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一周内连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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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罗忒斯的靴跟卡进地砖裂缝时，正用通用语第一千次诅咒建筑质量，她拔出靴子甩了甩泥，用着一种无奈且厌烦的眼神望向上方。
塔顶传来萨茹曼的怒吼，“你以为这些树能拆的掉我的高塔？”
“这些建筑也不过是你的虚张声势，萨茹曼，你什么时候如此懦弱了？”甘道夫的回击伴随水晶吊灯砸落的轰鸣，再次反问，“你真的不愿下来吗？”
“比半兽人巢穴还糟的建筑工艺。”她对着渗水的石壁冷笑，“我们还是快点上去吧，恐怕没等到达塔顶，这座偷工减料的建筑就要倒了。”
话音刚落，整座高塔突然震颤起来，阿罗忒斯的步子一飘，肩膀斜斜砸向墙面。
“休得胡言！”
不知道甘道夫后面喊的哪句话气到萨茹曼，她的余光瞥到塔顶的火光——应该是搓了一个火球丢过去了。
“嘶——”
“受伤了？”
“没有，”她抬手挥走面前的灰尘，“我没感觉到痛，只是觉得这时候应该发出这种声音，”
她猛然回头看向站在身后的芬里尔，因为刚刚高塔的震颤，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能够清晰看到芬里尔收缩的瞳孔。
“你在紧张吗？我刚刚听到你捏紧剑柄的声音。”
精灵的轻笑从上方传来，“我以为你听不见...”
“但能感觉到，比如刚刚到现在，你吞咽了三次，喉结移动轨迹暴露了紧张——或者兴奋？”
“也许都有。”
阿罗忒斯给他一个莫名的眼神后将脚前的碎石用刀剥开，继续向上迈步。
她的步伐一下比一下沉，且安静，但是能明显感觉到密道内的气温稍微上升了几步，眼看就要到达塔顶，阿罗忒斯站在木门前静默几秒，抬脚夺门而出，将破烂的腐木踹飞。
“够了——萨茹曼，到此为止。”
“要么投降，要么我把你踹下去，选一个。”
腐朽的木门在阿罗忒斯靴底化作碎片，塔顶的硫磺浓雾中，萨鲁曼的白袍正被甘道夫的法杖罡风撕出道道裂口。
“投降？”白袍巫师转身时甩出一片耀眼的白光，“该跪地求饶的是你们！” 他对着塔下虎视眈眈的强兽人军队大喊，“你们这群蠢货……还等着什么！！？”
阿罗忒斯侧身避开飞溅的晶屑，剑尖挑起地上一片烧焦的袍角：“用藤汁漂白袍子？难怪……你造出来的强兽人和你的品味一样差。”
“阿罗！？她怎么在上面？”
“就在我刚刚开口的时候，已经瞧见她的影子往塔下去了。”
甘道夫跺着法杖，将皮平按到身后，“先注意你自己皮平！你这个傻瓜，当心右边的剑！”
萨鲁曼的法杖猛然顿地，防护咒文如蛛网般蔓延：“有瑕疵的造物也配评判——"
“呵，”她忽然嗤笑一声，“我的这张脸怎么也比那群……活物要来得美观一些。”阿罗忒斯已经将刀尖抬起，“好了，处理完你，我得赶着去杀那些奥克，免得他们的存在又得伤害到别人的眼睛。”
“你以什么样的身份来质问我？阿罗忒斯，你也是不过是残次的救世主……你以为你的同伴，甘道夫？”
萨茹曼隔着一层玻璃罩，目眦欲裂，哪有当初一派坐怀不乱的样子，他瞪着塔下的甘道夫，由于树人一族加入这片灰土上的战局，刚刚在他还在嘴炮的时候，强兽人宛如一只只蚂蚁被恩特们践踏。
“甘道夫……他也只不过是将你送上一条死亡之路而已，你难道不想活下去吗？难道不想成为另一个至尊？”
“阿罗忒斯！”甘道夫对着她缓缓点头，“别让他死，我们仍然有需要他的地方。”
“我知道，”黑发勇者将刀垂下，放在腰间，胸有成竹地隔着防护咒造出的屏幕踱步。
“现在我来回答你的问题。”
“关于我想不想活下去，我自己也保持存疑的态度，因此，也就完全不在意这一点……”她将左手搁在下颔，“成为另一个至尊？也许未来有这种可能？但是我要自己亲手夺过来。”
