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加载中》洛水袅

3、第 3 章 你是谁

　　客厅里，黎素百无聊赖的躺在沙发上，左手抓着手机刷招聘信息，右手扯过抱枕到处塞调整姿势。
　　木质沙发即便铺了软垫，躺着还是硬邦邦的，哪哪都不舒服。
　　刷了老半天，挑挑拣拣过后还是没有一条符合的。
　　如果她是一个大学生，不仅成年了，时间也会相对自由些，那兼职工作不就好找了嘛。
　　问题是现在她只是一个每周上五天课顺带加上晚自习的高中生！总不能辍学打工或者把房子卖了吧，治标不治本。万一哪天她拍拍屁股走人了，真正的小黎回来了面对的可就是一堆烂摊子。好歹黎家的这间房给她提供了一个去处，不至于流落街头。
　　无法，黎素只能翻出厨房柜子的两罐没开封的茶叶敲响了对门。
　　在她不好意思的表明来意后，热情的吴阿姨拉过黎素的手，表示小事一桩。
　　她家两个孩子聪明能干，工作体面薪资又高是以她早早的就“退休”享福了。大儿子孝顺体谅父母，买房结婚后要把父母接过去住，她们夫妻俩考虑到大儿子新婚燕尔，就没过去打扰小两口过日子。不用工作，儿子儿媳也还没打算要孩子，闲下来的吴阿姨就此加入了广场舞大军，成天和她的姐妹们约着玩。
　　欣然答应后，吴阿姨拿起她那套着大红色平安喜乐字样手机壳的手机，找到一个叫时光花语的群聊，在里面发了条语音。
　　“姐妹们晚上好，都吃饭了吗，咱们出去跳舞前有件要拜托姐妹们了。帮我找找有没有适合女孩子做的小时工啊，我们家有个高中生想自己赚点零花钱嘞，不要太辛苦的，免得影响到学习。”后面紧跟着一排玫瑰花和微笑表情。
　　坐在沙发另一头刷视频的谢叔叔闻言，暂停视频补充道：“地点要离家近一点，下班时间不能太晚的。工作环境既要好，男员工也要少，省得那些流里流气的男人来骚扰小黎。”
　　“哎对对，是要这样。我们小黎长得好看，学习成绩好。可别让那些不长眼的臭男人霍霍了”吴阿姨大腿一拍，连连表赞同，又在群里补上这些要求。
　　一旁的黎素听得直咋舌，哇塞！这些条件在黎素四处碰壁后想都不敢想。
　　她一把摁住吴阿姨的手，迟疑道：“阿姨，这条件会不会太苛刻了呀。而且我是未成年，有些老板怕出意外都不敢用。”
　　吴阿姨亲昵的拍拍黎素的手，让她安心等着。
　　吧啦吧啦讲出好几条要求，咻~信息发出。然后把手机侧向黎素这边，翘着手指划拉着屏幕慷慨激昂的给黎素介绍她群里的小姐妹，刘姐是国企退休的，陈姐的儿子女儿都是做大生意的，芬姐家里开连锁快餐店的，菲姐办了一个全托班……
　　谢叔叔给黎素倒的热水还没喝上一口，聊天群咚咚的弹出好几条新消息。
　　“花果园水果坊营业员，工作时间18:00——21:00，薪资1500/月。这个不成，才下课怎么赶过去，饭都吃不上。小学生作业辅导，周一至周五18:30——21:30，待遇1000—1500.这个看着还成，就在咱小区附近的六小那里，留着先，再看看别的。酒店兼职洗碗工，15元每小时。哎哟，不成不成，又脏又累的”认真筛选信息的吴阿姨看到这些工作时间，状似无意的问道“对了，小梨子，学校的晚自习你还去吗。我看你有一年的时间都是放学后回家煮完饭就去医院了...”
