬着头走了。
这胡话李澈一倒是听习惯了，根本没在意的。只是没成想，听进徐星轸的耳朵和心里去了。
等李澈一扭头看向她的时候，她忿忿不平地斜了他两眼，骂道：“呸！登徒子！”
然后也是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李澈一在后面干嚎：“哎，哎！你听我解释嘛，都是谣传，我不近女色的……更是不近男色！喂！喂！”
徐星轸捂着耳朵，不想再听他放屁。
开什么玩笑呢，你这名满京城的风流客，说自己是处男，这话多离谱啊！自己听着想笑吗？
看着她一股脑往前冲的背影，李澈一揉着后脑勺，摇头失笑道：“哎，这年头，讲真话都没人信！胡说八道却全当真！都怪那些说书的瞎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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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星轸是跟着李澈一赴宴的，因此现下只能扮做是他的奴仆小厮，在一旁布菜。偏偏有好事者瞧见了，调侃她是李澈一新收的小倌儿。
李澈一这死人也是主打一个不回应，不表态，不承认，不否定，任人猜测。
徐星轸急得干瞪眼，止不住地给他歪头使眼色，结果他权当没看见，甚至还拍她的手，用仅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怕什么？一日小厮罢了，往后谁还能识得你？他们说累了也就了了。”
话是这么个意思，但她现在一刻都等不及了，背后无数双看热闹的眼神，盯得她直刺挠。
“喏，这就是我每天经历的生活，随他们讲吧！你越解释，他们越是觉得是被自己说中了，反而更起劲儿地编排那莫须有的风流韵事，为茶余饭后的谈资添砖加瓦。”
徐星轸垂着脑袋生怕被人认出来，那种感觉简直如芒在背。
她当然不敢在此地逗留，就冲李澈一这个阴晴不定的狗脾气，等到待会儿太子和公主斗法的时候，叫他发现她设计他，那事后肯定会拿她祭旗。
李澈一看到她惴惴不安的样子，笑容和煦地好心安抚道：“别害怕。”
徐星轸扯着嘴角，勉强地笑着回应他，心里想的却是：该死的，你才别笑了，你越笑，我越觉得慎得慌！
时间飞快流逝，席间的歌舞妙乐，徐星轸是欣赏不了一点，她待在李澈一身旁的每一刻，都让她觉得无比煎熬。
她要是再找不到机会开溜，她都能想象到自己被放在案板上凌迟的模样。
终于，她等来了那个绝佳的机会，公主叫李澈一上前说事。
结果就在李澈一脚刚迈出去一步时，又折返回来，一把捉住徐星轸的胳膊，“你，跟我一起。”
徐星轸刚落地的心，又硬生生悬了起来。
她一直缩着脖子，生怕被人认出来。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太子恰在这时候招呼人，把玉屏风抬了上来。
这群人里有认识徐星轸的人，直接愣头青一般地问道：“这不是甄娘子吗？今日怎么这幅打扮。”
那人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周围落座的都听了个仔细，包括上回在马球场有过几面之缘的人——吴不平、江二郎……
席间已经有人开始感叹，“上回惊鸿一面，原以为是个清丽特别的，岂料她居然也跟了荆国公，真真是俗物。”
“还穿着男装紧跟在荆国公左右，玩些情趣，想必背地里，也是个不安分的主。”
“……”
徐星轸有点受不了了，脑袋越垂越低，恨不得现在直接钻地缝里消失。
她就不该粘上李澈一这种人！
李澈一不晓得她心里那些弯弯绕绕，但有一点，他可以忍受谩骂侮辱，但他不能叫她惹了这些口舌官司。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已经有人先他一步救美了。
一个穿着文武袖，挂着烫金红披帛的女子笑道：“我说你们也太落俗了些！如今玉京城中，女子最流行的装束之一就是画胡子、着男装。前朝男女不同裳，女扮男装视为违法，被发现者，会被当街撕裂衣物，以儆效尤。但如今早就换了天地，许知多数人的思想境界还落后于时代呢！”
定睛一看，那握酒杯潇洒不羁的人，正是崔时滢。
徐星轸看救星一般地看着她，眼中是数不尽的感激，但崔时滢只回给她一个友好的笑。
崔时滢这一番陈词之后，也有人站出来说话，“这个甄娘子是钟思楼里头厉害的玉匠。你们不要什么都能扯上男女那点破事儿。”
“那玉屏风，便是甄娘子和林师傅一起做的吧！”
“想不到甄娘子年纪轻轻，本事是真不小的！”
……
这边轰动不小，惹得天后侧目，叫徐星轸上跟前回话。
徐星轸紧张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抬起头来回话。”
徐星轸僵硬地抬头。
“模样倒是俊俏！这玉屏风是你的手笔？”
徐星轸斟酌着用词，说道：“回陛下，我跟着师傅学习，只做一些细部琐碎区域的处理，还有后续的抛光，其他的，还要仰赖老师傅的技法。”
“你倒是实诚！我看你年轻，模样不错，人品颇佳，技艺也不差。给你些赏赐如何？”
“民女不敢奢求。”
一个婢女端着个托盘过来，上面放着满满当当的银钱。
“是要这银钱赏赐，还是要入臻韵阁谋个差事啊？”
臻韵阁是专为皇家做珠宝首饰的地方，入了那里，也算是有了官职编制和稳定收入，还能充分发挥匠人的才能。若再幸运一些，他日史官写书造册，还能记上只言片语的，也算是名垂青史了。
徐星轸对这个赏赐十分心动，但她又十分清楚，她不能接受。
她的身世背景是个大雷，入职的第一天就会被查出来。
于是，她只好忍痛说道：“民女不才，不敢奢求臻韵阁差事。”
天后沉默良久，久到徐星轸汗都落下来了，生怕说错话，对面一个不满意就将她拖出去砍了。
“也罢，人各有志，只是可惜了这玉壁神韵，被金银盖头。”
徐星轸不敢说话，谢恩之后，便立刻退去一旁，生恐碍了圣人的眼。
可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李澈一紧跟着，就把他得的那块菩山玉给抬了上来。
同样的技法飞扬，同样的好玉难寻，同样的屏风式样。
公主这回是笃定跟太子杠上了。
徐星轸有点绝望地闭了闭眼睛，心里想的是，李澈一此刻的笑颜，待会儿便要化作雷霆，击打在她身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席间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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