“而现在，”她重新拔出纳墨罗迷，燃烧的火焰将防护咒的白光吞噬，“你接下来还有几秒的时间想好措辞，不说的话我也会撬开你的脑袋——相信这片大地上，懂得巫术的大有人在，无论以什么样的手段我会知道我想知道的事情。”
“阿罗她什么时候说话变成这样了……”
“呃，看起来比索伦都更像魔王？”
“对啊。”
“谁知道，毕竟我们和她分开快一周了，你知道之前甘道夫说，她的灵魂一直很……”
梅里缩了一下脑袋，偷偷打量着举起武器的阿罗忒斯，“不稳定。”
“对，巫术……我怎么还忘了这一点，”
萨茹曼脸上沾了不少灰尘，在他的白袍子白胡子下显得更加突出，忽然扬起讽笑。
“你身边不就站着一位对这类领域孰能于心的大师吗？”他将权杖猛然跺向地面，光芒似是识破芬里尔的面庞，裂纹之下映出巴拉督尔的火光。
“索伦？什么时候您如此热衷于这样拙劣的把戏，不过也很有效，将我们的小勇者骗得团团转！你一直只顾关注我，而我一直只顾关注你……恐怕我们两人都被他骗了。”
“精彩，”
阿罗忒斯这下是由衷地感叹，“虽然我之前这样怀疑过，没想到……”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的握手言和了吗？”萨茹曼往后退步，更加贴近阿罗忒斯的方向，“至少目前为止，你和我还可以联手对抗这位魔君。”
“我才不要。”她又盯着芬里尔的面容，“和你这近一周的同行我总能感觉到若有若无的熟悉感……原来是来自我的杀意。”
“看来我还是小瞧你了，阿罗——”
“别这样叫我，有点恶心。”
“你这样的态度实在是伤人心，明明几分钟之前，我还在关心你有没有被飞石砸伤——”
芬里尔嘴角还挂着笑容，颇为镇定。“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说了……一直都有！这段时间的过家家戏份我演的如何？”
“是吗？我可是真切实意地想要和你相处。”
“谁会听你的谎话。”看着隔着屏障向她靠近的芬里尔，这次变成了阿罗忒斯往后让步，“等我解决萨茹曼，下一个就是你！”
“这可不是谎话，我们不是约定过，阿罗忒斯……？绝对不会对彼此撒谎吗？”
“我什么时候和你有这样的狗屁约定！”她举起剑，将屏障击碎，“别给我造谣！”
厉火顺着剑尖攀沿而下，点燃地面，将三人一同囚困在塔顶，“今天如果我在这里停下脚步，彻底死去，换来的则是你们的灭亡……那也不错。”
“你的脑子是被这火一起烧光了吗？阿罗忒斯！你这个莽夫！”
萨鲁曼的法杖猛然迸出刺目血光，地面浮现的咒文如毒蛇般缠住阿罗忒斯的双足。“你以为能审判我？”白袍巫师的面容在法阵中扭曲如融蜡，"没有任何人拥有这个资格——"
话音未落，芬里尔的剑锋已穿透他的心房。萨鲁曼踉跄转身，法杖尖端凝聚的紫焰骤然失控，化作万千火鸦扑向阿罗忒斯。塔顶承重柱在爆裂声中崩断，迫使她如断线傀儡般坠向深渊。
死也要拉一个垫背，倒是挺契合我，但是还不是现在…哪里能够落脚？
余波使阿罗忒斯的视角四周泛起白光，只觉得耳膜震动，一阵刺鸣。靴跟抵住湿滑的塔壁，反手用刀卡住裂缝，和之前在和河岸边攀爬滩壁的情形莫名相似。
“你可以归顺我，”
芬里尔微微俯下身，朝她伸出的手掌灼如烙铁，熔岩纹路在皮下若隐若现，金发被罡风撕碎，她的目光停留在指尖的那枚至尊戒上——现在应该称他为索伦？
“你早该明白，我们才是同类。”
“同类？”阿罗忒斯突兀冷静下来，一边思考着怎样拉着这位魔君一起坠落的可能性。“如果你是指以偷袭的方式杀死白袍萨茹曼，以这种伪装来接近我？”
索伦的瞳孔缩成竖线，狠狠攥着她的手腕，“逞口舌之快救不了你。”
“但能让你暴露更多破绽。”她反握住他的手掌，“我改变注意了……”
“还算识相——”
原以为这位勇者看清事实，也许是他自己太过相信自己力量对于阿罗忒斯的影响，能够挑唆她的神智，索伦看着阿罗忒斯紧紧握着他的手臂，像是锁链桎梏，嘴角勾起一个机械性的笑容，他试图从中看出任何的愤恨与仇视，但是那里只有一片空白。
“我希望你和我一起死。”
深蓝色的竖瞳宛如幽海，浓烈地撕扯着他倒映在阿罗忒斯眼瞳中的面容，“为我殉葬。”
对方手掌的灼热穿透护腕，岩浆纹路在皮肤下形成血管状凸起。
她倏然松开左手抓握的凸石，任由重力将两人拖向边缘。在索伦瞳孔收缩的瞬间，用自己的双腿绞住他的腰腹。
