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欲擒故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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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稿比单独的人设稿要贵很多，且越复杂的场景工期越长。但这位芋泥总是说不着急，让他慢慢画，甚至不按先定金后尾款的模式约稿，喜欢在最初就把钱给齐，出图之后再看心情打赏一笔小费。
最难能可贵的是，他从来不提意见。
柯彦连忙回复这位金主：近两个月大概没有时间，现在排期的话出图可能就要等三个月后了。
芋泥：不着急，你慢慢画。
啧，就这句话爽。
柯彦：好嘞！说一下人设要求。
芋泥：还是之前的人设，要求婚礼场景。
婚礼？！
不等柯彦反应过来，芋泥又发话了：场景复杂度比较高，价钱不是问题。
……他也好想这么说一句价钱不是问题。柯彦连连答应，摁住手机发了语音：“还是之前的那两个人设对吧？婚礼场景有没有特殊的要求？服饰方面呢？”
过了一会儿，对面发：按照你自己对婚礼的想象画就好。
柯彦咬吸管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自己对婚礼的想象？这位单主这么信任他的么？？
芋泥：这次要加一只猫。
芋泥：【图片】。
柯彦瞪大了眼睛，条件反射地点开微信翻出司墨的头像……好吧是不一样的。
柯彦：[ok]。
很快，他的支付软件就到账了一笔钱。
支付软件上，他和芋泥因为密切的资金来往已经加上了好友。柯彦至今不知道芋泥的性别，但对方好像挺细心的，逢年过节和他生日都会给他发祝福。
后来柯彦知道了支付软件有个东西叫一键祝福和自动回复。
对方是按自己的意愿转的账，柯彦看到金额后微微愣了一下……这么多？！
看完，他想起什么似的，立刻切到购物软件看他的购物车，然后把直播设备全部勾选上。
用来买设备刚刚好。
巧了不是！柯彦眼前一亮，肉眼可见开心了起来。
这种开心的情绪一直持续到晚上司墨回来都没能完全消散。听到门铃响，他哼着歌去开门，嘴角还含着笑：“嗯？下班啦？外面好像下雨，你带伞了么？”
“小雨，没事。”司墨心里也不由得放松，浅笑道：“看来金主大人今天很开心。”
柯彦晃着脑袋窝回了沙发，一双眼睛弯弯的，眸中映着客厅的灯。
他甚至大发慈悲地觉得自己有点压榨人，抬头问：“你也忙了一天了，累的话可以去休息，我把中午的饭菜热一下。”
司墨把外套挂在架子上，嗓音含着笑：“听说，当金主开始关心我的时候，就说明他已经对我产生了感情。”
柯彦：“……”
就多余这一出。柯彦一笑：“也有可能是主人今天心情好，愿意给你根骨头。”
司墨打开冰箱，一边拆保鲜膜一边乖顺道：“谢谢主人。”
“？？”柯彦差点没被口水呛到。
司墨声线本就低冷，刻意放乖放软时会有一种讨好的感觉。这个声音叫金主大人是调戏，叫主人是调情。
“不……什么东西混进来了？”柯彦一脸嫌弃：“你好歹稍稍反抗一下呢。”
“包养协议第二条，不能顶撞主人。”
“顶撞”二字被故意拖长加重，颇有一些别的韵味在里面。
作为一个二次元画师，柯彦秒懂。但他很不想秒懂，因为这会让他在他的金丝雀面前很没面子。
于是他清清嗓子：“算你记性好。”
这下金丝雀心情也很好了：“我来热吧，回锅一下，不用微波炉。”
柯彦盘腿坐在沙发上，总觉得哪点不对劲。他虽然没经历过，但多少在网上看到过，人家霸道总裁包养金丝雀都有绝对的话语权和控制权的！怎么到他这儿每次都被金丝雀调戏？
冥想几分钟，饭香味飘出来了。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白天为了避免错过重要信息，柯彦把手机调了震动，也没调回去，如今在餐桌上一直震，司墨侧目好几次。
柯彦点开手机，微信消息已经六十多条了。进去一看，果然是三组小群。
邓昭：@所有人，大家注意，新总监下周上任。
杨度：？？昨天不还是不可靠消息么？明天就上任？公司什么时候效率这么高了？
老何：这个时候上任不得忙死，一堆项目急着收尾，不仅得处理老总监的遗留问题，还要着手安排新的项目。
陈筱瑜：对啊对啊，还要开年会听领导讲天书。
许盈盈：这是什么自讨苦吃型人格。
……
