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柯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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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云和司修平一直没问过儿子的去向。方云纳闷：“这W市就这么好，小黑甚至不回家过年？？”
司修平也奇怪：“这孩子从去了德国之后就奇奇怪怪的，话都少了很多。”
一家三口坐在桌边一边包饺子一边聊天。司南身体前倾，用八卦的语气说：“妈，您还记得鸿盛科技吗？”
方云：“噢，那个卖美容药的。”
“……人家主业是生物科技，哪是卖美容药的。”司修平纠正。
方云毫不在意：“管他干什么呢，反正那美容药也不好用。”
司修平说：“我们还跟鸿盛打过交道，那家伙精得很。”
“爸妈，那你们知道柯鸿有个哥哥吗？”
“你说柯盛柯教授吧，”方云说，“这个我知道。我还一直好奇，明明柯盛是老大柯鸿是老二，为什么公司要叫鸿盛不叫盛鸿。”
司南叹了口气：“唉，你有所不知。这柯鸿啊，是曾经柯老董事长跟初恋的私生子，婚外生的！柯盛母子都被辜负了，在家过得也一直不是很好，要不是柯教授实力强，在柯家很难立足呢。”
“啊？这我倒是不清楚。”方云果然感兴趣了，追问：“怎么回事？”
“嗐，就那么回事呗，男人都这样……”
“咳咳。”司修平狠狠捏了一下饺子皮。
司南立刻微笑：“爸我没说您。反正就是那位柯老董事长结了婚还跟旧恋纠缠不清，生了孩子还让原配给他养。整个鸿盛都是柯鸿的，柯教授一分钱都没能拿到呢。”
“这么偏心？”方云皱眉：“那柯盛夫妻也是命不好，好不容易日子好了，还出车祸双亡……”
“是啊是啊！”司南连连点头：“你不知道，柯教授夫妇年轻的时候参与一项国家机密科研项目，想让柯鸿照顾一下儿子都得用‘寄养’这个词，还必须签下不继承家产协议书。”
“这柯家这么没良心？！”方云女士怒火中烧：“后来怎么样了？现在他们夫妻俩都没了，孩子怎么办？”
司南话锋一转：“他们的大儿子也很有骨气，父母去世后立刻把奶奶接过来，一边照顾才两岁的妹妹，一边顾着奶奶。关键是那时候他才刚成年啊！甚至还没开始上大学！”
“就这，我听说柯鸿还一直以柯教授夫妇遗物为由逼那孩子呢，非让他回去。啧啧，长的人模人样不干半点人事。”
“柯鸿？他背地里是这样的？”司修平皱了皱眉：“这么歹毒。”
司南：“最毒不过男人心！”
方云包饺子的动作都慢了一些，下意识有些担忧：“那柯教授的一双子女如今怎样了？”
“可怜哪！”司南叹口气：“女儿患有心脏病，儿子大学期间就勤工俭学，毕业后立即去工作，勤勤勉勉挣钱照顾妹妹，愣是没让妹妹受委屈。这小姑娘也是，如今才十来岁的年纪，就懂事地让人心疼……”
同样为人父母，两人越想越不是滋味。
方云女士忽然醒悟过来：“你怎么知道这么详细？这跟司小黑有关系？”
司南嘿嘿一笑：“柯教授大儿子叫柯彦，在华年广告公司W市分部做创意策划师。”
“跟你弟弟一个公司啊。唉，听着确实难受，让司墨能帮帮一把，柯盛夫妻俩人都不错。”司修平说。
司南脱口而出：“帮着呢，都住一起了！”
司修平：“？”
方云：“？？”
……
大年初一，别墅区却并不像其他街道一样张灯结彩。这里连传统的门对都没有，只有窗户上贴了窗花，还能看出来现在似乎是个特殊日子。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远处的天空燃起各色烟花，却显得这里更加安静。
一辆黑色的车在门口停车区停了下来。
柯彦从车里下来，一边裹着围巾一边说：“所以你刚到W市就买了车？”
司墨点点头。
柯彦：“为了骗我你是男模，陪我坐了一个月的地铁和出租车？”
司墨：“……”
他点不下去了。
老管家已经等了十多分钟了。看见柯彦过来，他连忙迎上去：“大少爷，您终于回来了。”
“叫我柯彦就好。”柯彦疏离地点点头，回头拉住司墨的手腕：“走吧。”
“带了朋友来吗？挺好的，知道您在外面过的不错我就放心了……”
“王叔，不用这样，我之前在的时候您也没多在意我过的好不好。”柯彦一句假话都懒得说，微笑道：“您直接带路就行。”
管家心里一阵不是滋味。大少爷在这儿住的那十年确实过的不舒坦，当时他跟其他佣人都是一样的想法，主家宠谁他们对谁好。
但这也是他们唯一的选择啊，他们只不过是拿钱办事，哪来的资格和胆子得罪得宠的那个来讨好不得宠的那个？
这大少爷不理解他们。
柯彦不知道管家想了什么，小声跟身旁的司墨说：“就是他，之前冤枉我打碎花瓶，那花瓶明明就是柯知礼打碎的，不敢承担责任，非要推到我身上！”
