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暗恋 ...
-
当晚姜南难得的早睡，还做了一个十分奇怪的梦。
梦里的沈晁跟现实中好像不太一样，姜南看不太清他的身形，只觉得模糊，背靠着冰冷的墙，浑身都软，对方就那么俯视着他，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欣赏的戏虐。
姜南不太懂，他只觉得梦中的沈晁太不一样了，现实中的沈晁绝不会对他露出这种神情，但他并不抵触。
他这样想着，伸出手想去碰面前的人，却被对方直接捏着手腕抵在墙上，然后偏头靠了过来……
姜南就是在这个瞬间醒过来的。
他顾不得刚清醒时的头晕，直接坐起来，在床上呆愣几秒，然后一脸不可置信的去掀被子。
看清里边的一片狼藉，他慌乱的起身，边看时间边去收拾床单，这个点父母都还没醒。
他长舒一口气，使劲揉了把因羞愤而通红的脸。
怎么会做这种梦……
他不敢再细想，窝着床单进了房间自带的小浴室。
飞速洗完漱后，他谢绝了姜母要起床做早饭的想法，他俩昨晚回来的太晚，姜南不想她这么累。
把姜母推回卧室后，他打算简单给自己做了个家庭版三明治。
在煎蛋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打了两个鸡蛋。
半晌，他拎着打包好的三明治，另只手拿着自己的那份，想在路上边走边吃。
关上门后，他习惯性地抬手，想提一下自己的书包肩带，摸了个空才想起来，自己昨晚把书包给沈晁了。
也不知道他今天会不会带去学校。
一路上姜南心情都很好，全然忘了自己昨晚做了多荒诞的梦。
这时候的街上还没多少人，大多都是像他一样的高中生。
不少早餐店也出门了，他左右看了看，等到了离学校最近的一家时才进去打包了一杯豆浆。
他三两口把剩下的三明治吃完才进校门。
这个点还很早，姜南打算先去办公室。
他捧着给沈晁带的早饭，抬手犹豫的敲了两下门，没人回应。
他站在原地等了几秒，确定里边没人后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
果然还没有老师来。
他把早饭放在沈晁桌上，由于才刚来没两天，他的桌子上很干净，有几本辅导书整整齐齐的摆在桌子一角。
他左右看了看，犹豫了会儿，坐上了沈晁的椅子，刚想转两个圈就听见外边有脚步声。
他立马站起身往外边走。
手还没碰到门把手门就被推开了。
他眼一闭，完了，怎么解释。
“姜南？你在这干嘛？”
熟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或许因为刚起没多久，还有一点沙哑。
他听见这个声音的瞬间就睁开了眼。
就看见沈晁一张干净漂亮的脸，他带着笑意，一双桃花眼轻轻眯起，长而密的睫毛垂着，就那么微弯了腰静静的看着他。
这幅画面和梦中的场景重合在一起。
姜南脸刷地红了，磕磕巴巴的说不出来话。
沈晁也没再问，把姜南的书包递给他：“回教室吧。”
姜南红着耳朵尖伸手接了，但还站在原地，沈晁也不催他，伸手把门关上了。
过了好半晌姜南才问：“你吃早饭没？”
沈晁闻言挑了下眉，没说话，像是知道他目的不在这。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他又开口：“我给你带了早饭，还热着。”
说完不等他回答，越过他飞快拉开门跑了，出门时还不小心撞上了来上课的老师，惊得对方差点手里的包没拿稳。
“干什么这是！莽莽撞撞的。”
姜南一边高喊着“老师对不起”一边往班级跑。
看的沈晁忍俊不禁。
他摇了摇头，转身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早饭。
他走过去拿起来，果然还是热的。
老师陆陆续续的都来了，跟他打招呼，他一边咬着三明治一边点头回应。
突然他低头看了看，感到疑惑。
早餐店的三明治，都会多放火腿片和煎蛋吗？
姜南进教室时班上已经有很多同学了。
邬尘正在理书包，回头见他这么匆忙感到奇怪：“后边有怪兽抓你？”
姜南有点喘，拉开椅子坐下：“差不多。”
他趴下缓了会儿，脑子又不可避免地想起刚刚的画面。
干嘛每次都要弯腰……他很矮吗？
邬尘转身想跟他说话，转头时吓了一大跳。
他站起来去摸姜南的额头：“你发烧了？”
姜南半张脸埋在宽大的校服里，声音闷闷的：“没有啊——”
邬尘疑惑：“那你脸怎么是红的，耳朵也红——”
姜南直起身来。
邬尘接着补充：“——脖子也红了。”
姜南：“……”
他没好气的扒拉开邬尘的手：“你应该去应聘学校广播站。”
邬尘懒懒地说：“谢谢，你大早上干嘛去了？”
姜南靠在椅子上，头向后歪，“你猜。”
邬尘还真就猜起来了：“你见沈晁了？”
自从他发现姜南对这个沈老师的感情好像不一般，连老师也不叫了。
虽然对方每次都死不承认。
姜南猛地一抬头，惊愕的瞪大眼睛看他：“你怎么知道？”
这是猜对了。
邬尘翻了个白眼：“你哪次见他回来脸不是红的。”
姜南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太认可他这个说辞，但无力反驳。
邬尘又笑嘻嘻的凑过来：“你就承认吧，你对他就是不一样。”
姜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脸憋得通红。