坠落时风压撕开尚未结痂的伤口，阿罗忒斯在失重状态下翻转体位。河水腥气直直冲入鼻腔，但手上仍毫不留情地将金发头颅按向河底最幽暗处。
水流裹挟着黑焰余烬灌入耳道，金色的戒指在索伦的指缝间滑脱又卡住。她用剑鞘卡住索伦锁骨，右手食指抠进他无名指第二关节。
气泡从紧咬的齿间溢出，阿罗忒斯看着黑暗领主因缺氧暴起的青筋，突然意识到自己在笑。
原来这家伙也有失策的时候……真是畅快！
她看着索伦那完美的面容因为自己巨力而扭曲，笑容更灿。一只手故意嘲弄地捏住他的下巴尖，双腿继续牵制住他的腰，将两人带向更深的水底。
一道咒文击穿水幕，她正用膝盖压住他的胸腔。骨骼碎裂声混着血雾染红视野，借着最后意识折断他的指骨，连同碎甲一起攥进掌心。
昏迷前看到的最后画面，是魔戒在水流中闪烁的微光，离她指尖仅差半寸。
还算不赖，阿罗忒斯那断断续续的神智已经管不到现在自己摸到的是不是索伦的实体——至少折断了他的手指头，同时也踩断了几根肋骨。
就是……估计只会给甘道夫他们又添麻烦了。
——————
水花涌起，索伦上岸后衣角不见潮湿，身躯里传来咯吱的摩擦声，原本被黑发勇者弄断的骨头正在重新愈合。
没关系……就当是重新见面的礼物，只要把阿罗忒斯抓在手里，后面怎样处置她都可以，将她的记忆完全打碎，看着她对昔日的同伴挥剑不是更好？
“主人？您没事吧？”
“滚……没用的东西！”他将戒指重新戴在手指上，狠狠盯着水面，戒灵在盛怒的威压下跪缩在碎石地上，“阿罗忒斯呢？！”
“没有见她的踪迹，倘若死了……尸首也会随着水浮起，但…”
“给我去找！无论是死是活——都给我带回来！我要亲眼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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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自己是死是活？
不太确定。她呛了好几口水，眼前一片白茫茫，隐隐约约看见一阵扭曲的光芒，紧接着，一阵强浪将她推回岸上。
看来是没死成，阿罗忒斯筋疲力竭地趴在沙土上，翻了个身，又立刻蜷缩上半身，呕出来几口水。
但确实真的有必要学游泳了，她擦去嘴边的水渍，疲惫望向四周，还好不见什么奥克的踪迹——这是又漂到哪里去了？
又在原地躺了一会后，阿罗忒斯撑着自己坐起，开始梳理自己的思绪。
虽然早就知道芬里尔不是什么善茬，没想到索伦居然会屈尊到这种地步，不惜伪装成那副摸样来接近自己，
一想到之前还和他同睡一个屋子里，她只觉得头皮发麻，胃袋泛酸。
但是……萨茹曼已死，至少对于自己来说是好事，得赶快和甘道夫他们汇合才对，索伦还在艾森加德，他们的处境可就变得严峻了。
倒掉靴子里的水后，她麻利从地上爬起，四周一片荒凉，刚刚趴着的土地也是一片焦土，自己到底是被冲哪来了？
阿罗忒斯慌张地上下摩挲，刀在腰间，纳墨罗迷却失了踪迹，又立刻摸着自己的里衣口袋——连戒指都没了。
也许是被冲到滩上了……
她迅速转头，面前连河的影子都没有，要不是自己浑身潮湿，坠入水中都要晃神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身后响起脚步声，一种异样的感觉爬上脊髓骨，她的身体开始莫名地战栗起来，手掌不自觉地攥紧。努力咽下喉咙的干涩后，又猛得从肺叶里挤出几口浊气。
身后人的面庞使阿罗忒斯脑袋空白片刻，但很快让她回忆起——因为实在是印象深刻。
——魔苟斯！？……维拉在上，我应该是真的死了吧？
他认识自己吗？也不应该，之前的碰面也只是在梦境中，接下来该怎么办？关键是他为何会在这里？
太阳穴已经因为过度思考突突地疼痛，她的手按在刀鞘上，往后拉开距离。
“你？”对方的声音也和梦里的如初一辙，“无礼出现我的宫殿里的闯入者？如此狼狈的模样……”他扬起下巴，“看来你从高塔坠落后又跌入了水里？自讨苦吃。”
“……”
真的，真的不如死了算了。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