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脓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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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是草稿，柯知礼并没有拿新的纸做，那张纸背后是一项与顿华订立的合作协议，看起来也是草拟，不算正式。
所以顿华背后的技术支持是鸿盛？
“小彦，”看他发呆，柯鸿还以为他心动了，沉声道：“技术入股按这个比例分红已经不少了。念在你提供核心技术，且是我的侄子的份上，我后面又加了一些福利，足够你和你妹妹这辈子吃穿不愁。”
柯彦拿出手机，装作打字回消息，实则拍了一下合同背面的顿华。
他把文件放下，不动声色道：“我的确不知道父母留了什么技术，而且，即便是有，你刚才也说了，是机密的，我拿出来岂不是犯法？”
柯鸿完全注意不到法律问题，只注意到“即便是有”四个字了。他认为柯彦肯定知道。
“小彦，你知道什么最好还是都说出来吧。”柯鸿往后靠在椅背上，神色放松：“你爸妈也没你想的那么崇高。”
柯彦皱起眉：“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现在就能让你拿着遗物离开，且不怕以后要挟不了你。知道为什么吗？”柯鸿冷笑一声：“我有柯盛非法做人体实验的证据。”
一瞬间，柯彦浑身的血液仿佛变得冰冷。
“好好想想吧。”柯鸿脸上露出虚伪的笑：“元宵节欢迎回来过节，今天这顿饭没吃成，到时候肯定给你好好补一顿。”
……
一直回到车上，柯彦都很沉默。
司墨慢慢发动车子，又慢慢开着，时不时看一眼副驾驶，最后实在没忍住开口：“出什么事了？”
柯彦紧皱的眉心松了一下，下意识想隐瞒，想了想还是说了：“柯鸿说他有我爸妈做人体实验的证据。”
司墨心里一紧：“人体实验？”
“我想了很久，越想越有可能。”柯彦话音沉重：“最后那两年我爸妈销声匿迹，如果真的像我们推测的那样在研究心肌病相关的药物，那么肯定是要进行试验的。”
“三期试验全都做满耗时耗力，申请试验准批也需要很久的流程和大量的资金。如果他们来不及，或者两个人负担不起这个费用，的确有可能进行非法人体实验。”
司墨沉默了下来。
过了几秒，他说：“那疲劳驾驶就说得通了。”
柯彦迷茫了一下，随即想明白：“你是说，他们拿自己的身体做实验？”
“你觉得他们做得出来为了治疗自己的女儿残害别人身体的事么。”司墨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到最后甚至有些冰冷：“柯鸿故意在威吓你。”
“还有一件事，顿华的技术合作商是鸿盛。”柯彦说。
这么一提，司墨也想起来明月那位疑似过敏的朋友了。
“我拍下了他们的协议草稿，是两三年前的。回去我再分析一下顿华以及与鸿盛合作的其他品牌的市场数据，如果产品真的有问题，这些肯定能立案。”柯彦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到时候再自首一下说我爸妈做非法人体实验，警察一定会查清楚的。”
想清楚了计划，柯彦变得自信满满。
司墨不由得笑起来：“踢上柯策划的钢板了。”
“所以晚上吃什么？你想好了吗？”柯彦问。
“吃火锅吧，你的坏心情总是会被火锅治愈。”
柯彦眼睛转了转，嘴角弯起来：“其实也会被你治愈啊。”
“……”司墨苦笑：“别闹。”
柯彦：“……？”
司墨：“如果不打算让我跟你同房睡就别乱撩。”
柯彦被噎了一下。过了足足两分钟，他小声开口：“我没不让啊。”
司墨：“……？”
柯彦立刻转移话题：“去中心城那家潮汕牛肉火锅吧我好久好久没吃过了。”
“好。”司墨勾了勾唇角，切导航。
吃完饭，柯彦联系了明月。
“调研？我问一下她吧。”明月很好说话，谨慎道：“昨天排查了过敏反应，没发现什么具体的过敏原，深度检查报告还没出来，如果真是产品有问题那就麻烦了。”
听筒暂时沉默了一会儿。
过了两分钟，明月问：“你现在在哪？”
“在中心城。”
“那还挺近的，现在有时间的话直接过来吧，我朋友说可以。”
“好，谢了。”
今天接收的信息量很大，挂掉电话，柯彦转身就说：“我们去医院吧。”
司墨眼疾手快拉住他的手，无奈道：“那边有个花店。”
柯彦眨眨眼。
对啊，归根结底今晚是请人帮忙，空手去算怎么回事。柯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我太着急了。”