　　黎素有些怔愣，她没有小黎的记忆，自然不知道她在很早之前就不去上晚自习了。本来还打算给班主任申请不去晚自习的，现在看来不用多此一举了。
　　差点露馅了，还好还好，黎素暗自庆幸。
　　“不去了，晚自习不上课，老师说不影响的。而且走读生不强制上晚自习。”黎素摇摇头。
　　并不打算就着那个话题聊下去的吴阿姨转而叮嘱黎素一定要好好学习，成绩不要掉队了。
　　手机咚咚作响，新消息依旧弹出。吴阿姨继续埋头苦寻，十分上心，还拉上谢叔叔提建议。
　　这一幕让黎素恍然梦回高考填志愿的时候，父母在出分前赶回来。一家三口围着电脑查分，一起为黎素的超常发挥欢呼，妈妈更是定好西餐厅，预备庆祝。夜里，父母为了她的志愿逐页的翻阅招生计划书，不时打电话给至交好友咨询专业问题。他们甚至为了是遵循闺女的喜好还是专业发展前景而辩论起来。
　　当时她在做什么来着，似乎是抱着抱枕盘腿坐在单人沙发上乐呵呵地看着忙碌的爸妈。
　　最终以睡客房为由逼爸爸退让，转而成为妈妈的一言堂。这个干练的女强人大手一挥，表示：“看咱小梨酥喜欢学什么，无论学什么专业，上哪所大学，爸爸妈妈都能给你铺好路。”
　　...
　　“小黎，你看看这个怎样啊。蛋糕店兼职，一百二一天，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六点，可以周末去看看啊。来来，你记一下地址和联系电话，打电话去就说是小孟阿姨介绍。”
　　手机递到了眼前，黎素粗略扫了一眼，笑着看向吴阿姨，说：“您转发给我吧”
　　她垂着头一边调整情绪一边在微信上给吴阿姨发个了信息方便她找到。
　　又坐了一会，黎素便起身告辞了。手机上收到了吴阿姨介绍的相对不错的三份兼职，她预备明天去踩个点，顺便面试。
　　顺利解决一桩心事，黎素夜里睡得格外安稳。
　　一夜无梦，第二天黎素起了个大早，精心收拾自己准备出门面试。从精心搭配的衣服到每一根发丝，哪怕物质条件跟不上但气质可以弥补。出门前的最后一次照镜子，黎大小姐扫视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的表示脸在江山在！
　　同一时刻，那天顺利开启两个猫罐头的阿黄尝到了甜头，殷勤十足、干劲满满的给陈钊带路，去抓它标记出来的异世者。
　　这次的异世者有点意思，穿越就绑定了攻略系统，而且一来就是奔着本世界的男主——原煜而去的。
　　攻略女叫郁薇薇，身份是原煜世交家的女儿，特意转学来附中的。刚来没几天啥进展都没有就被走街串巷的阿黄发现了，在郁薇薇准备大展拳脚，提升原煜好感度的时候，从郁薇薇本人到攻略系统丝毫没有察觉阿黄已经锁定目标了。
　　郁家本身实力不亚于原家，只是早年就举家搬迁转战江城了。这次郁薇薇来H市带了一整个团队，包括保镖保姆司机。日常出行保镖跟随，司机相送。陈钊不耐于整日蹲点一个异世者，便随手制造了一点小意外让郁家的车坏在半道。只要郁薇薇人出现到他面前，带多少人都徒劳。只是没想到这个异世者为了做任务，自己支开了保镖，单独进了一条人流量少的街道。
　　郁薇薇手上提着打包好的早餐打算去“碰巧”遇到低血糖的男二闻淇，刚好手里的早餐可以送给他吃。等到学校了又碰巧二人是同班同学，以此便能进入男主的社交圈。
　　她低着头装作仔细看路的样子，实则专注于和系统交流并没有注意到前面等候多时的一人一猫。
　　“系统，原煜的好感度还没有变化吗？虽然原主和他好多年不见了，但是小时候的原煜看着就很喜欢原主的，好歹有一点感情在的，怎么他一上来就那么无礼。昨天晚上在原家吃饭我问了一下附中的环境怎么样，就只是友好的展开一个话题啊。他竟然说‘你们郁家帮你办转学前都不查的吗？看来你在郁家的地位不怎么样嘛’？？？这人设也太毒舌了吧！！！”
　　“宿主放心，我们穿书管理局给你改的剧本走欢喜冤家路线。剧本设定你们前期的发展就是互怼的模式，请宿主继续保持傲娇大小姐人设。目前攻略进度百分之三，好感度0。”
