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吃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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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西餐厅店面不大，包间都设在了二楼。
圆桌周围坐了七个人，菜刚端上不出十分钟，就开始觥筹交错相谈甚欢。司墨一言不发，表情很认真，听众人胡天海地聊着。
潘奈忍了一会儿，实在没忍住，小声提醒：“总监，您再晃，红酒要晕车了。”
司墨手中动作一顿，下意识扫了他一眼，潘奈惊觉总监刚刚在发呆。
“司少，”销售部经理站起来，举起酒杯笑道，“都说司少能力强，上学的时候就能自己经营公司，本来我还不信，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呐！”
司墨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淡笑，跟他隔空碰了杯：“周经理抬举了。”
说完，他一饮而尽，红酒划过喉咙，面上的淡笑也消失了。
周经理跟旁边人对视一眼，又跟潘奈对视一眼，潘奈冲他们幅度很轻地摇摇头。
司总监心情不好。这个小插曲一出，众人也不敢像刚才那样聊天了，提起每一个话题都小心翼翼的。
司墨则完全没注意这个情况，手机没有离开过他的视线。他在等柯彦的微信，等柯彦跟他解释哪怕一句。
“总监？”潘奈小声问：“您身体不舒服么？不行的话可以先撤，我来应付。”
司墨终于反应过来包间沉默了不少，抬头笑了笑：“陈总说的没错，欧洲的日常菜的确难以入口。”
“我侄女现在在英国留学，每次跟家里打电话都要痛斥那边的伙食……”
“中国胃还是贴合中国菜啊，你看这家西餐厅，网上好评一大片，其实要说味道，也没多让人惊艳。”
“但是相比于别的西餐厅，这家味道确实算得上不错了。”
“……”
包间气氛再度热了起来。
司墨起身离场。
……
聊了一会儿，柯彦发现自己和祝柠都没多喜欢西餐。所幸分量不多，还不算浪费，祝柠大笑：“早知你这样，我们就约到火锅店了。”
“是吧是吧！火锅就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柯彦眼睛亮亮的，嘴角含笑。
他们之间的聊天原本还比较拘谨，要说有转折点的话，大概从司墨路过的时候开始。祝柠的谈吐忽然间就放松了许多，两人还真算得上相谈甚欢。
将近七点半，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各色的霓虹灯重新勾勒出风情街的模样。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餐厅门外。
祝柠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起身笑道：“柯先生，今天时间差不多了，谢谢你能帮我这个忙。”
“没事，举手之劳。”柯彦也站起来：“祝小姐现在走？”
祝柠点了点头，这个档口已经穿上外套拿好东西，又拿出手机：“你慢慢吃，我先转你钱，待会儿你结账好了。”
柯彦也没推脱，出示了收款码。
风铃一声轻响，柯彦坐在桌边，通过透明玻璃看到祝柠开心地上了副驾驶，和驾驶座的女孩拥抱了一下。
车子缓缓启动，片刻，周边又安静下来。
“这么舍不得？”一道低冷的嗓音响起，满含戏谑。
柯彦回神，惊讶发现对面不知何时坐了司墨。
对方还一身酒气。
“你……身体那么差，这几天还一直咳嗽，喝什么酒？”柯彦皱眉。
司墨沉默了下来。
和柯彦同居这几天，柯彦总会不经意间流露出对他的关心，现在想想，这份关心出自于柯彦的礼貌，他对谁都这样。
看着脸色更沉的某人，柯彦一头雾水。刚才说错了什么话吗？没有吧……？
他迟疑道：“你今天是不是太累了？”
司墨闭了闭眼睛，一遍遍告诫自己要从长计议。过了片刻，他蔫蔫地“嗯”了一声。
完了完了，这位抑郁症预备役现在好像情绪非常低落。
柯彦脑子紧急转了起来，尽力把脸上的表情放的柔和：“那个……年底公司的事儿确实多，你忍一忍，他们让你干你不该干的事的话，直接拒绝就好，别太累。”
司墨没太大动静，还是看着他，目光看起来有些呆。
“……或者，”柯彦咬咬牙，“我明天跟昭姐说一下，看看能不能把你调到我们部门。”
“会不会很麻烦？”司墨修长的手指有意无意刮着桌面，弱弱地看了眼楼梯：“那些人，好像职位都不低。”
柯彦一脸灿烂的笑：“不麻烦不麻烦，只要你开心，怎样都行。”
司墨眉梢忍不住动了一下。
柯彦毫无察觉，继续进行正义的“心理疏导”：“虽然现在日子挺不好过的，但也没到实在过不下去的地步对不对？实在不行你也可以不干黑工，我们的协议继续生效，等你家人恢复了你的权限再停，好么？”
柯彦绞尽脑汁想开导对方却压根想不到任何心理学原理，只能一个劲对对方好，企图以此让对方相信世界还是值得去爱的。
看着他略显慌乱的样子，司墨还是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满心的阴霾骤然间烟消云散。