司墨熟练地挑好花束，等老板打包，意图转移柯彦的注意力：“下午的时候，安安跟我说她和钱姨去其他小朋友家里拜年了。”
“？”柯彦顿时产生了危机感：“为什么不跟我说？我才是她亲哥！”
司墨浅笑：“她说告诉你的话，你会说教她。”
柯彦：“？？？不是，我让她注意身体遵医嘱，这就算说教了？从哪学来的，最近放假不限制她玩手机了是吧？”
“别生气，她大概是没明白说教的意思，我已经跟她解释了。”司墨连忙顺毛，悄悄捏了下他的手心。
“您好，您的花。”
“谢谢。”
司墨一手抱着花一手牵着柯彦出门。走两步觉得不太对劲，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柯彦不明所以。
上了车，司墨把花放好，深深看了一眼：“我想补给你一束花。”
汽车缓缓发动，柯彦挠了挠腮帮子，有些磕巴：“不、不用了，其实我也没有很在意典礼那天的事。”
“是么？”司墨挑眉：“一言不发地一个人离开，从那以后开始疏远我，后来跟我提分手，甚至这么多年后还画了一组漫画。”
柯彦：“……”
“如果这都不算在意，我很好奇你真正在意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别说了！”柯彦小声嘟囔：“专心开车。”
这里离医院不过十分钟的路程。大年初一的医院人不多，晚上更是寥寥无几，柯彦按照明月给的地址，很快来到了病房。
刚敲了两下门就开了，一个扎着高马尾穿着黑色大衣的高挑女生站在门边，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笑道：“柯柯？进来吧。”
柯彦也没认出来。他把花放在窗台，笑道：“你变化还挺大的。”
“唉，常年不着家，到哪都水土不服。”明月叹了口气，走到床边：“这是我朋友，叫她小菲就可以。”
随后，她又用一口标准的英式英语向女生介绍柯彦。
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生。
“这位是？”明月看了看司墨。
柯彦表情自然：“噢，忘了说了，这是我男朋友。”
司墨下意识蜷了一下手指。
明月静止了足足十秒。随后笑起来：“不好意思有点没反应过来。还是大学那个吗？”
“嗯。”
明月冲司墨点点头算是打招呼，随后进入正题：“小菲是美国人，我的同事，一直说很好奇中国春节文化，想来体验一下，就跟我过来了，没想到刚来就出了这种事。”
小菲中文不太熟练，但也很热情：“你们豪，刻以说中文的，窝听得懂。”
“好，打扰你了。”柯彦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声音温和：“对你的遭遇我们感到很抱歉，接下来的调研内容需要录音，可以接受吗？”
小菲：“刻以！”
“请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使用这款产品的？”
想了想，小菲说：“一直在用，不过这两年用了别的。”
“所以这个面膜最近才重新开始用是吗？”
“是的。”
鸿盛与顿华的合作就是从两年前开始。
柯彦跟司墨对视一眼，脸上挂着笑：“我可以看一下产品吗？”
“可以的，小明，在我的包里。”
明月去柜子里找到一只包，在里面翻出了面膜盒，里面还带着成分说明书。
柯彦也不是很能看懂，拍了照片，又从中抽出一帖没开封的面膜。
“请问，是有甚么问题吗？”小菲问。
“不太清楚，”柯彦询问，“可以拿走做一下化验吗？”
“当然刻以！”小菲热情地说：“一定要告诉我化验结果！”
“会的。”柯彦点头，把面膜往后一递。
司助理立刻有眼力见地接了过来。
又问了几个问题，该了解的都了解的差不多了。柯彦跟她们道了别，和司墨一起回家。
“到哪里才能找到合格的检测机构？”柯彦坐在沙发上，一边捋着芋泥滑溜溜的毛，一边皱着眉思考。
司墨在他身旁坐下：“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们得确定顿华是否知道产品出了问题。”
“嗯？怎么说？”柯彦抬头。
“如果顿华不知道，那还好说，调查不会很困难。”司墨说：“但如果他们明知如此故意为之……”
“顿华市场额不算小，无论在国内还是国外都有一定的知名度，里面水很深，仅凭我们的力量做不了什么。”
“可是你今天也看到了，小菲的脸上都是脓疮的痕迹。”柯彦表情有些急切：“市场额越大，对消费者造成的损伤越大，不是么？”
“嗯，我的意思是可以跟我爸妈联系一下，”司墨无奈笑了笑，抬手揉揉他的脑袋，“别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