邬尘也不逗他了，再开口，语气带了点认真：“不过你可想好了，你跟他可不只有年龄这个方面的问题。”
姜南当然知道，他再清楚不过了。
他跟沈晁，先不说对方是直是弯，就单单凭他还是个没成年的高中生，两人就根本不可能。
要不是有突发情况，沈晁来当了他的班主任，两人甚至连交集都没有。
等他上大学，沈晁估计女朋友都有了吧。
他凭什么等他。
没可能的。
姜南抿了抿唇，有点不甘心。
邬尘没等到回应，知道这个问题对现在的姜南来说有些残忍。
好一会儿，他突然听到对方开了口，声音很轻，但很坚定：“那我暗恋吧。”
他不奢望什么，也不求能从沈晁身上得到回应，只要他能每天看见对方，就已经很满足了。
这个年纪的少年很青涩，也很单纯，能捧出一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心认认真真对待自己的情感。
不管这段情感开始的有多么不合时宜。
邬尘愣愣的看着他，说不上来的，他突然觉得沈晁很幸运。
一天的时间沈晁都没有出现，直到晚上才到教室给他们开班会。
他一教室姜南就盯着他的脸看有没有又难受了。
好在沈晁面色如常，姜南稍稍放下心来。
说是班会，其实就是班主任跟同学们之间聊聊天，缓解一下同学们刚开学浮躁的心情。
一节课聊下来，沈晁发现这个班级的学生好像没有开学焦虑，能很快地进入学习状态。
在沈晁说高二要比高一更辛苦时大家也满不在意，说说笑笑中还夹带着不知谁说了一句“我暑假都已经看完半年的新课”，大家听到这句话后又哄笑着说他背叛班集体。
唯一改变的就是沈晁和这个班级彼此之间熟悉了不少，到后半节课同学们甚至能跟他开玩笑聊八卦。
沈晁也不生气，笑着回答他们的问题。
姜南在下边托着脸，看着沈晁和同学们有说有笑，他本该高兴的，沈晁已经融入了这个班级，但他莫名有一点不爽。
这个人好像对所有人都和和气气的。
姜南不甘心，他很自私，他想把这份温柔占为己有，他想让沈晁的温柔只对自己，别人分走一分也不行。
这个班会开完天都黑了，不想继续晚自习的同学已经陆陆续续离开了教室。
邬尘把要带回家温习的课本资料都收拾好，问旁边还在趴着的姜南：“你今晚留这？”
姜南说：“我想待一会儿，你先回去吧。”
邬尘点头，把书包背在肩上：“那我先走了，你回去小心点。”
姜南冲他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打算休息一会儿起来做题的，可眼睛闭上就不想睁开了，就这么睡了过去。
睡梦之中感觉有人摸了摸他的头，他睡眠很浅，几乎立刻就醒了。
被吵醒的滋味不好受，他迷迷糊糊的说了声“走开……”
声音软软的，很没有威慑力。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接着有在教室学习的同学低声叫了一声“沈老师”。
姜南瞬间就清醒了，但沈晁的手还在他头顶，他没抬头，想装睡一会儿。
装着装着他就觉得不对劲，对方见他不起来，手顺着头发搭在了他的后颈。
姜南肩膀细微的抖了一下，然后那只手在他颈部轻轻捏了捏。
由于长期弹琵琶，沈晁的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
姜南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他刷的直起身，捂着脖子看沈晁。
沈晁看他醒了，直起身坐到邬尘的座位上：“怎么不回去睡？在这容易着凉。”
姜南不自在的捏了捏脖子，那似乎还留有沈晁手指的余温：“想学习来着，有点困就眯一会儿。”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你今晚没回学校吗？”
“没那么忙，老在代班时间回去也不好。”
姜南点头，他睡了一会儿，醒来就没那么想学习了，他手不自觉地伸进桌洞，摸到了一本厚厚的习题册。
他正疑惑，抽出来一看，是沈晁上次给他的生日礼物。
显然对方也看到了，他伸出手把册子拿过来，随意翻了一下：“怎么这么干净？”
姜南抿了抿唇：“今晚就想写的。”
沈晁没还给他，捏在手里把玩：“要不……”
姜南看着他，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下文。
沈晁站起来，把册子放到他桌上：“算了，你学吧，我走了。”
走了没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很小声的说话声。
“我有点饿。”
沈晁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他。
姜南低着头，继续小声的补充：“我现在不太想做题。”
“……”
“……回家做也可以的。”
沈晁似是叹了口气，伸手指了指他的书包：“收拾书包，带你去吃东西。”
两人交谈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教室里还是显得有点突兀，班里的几个同学都停下手中的笔转头惊讶的看着他们。
姜南显然没注意到他们的反应，听见沈晁说要带他去吃饭开心的很，抓起习题册往书包里一塞就站起身：“我好啦，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暗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