司墨弯了弯唇角：“那我们今晚去他的房间，偷偷把他的安神香换成提神的。”
柯彦：“好主意！”
管家：“……”
你们虽然很小声，但我离你们只有不到一米远。
柯鸿一家已经在餐厅等着了，柯彦和司墨直接被带到了餐厅。
这里富丽堂皇，长桌两边共六个座位，加上两头的一共八个。吊灯是镶了水晶的，就连餐桌布都是东南亚进口的，刀叉也是纯银的。
柯彦脑子里想着一直用纯银的餐具吃饭会不会重金属中毒。
“小柯。”柯鸿站起来，满脸笑：“快来坐，十多年不见已经长成大人了哈哈哈哈……”
“柯先生，”柯彦微笑着说，“我是来拿我父母的遗物的，不打扰您和家人吃团圆饭。”
柯知礼尴尬地说：“哥，你……”
“这位是？”柯彦问。
一圈终于沉默了下来。
柯鸿脸色不太好，跟妻子对视一眼，沉着声：“好侄儿可真是半点情分都不念啊。”
司墨嗤笑一声，冷声道：“那你说说，有什么情分？”
“根据遗产继承法，死者遗产以遗嘱为第一继承法则，那么柯教授的遗物均为柯彦合法持有，柯先生需尽快物归原主，而非谈条件。”
“我家的家事，你一个外人……”
“他不是外人，”柯彦上前一步，一字一句说：“如果你听不懂他说的，那么我再简单点，把我父母的东西还给我。”
“你妹妹……”
“我妹妹她很好，劳烦您惦记。”
餐厅陷入沉默，这顿团圆饭谁都没能好好吃上一口。
柯知礼温和地笑了笑：“别这样嘛，一家人好不容易见面，哥你消消火，不如我先带你去你房间？还给你留着的，伯伯和伯母的东西应该也堆在那里。”
伸手不打笑脸人，对于柯知礼柯彦也没办法冷脸。
“麻烦了。”
他带着司墨跟柯知礼一起上楼，期间柯知礼一直带着歉意的笑：“哥，对不起啊，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小时候一直是你替我背锅，我还以为……”
“以为你爸妈人很温和很善良，不管你犯了什么错都不会批评你？”柯彦嗤笑一声。
柯知礼忽然觉得自己没资格提起这个话题了。
因为不管他怎么说，都像是在嘲笑受害者。
到了柯家柯彦确实感触比较深，他也意识到自己今天脾气有点差，见谁怼谁。来到记忆中的房间，柯彦控制着自己让声音正常一些：“抱歉，今天多有冒犯，我没有针对谁的意思。”
可不是么，你无差别攻击。柯知礼扯了扯嘴角：“当年收的东西都在这个箱子里了，你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的。”
他这般谦卑的态度反而让柯彦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柯彦蹲下去打开纸箱，在里面找到一只红丝绒面的盒子，里面果然是一枚戒指。
不过这戒指非金非银，也不是什么珠宝翡翠，反倒看起来是铜铁的……或者更简明一点，像不锈钢的。宽目测不到一厘米，厚度也有一二毫米，拿在手上沉甸甸的。
“这是伯母留下的吗？”柯知礼也蹲下来，好奇道：“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
“谢谢。”柯彦把那枚戒指连同一部手机都收起来，站起来说：“你们今天叫我过来不只是为了遗物的事吧？”
柯知礼表情一滞，也站起来：“……要不去书房？”
柯彦看了司墨一眼。
司墨拍拍他的肩：“我在客厅等你二十分钟。”
柯知礼：……在哪里请的保镖，如此负责。
等二十分钟的意思就是二十分钟后还不出来就说明出事了。柯彦哭笑不得：“不用那么紧张。或者你可以先思考一下我们晚饭吃什么，我们蛇年的第一顿晚饭。”
“好。”司墨眼神莫名温和，目送他进了书房。
柯鸿书房里的书都是没拆封的，大量的文物古玩中摆放了少量的书。
“哥，最近我们在做一项生物实验，但无论如何都过不了二期，更别说临床了……”柯知礼面露苦色。
柯鸿的脸色还是很差，似乎为这么个小辈如此顶撞他而非常生气，更加不赞同儿子卑躬屈膝的姿态。
他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被柯知礼拉了一下，最终闭了嘴。
柯彦点点头：“所以呢？告诉我有什么用？”
“我们之前……额，查文献的时候发现，伯父和伯母也研究过这个课题，而且似乎有了很大的成就，但那些资料都是机密的，我想他们的备份可能在你这里。”柯知礼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很礼貌：“你放心，到时候你可以技术入股，我先前拟了合同的草稿，对你好处很大的！”
柯鸿脸色更难看了。
柯彦完全不知道什么技术。他接过文件看了两眼：“我不清楚，他们没跟我说有什么数据备份。”
他随意翻着文件，忽然瞥到了背面的“顿华”两个大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