“怎么了？”看柯彦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笑，司墨一颗心提了起来。
柯彦给群聊设置了免打扰，继续吃饭：“噢，没什么，我们部门来了位新总监。”
司墨眼皮一跳，不动声色道：“新总监？压力会很大么？”
柯彦嗤笑：“我们倒是还好，压力给到新总监。”
司墨装作一副完全不懂的样子，惊讶地问：“为什么？”
“嗯……感觉新总监脑回路有点问题。”
司墨：“……？”
“明明完全有自己开公司的能力和实力，非要过来给别人打工；明明可以年后上任，一身轻松地开启2025年的工作，非要年前最后一周上任，处理一大堆遗留问题。”
柯彦摇摇头，啧了一声：“像是有点属性在身上的。”
司墨：“…………”
他非常淡定地喝了口汤，微笑点头：“金主大人说得对。”
柯彦也没在意，继续吃饭，吃完饭开始观察自家房子的布局。
曾经爸妈在近郊有套别墅，后来柯彦迫不得已卖掉，换了这套小区房。买的三室一厅，两个卧室他和妹妹一人一间，剩一间客房如今让给了司墨。
难道要把直播设备安置在自己房间？
他一直觉得房间是很私密的地方，下意识不太想让摄像头等设备出现在他休息的地方。
收拾好厨房，司墨擦干手，走到他身旁：“怎么了？”
“嗯……”柯彦又环视了一遍，问：“我想装一套直播设备，但这里也没有书房，我不太想装在我自己的房间。”
司墨想了想：“可以装在客房。”
“？那你睡哪？”
“金丝雀，都是和金主住一个房间的。”司墨唇角轻勾，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柯彦想象了一下他们同床共枕的画面，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到底在想什么！柯彦猛地甩甩脑袋，微笑道：“不了，我突然想起来我房间好像更大一些，更适合加装和改造。”
“嗯，好。”司墨点头，语气认真：“那你想什么时候抱什么时候摸？”
柯彦震惊回头，故作淡然地清清嗓子：“你别管，我有我的节奏。”
司墨眼底笑意更浓。
……
柯彦没怀疑为什么司墨对他装直播设备这件事如此接受良好，只以为是星海湾的培训，让人不该问的别问。
这样也好，反正他现在也不想解释。
在没新项目的时候，创意部的人各个闲的没事干，不仅从不加班，摸鱼更是常态。这周话题就比较多了，基本全都聚焦在素未谋面的新总监身上。
柯彦在工位听几人闲聊，来工作了就抓紧时间干，没工作了就全力以赴赶稿，这几天过得轻松充实且身心愉悦。
或许听八卦真的能让人放松。
新总监虽然上任了，但这周主要是跟领导们对接、开会，听说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准备开会，不是在会议室开会就是在腾讯会议开会；即便不在开会也在忙上个月项目的收尾工作，据说整天往营销部跑。
最近司墨也变得忙了起来，每次晚上到家就已经快八点了，说是年底干洗店比较忙，客人很多。
唔，也能理解。
自从徐老板发了食补，这人虽然回来晚，但每天晚上回来都会给柯彦带小蛋糕，甚得他心。
而当柯彦来了胆子意图非礼他时，他又十分矜持，找各种理由躲过去。
偏偏理由还很正当：“直男也对腹肌感兴趣么？”
柯彦动作凝滞一下，一本正经：“这是我作为一个直男对力量的向往，我的所有目光里都饱含着浓浓的欣赏之情。”
司美人挡开他的手，垂下眼睛：“是只欣赏我，还是别人都欣赏？”
“……”红楼梦读多了吧。
前两天不想摸的时候上赶着问，这两天想摸了又不让摸……欲擒故纵么，有点意思。麻薯大人冷哼一声，决定暂时放过这个玩火的男人：“明天晚上我不在家吃，不用带小蛋糕了。”
说完，司墨微信一震，收到了金主的转账。
柯彦：“你晚饭自己解决。”
司墨瞬时感受到了危机，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把所有可能的情况都列了一下。
在外面吃饭，肯定是和别人一起。排除陈子格，根据朋友圈来看大少爷去海南跨年了；三组的同事可能性也不大，他安插了眼线，最近没有什么聚会活动。
也不会是去看柯佑安，因为昨天周三，他已经去过了。
那么……
司墨抬眼，叫住即将进房间的柯彦：“等一下。”
“嗯？”柯彦顿住脚步。
司墨起身回自己房间，片刻后把那件粉白的毛衣拿出来：“这是你的那件，已经洗过了。明天好像有雪，温度很低，穿这个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