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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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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 山庄意外遇良人 吵吵闹闹乐融融
“良瑾,你总是忘记吃药。“
“无妨。“
‘无妨什么无妨,你能不能别说话这么简短,还有快吃药。“
蓝实看着插着腰的李襄吟满脸的气急败坏,伸出手张扬舞爪。
脸上露出了一个祥和的微笑,将右脸的疤痕都冲淡了。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蓝实看着两人吵架都没有听见便独自穿过长满荒草的小径,去开门。
“你好,请问可以帮我医治我的同伴吗?这里是令牌。“
披着月光走向晨曦,慕青枝带着刘志辛走到了那人口中的山顶,这里竖着一个简陋的石碑,上面写着仙梦山庄四个大字。
带着迟疑敲开了大门,慕青枝脸上蒙着一层水雾。
充满了药香的室内,刘志辛躺在简陋的床板上,盖着干净的蚕丝被。
旁边一口小锅煮着中药。
良瑾双手抱起,撑在墙边,看着手中拿着令牌的女孩。
她拿着令牌,皱着眉,思索。
良瑾又将视线放在对面的男子身上,来历不明的陌生男子。
他将视线放在对方的手上,空空如也。
良瑾眉头皱紧。
刀剑出鞘的声音将李襄吟吓了一跳,她张开嘴巴,茫然地盯着拥有面摊表情的良瑾。
手持着剑朝着慕青枝一步步走去。
慕青枝盯着朝他走过来的男孩,嘴巴微张。
终究是他没有被信服,他又凭什么被人信服?
“这是在干什么?”
李襄吟的声音急促又尖锐。
闯进慕青枝的耳膜中。
慕青枝看着停留在自己身前一寸的剑,被身穿明黄色衣服的女孩挡住了。
“良瑾,有你这样对待客人的吗?”
被叫做良瑾的男孩脸色明显更加紧绷了。他咬了咬唇道:“不长记性。“
女孩的气势明显地微弱了许多:“我会看人的!这位公子他一定不是这样的人。”
良瑾发出一声讥笑。
他盯着慕青枝的眼睛,空洞洞的瞳孔中带着威胁。
慕青枝无畏地盯着他看,心中却有些不被信任的躁意。
剑被收了回去,良瑾双手抱拳,倚在墙边。他低垂着头,令人看不清他的心绪。
女孩却凑近了慕青枝。
“不好意思。”女孩对慕青枝道:“良瑾他不善言辞,他没有恶意的。”
“无碍。我的同伴他还是得拜托你们来照料。”慕青枝道。
女孩笑了笑,明艳娇俏,眼睛亮晶晶的,露出的兔牙令她有些娇憨。
“我是李襄吟,仙梦山庄的庄主,请多指教。“
“叫我青枝就好。“
夜深露重,慕青枝辗转反侧。
望着窗外的一轮圆月,慕青枝起身朝院子里走去。
思想比行动要自由得多,盯着天上的月亮久了,慕青枝不禁想起了月下的那个无名的剑客。
思维勾勒出了那人的模样。
“他会是一个浪迹天涯的浪子吗?或者是一个劫富济贫的侠客?“,慕青枝籍着话本演绎中的描绘,想象着那人的潇洒事迹。这些都是离奏折、政事很远的东西,也就是说离慕青枝的生活很远。于是想象中笼罩了一层美好的含义。
在慕青枝的瞳孔中,圆月下,真的出现了人,一个、两个,好多的人。他们手持着剑,脸上笼着面罩。
慕青枝皱眉。
良瑾手中提着有他身子一半高的剑夺门而出,他脸色沉沉地像是结了寒霜。衣服整齐地像是根本没有安寝。
后面跟着右侧脸颊上有刀疤的粗壮男子,是今早为慕青枝开门的那位,名唤蓝实。
他手中拎着斧头。
最后出来的是李襄吟,她白日梳妆整齐的发型现下乱糟糟的,神色带着困顿。
慕青枝被人团团围了起来。
他盯着人看,发觉这些人腰下均系着黑色令牌。
下一刻他被人拽起,离开了这个包围圈。
“青枝公子你不要害怕。”
慕青枝这才发觉拽离自己的人是李襄吟。站在院子的边缘,慕青枝能够看到良瑾冲破了那个曾将他团团围住的人圈。
“是因为这个,今早他才会对我有敌意的吗?“
慕青枝道。
“嗯,良瑾他不会表达,但是我知道你不是对山庄不好的人。他听我的。“
慕青枝看着少年身子孱弱,周旋在数十个敌人之间。当下心惊,感慨着究竟是怎样的经历才能锻炼出这样的魄力。
“打搅到公子了,着实不好意思。”
慕青枝看着剑刃相撞,发出白色的闪光,在夜里很明显。
他转过头来询问李襄吟道:“他们是怎样的人?”