　　郁薇薇举起手里的早餐自言自语道：“那这份早餐我该怎么送，既符合人设又能刷到好感度呢？对了，男二闻淇的好感度上涨也会有积分吗？”
　　“当然，积分每满一百，积分商城便可升级一个级别，级别越高道具越高级。目前积分商城等级L1。”
　　系统展开的虚拟面板进入到积分商城，向它的宿主展示各色攻略道具。
　　猝不及防的，系统无故的被外力拉扯。
　　“警报!警报!检测到异常信号干扰……宿主……脱离……”刺啦，郁薇薇脑海中的系统突然尖锐的鸣笛，机械电子音断断续续的，猝不及防的中断交流。系统的动荡激得她脑袋剧烈的疼痛，头嗡耳鸣。
　　手一松，提着的保温袋砸到地上。郁薇薇弓着腰双手抱头，痛苦的呻吟着。
　　陈钊从容的迈着长腿走来，额发抓成三七分，肤色冷白，五官精致，神情淡漠。簌簌冷风只吹起卡其色风衣的衣角。
　　他出手就中断了郁薇薇和系统的联系后，脚边的阿黄洋洋得意。前后爪优雅交替，黄白相间的尾巴高高扬起，眼瞳竖起，颇有猛虎下山的气势。
　　郁薇薇脑中撕扯的神经像是猛的一松，疼痛消失殆尽。她大口的喘气，平复着眩晕感。渗出的薄汗被冷风一吹，她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浑身汗毛竖起。难以言喻的危机感骤然升起。
　　“系统!系统!”郁薇薇一边在脑海中急促的呼唤着，一边警惕的盯着来人。她现在很确定这个男生是冲着她来的，这人做出一个手势动作后系统就断联了。
　　“你究竟是谁!你想干什么!”郁薇薇喝道，目光凌厉森然。手背在身后，悄无声息的解锁准备按下快捷键，向保镖求救。
　　她没有提到系统，期盼着是系统本身的问题。也只能这样了。
　　陈钊走到郁薇薇面前三米开外的地方停下，无视这句废话，他更想知道郁薇薇是怎么碰上这种山寨货系统的。
　　郁薇薇的小动作在陈钊面前等同于公开透明。
　　接着郁薇薇就惊恐地发现随着男生的一个响指，一股无形的冲击波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铺开。
　　打着旋的落叶飘到一半凝滞在半空，风过叶梢的声音倏地止住，这片区域静谧得仿佛罩了一个真空罩。
　　“唔？”黎素好奇地围上去。
　　她没看错吧，这树叶怎么飘到一半就停了，还有展翅的蝴蝶也一样。
　　她这是又遇上bug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黎素都快整成PTSD了。
　　在黎素身后还有一对母子同样的静止了，小男孩涨红的小脸蛋上还淌着泪珠，年轻妈妈安抚的另一只手维持着安抚的姿势。
　　她凑近，果断探出手摸了一把小男孩的脸。
　　怎么说，像摸到了活着的雕像。有温度，有触感，泪珠也被她的手蹭掉了。
　　捻着手指上的泪水，黎素若有所思。
　　这附近肯定有什么无法解释的现象，就像她在这个世界的存在一样。大胆猜测，是时空裂缝或黑洞？
　　.
　　“不!求求你!......不要.....”一道高亢的尖叫声，断断续续的话语传来。
　　这突兀的尖叫吓得黎素一个激灵，意识到什么的她刻意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地贴墙走到拐角处。
　　不够近，听不清楚，也看不到状况。
　　四周环视一圈，她翻过一个矮小的门闸，进到一家清吧外围的楼梯上二楼的露台。铁质的楼梯，黎素绷着脚尖试探着踩上去，生怕闹出动静打草惊蛇了。
　　终于到达后，有隔壁建筑体的遮挡，黎素大胆的靠近声源，她站的位置只要把头探到栏杆外，往右下角就能看到发生了什么。
　　“还不交代你是怎么绑定系统的吗？想被抹杀？”男生嗓音清润，语气却是直白的威胁和冷漠。
　　一字一句，声声入耳。黎素呼吸不由一顿，眸底的震惊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