“我不想喝酒的，但不得不喝。”司墨声音不大，却因为独特的声线显得清晰无比：“不过你放心，我肠胃很健康，不会让你承担多余的医药费。”
“医……医药费都不是问题啊司小黑，”情急之下，柯彦根本顾不上自己喊了什么，握住司墨的手掷地有声，“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司墨手臂线条一僵。
看着对方亮亮的眼睛，他愣了一下，回握住他的手：“那你带我回家，好吗？”
“好！”答应完柯彦才后知后觉：“诶等等，你不是陪领导吃饭来着，领导让你回去吗？”
司墨面不改色：“我不重要，本来也就是凑数的，多我一个少我一个没什么区别。”
到家时八点半，原本要下不下的小雪已经停了，凉风呜呜往人身上吹。
柯彦一手拢着领口一手牵着司墨，声音都在哆嗦：“好好好冷啊……”
司墨没说话，伸手把他揽在怀里，收紧手臂。
效果非常显著，司墨身形比他高一些，不仅挡住了乱灌的风，还带给了他温热的体温。
两人相拥着进了屋门。
屋里开着地暖，进门的瞬间柯彦立刻活了过来，把身上厚重的衣服一样一样往架子上挂，欢乐地奔向柔软的沙发。
……真舒服啊。要是每天都能这样瘫着，该有多好。柯彦颓靡地想。
由于柯彦给司墨立了不准随便进卧室的规则，司墨每次勾引柯彦时地点都在客厅。
没错，是勾引，赤裸裸的勾引！柯彦恨恨地看着慢条斯理脱衣服的男人：“无论是脱衣服还是换衣服，都请你回自己房间好么。”
司墨把毛衣脱下来，精壮的上身一览无余。
每次看到他光着上身，柯彦都莫名有些耳热，不看觉得亏了点什么，看又不好意思光明正大地看。
但现在他已经知道这是陷阱了，冷哼一声：“又想我一摸就跑是吧？我是不会上当的，不摸。”
忽然间天翻地转，柯彦被大力推倒，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就压了下来。
“？”酒香混着司墨身上独特的气味钻进鼻子里，只敢口嗨的柯彦直接慌了，眼神乱闪：“你……合约里有写过……”
“金主大人。”司美人说话了，语气一如既往勾人：“我好看么？”
可恶，金丝雀又这么撩他。柯彦心里直打鼓，咽了下口水，试图装得硬气：“好看。”
“好看？那怎么背着我去相亲？”司墨压得更低，微动的双唇紧差毫厘就要碰上柯彦的鼻尖。
“不、不是，你听我解释！”柯彦用尽全力起身把他推开，这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一些：“我没有相亲，就是帮赵阿姨……”
说到这儿，柯彦话音一顿，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
司墨垂下眼睛，方才的强势被完全藏了起来，坐在沙发上像个大雨中淋成落汤鸡却没人来接的孩子。
柯彦脑海中莫名冒出了这样的比喻。
司墨抬手轻掩口鼻，咳嗽了两声，语气失落到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对不起，我就是有点吃醋。”
“不对，非常吃醋。”司墨抬起眼睛，认真地看着柯彦。
柯彦呼吸一滞，一瞬间心跳如雷。
星海湾到底教了人什么东西啊，怎么一字一句全在撩人！
看着美人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柯彦到底是心软了，妥协似的说：“是之前答应帮赵阿姨的忙。”
司墨看着他，还在等下一步解释，却只看到对方没有任何想继续解释的意图。
他眼尾红红的，像是受了莫大委屈：“你不用跟我解释，哪有金主跟金丝雀解释的。”
“……”柯彦忽然有点压不住嘴角，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笑道：“乖。”
司墨却猛然钳住那只手腕，把人按在怀里轻咬了下耳垂，而后起身就走，回到房间后关门声震天动地。
“我……”柯彦的声音从大到小，最后嘟囔着补完了这句话：“我的门。”
他别扭地捏了捏发烫的耳垂，砰砰乱跳的心脏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生什么气嘛。”他起身，一边去厨房拿酸奶一边咕哝：“演得跟真的似的，要不是知道你心里……”
算了，草莓酸奶真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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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飘起了冰冷的雨丝，湿冷的空气裹挟着每一个行色匆匆的路人，路灯仿佛都黯淡了些。
柯家。
别墅的装修风格古朴而厚重，还不到晚上九点，偌大的房子没有半点声音。书房一如既往亮着灯，柯鸿坐在书桌前，单手扶额，眉心紧皱。
“爸。”房门轻响，柯知礼推门而入，面上也尽显疲惫：“这批实验全部失败了，数值都对不上。”
柯鸿眉头又拧了拧，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犹豫了一下，柯知礼说：“大伯他们死了九年了，柯彦是不是该回来了？”
柯鸿抬了抬眼睛，目光转向桌子上厚重的日历。
“是啊，该回来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