“嘶。”慕青枝从李襄吟的眼中看到了为难的神色。她顶着一头细碎乱蓬的短发,神色迷惘。
“这座山庄掩藏在山林深处,鲜少有人知道这里。前几日我下山行医卖药,遇到一人腹部受伤,血流到大腿跟处。我就将他背回了山上。在山庄里他躺了几日。一日我去给他换药,他却消失了,只有被子留在床上。我寻思他有要事缠身,没想到第二天,他就又回来了这里,带着一大帮人,意图要抢这座山庄。“
慕青枝不语。
李襄吟接着往下说:“你听过农夫与蛇的故事吗?我当场就气笑了。直接就扑倒了那人身上,然后我就有了这道疤。多亏了良瑾救我。“
李襄吟拉下衣袖,给慕青枝看,蜿蜒的疤痕贯穿了她的小臂。
“所以我就想,要是这样的话,我又干什么救他?“
慕青枝从李襄吟的脸上看到了一丝迷惘,还有不甘心。
他想要出声安慰一些这个比他年岁稍小一些的姑娘,话在脑中整理了少许。便被寒彻骨髓深处的声音震住了,那是尖锐的插进血肉中的声音。
李襄吟在他的耳边发出了尖锐的叫喊声,后来便是小声的呜咽。
远处,月光下,良瑾的剑插进了对方的胸膛里,同时对手的剑也插在他的身体里。
良瑾的脸没有神色上的变化,依旧是淡淡的。眼神死咬着对手。
剑被拔了出来,良瑾瞅了一眼布满血痕的剑身,面无表情地盯着对手。
月光照在他小小的脸蛋上,明明是稚嫩的面庞,却有着狠厉的眼神。他的身体里还插着对手的剑。
胜利的果实,掌握在对方的手中,良瑾扬着下巴,看着那个跪在地上,手持着剑插在他胸口的男人。
居高临下,明明他才是那个个子小小的人,明明他才是被要挟着的人
“我们走。“那人的手软了似得松开握紧的剑柄。大声的说话,皱着眉变得慌张。一张口便喷出一大口的血。
良瑾好像笑了一下,慕青枝看不真切。他嘴角上扬的幅度过于小。
良瑾跪在地上,手握着剑柄,带着温热。
“唉你别。“
良瑾看向发声的李襄吟,她站在一旁,挥动着双手,小幅度地跳跃了起来。
李襄吟说:“你等我烧水,等我拔剑。“
良瑾收回眼睛,看着嵌在胸口的剑,手腕用力,手背青筋暴起。
血溅至半空,在空中留下痕迹。
李襄吟走上前去。
蓝实接住了他,脸色惨白,在胸口的正中央有一个血淋淋的洞口。
李襄吟牙齿咬住下嘴皮,脸色焦躁。
“良瑾他总是这样,什么话都不肯说,什么话也不肯听。“
李襄吟手中拿着小刀,划开良瑾身上的刀口,露出苍白瘦弱的躯干,伤口在上面触目惊心。
“这孩子就是这样的,跟你反了个。“蓝实接过递过来的刀。
李襄吟将草药敷了上去,喋喋不休道:“那我总好过他吧,有病不说,死了都没人知道。“
“沉闷的人有自己的表达方式,过度的活跃也不好。“
李襄吟转过头来,眼睛垂了下去,眼神向上看了一下对面身材伟岸的人,对蓝实说:“是我的错,我不该将他带到山庄上来的。“
蓝实盯着女孩的发旋道:“救人不该是你的错。“
“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我让他们留下来了。”
蓝实看着良瑾床头的烛光,照着他惨白的唇,叹了口气,几不可察。
“不是因为令牌吗?“
“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明白令牌上写的究竟是什么意思,我还是让他们留下来了。“
蓝实盯着她看。李襄吟将令牌递给了蓝实。
“你看这里写着一个襄字,据那位公子所言是一个人交予他,让他来山顶找我。“
蓝实盯着这枚玉制的令牌,眉头皱起,手不自觉地抬起放在脸上。
“我只觉得很熟悉。“
“是呀,这个字很像我的名字之中的襄字。只是我知道我从来没有这个玉牌。“
“小姐你所认识的人也应该都来自北元,太学中的玩伴。”
李襄吟听着皱了皱鼻子:“蓝实,既然已经出来了,就不要再那样称呼我了。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我家人可能会有带着我名字的令牌,会不会是我哥呢?他来这边了吗?可是为什么又不告诉我呢?”
蓝实咧着嘴,右脸的疤痕显得有些恐怖,而眼睛迸射出的光是柔和的。
“已经叫了这么多年,我有了习惯就很难改。”
李襄吟看向蓝实道:“那你努力努力吧,我都不会叫你蓝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