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了，再标记我一次》莫语谦寒

76、情感模糊

　　知道消息后的李崇裕第一时间联系了俩兄弟，他们按照老爷子的命令匆匆赶回老宅。

　　尽管调查真相很重要，但季鸣鹤“死了”，此时此刻，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也没有置办葬礼重要。

　　虽然不知道季鸣鹤是真死还是假死，但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常规流程一般是：首先开具死亡证明，接着联系殡葬服务，再接运遗体，发布讣告，布置灵堂和守灵，最后举行追悼会。

　　但季鸣鹤的尸体被战链署扣着，他们接不到，所以就中间两个流程就直接省了。

　　“哥，我去开死亡证明，你布置灵堂。”

　　“行。”

　　兄弟俩分头行动，事半功倍，李斯聿开着车就出门了，老爷子坐在沙发上，表情阴沉。他虽然和季鸣鹤这个女婿关系一直算不上很好，但突如其来的死讯对他来说也很震惊。

　　李青池抬眼看了下挂着的时钟，距离老爷子平常的休息时间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了：“外公，您回房间休息吧，我来处理。”

　　说完，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把李崇裕扶回了房间，老爷子坐在床上叹了口气，听着不像是可惜，倒更像是恼怒。

　　“您好好休息。”说完，李青池转身往外走，正当他走到门口准备带上门的的时候，老爷子开口了。

　　他叫了他一声：“青池。”语气里似乎带着很沉闷的情绪。

　　李青池停下手里的动作，透过半臂宽的门缝看里面的人：“怎么了外公？”

　　李崇裕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终于打算袒露潜藏着在心里很久的那个秘密：“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李青池又走进房间，在李崇裕床头边坐下，他没主动开口追问，只是平静地看着李崇裕。

　　李崇裕缓缓吐出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定吐露：“其实，你我一直怀疑飘雪的死和季鸣鹤有关。”

　　当年，李飘雪的死因是自杀。

　　他口中的飘雪，就是李青池的母亲，李飘雪，李青池虽然对李飘雪印象不深，甚至可以说没有任何有关她的记忆，但他他多多少少也听周边的亲戚提起过她的过去。

　　李飘雪当年是生物科研领域的天才，脑子好，家境好，能力强，当时有不少和她门当户对的alpha追她，但她全都拒绝了，一心扑在研究上。

　　后来在她实验室认识了季鸣鹤，两人志同道合，在长期的相处中，李飘雪爱上了季鸣鹤，但季鸣鹤除了能力超高之外，家境和李飘雪完全不匹配，但李飘雪心意坚决，义无反顾地嫁给了他。

　　两人结婚后，李飘雪向战链署举荐他，利用家里的势力托举他，提及这段过去时，不少人笑着说：“要是没有李飘雪，就没有季鸣鹤的今天。”

　　听起来两人似乎很恩爱，但李飘雪死后，季鸣鹤似乎并没有多眷念她。

　　李崇裕语气很平静，但表情是掩盖不住的伤痛：“你母亲一直是个很坚强和善的人，但和季鸣鹤在一起之后，开始变得阴晴不定，我当时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想带她去医院看看是不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出现了心理方面的问题，但季鸣鹤却告诉说，说她只是最近状态不好，过一段时间就恢复了。”

　　“听他这样说，我也就没再坚持。结果没过一段时间，你母亲就自杀了。”李崇裕语气自责，“也怪我，当时你母亲的状态差成那样了，我却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李青池：“所以我母亲的自杀，和季鸣鹤有什么关系？”
　　说了这么多，貌似并没有什么直接联系。

　　李崇裕继续道：“你母亲和我打过很多次电话，说过一些关于她和季鸣鹤的实验计划，实验过程中，两人出现过很多次分歧，季鸣鹤声称一定要继续实验，但飘雪说，想要实验继续，除非她死。”

　　“所以，我觉得，你母亲的自杀，很有可能是季鸣鹤计划里的一部分。”李崇裕说出他一直以来的猜想，“结合你母亲自杀前的状态来看，很有可能是因为不堪忍受季鸣鹤长期的精神控制。”

　　李青池问出另一个问题：“他们争执的那个实验，您知道是关于什么的吗？”

　　“具体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是关于制造高功能未来化复制人的。”

　　此话一出，李青池眉心一跳，但他面上并没有太大波澜。

　　走出房间后，他开始继续有条不紊地布置灵堂，手机叮咚一声，是温之予发来的信息。

　　那个令人讨厌的beta：李青池，你现在在哪里？

　　李青池打字回复：老宅。怎么了？

　　那个令人讨厌的beta：想去找你。

　　李青池：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还是算了吧，我现在很忙。

　　发完这句话后，对方再没有回复，李青池看着手机顶部的备注，随机动动手指，修改了备注，改成了一个小鱼的表情。

　　几个小时之后，他布置好灵堂，出去办事的李斯聿也正好到家，一进门，就把手里的四万证明扔在桌上。

　　看着李青池套外套的动作，他疑惑：“你要出去？”

　　“嗯。”

　　“去哪？”

　　“办事。”李青池没具体解释，平静道，“车钥匙给我。”

　　李斯聿也没再多问，把车钥匙抛给他：“早点回来，明天早上还得办追悼会。”

　　温之予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心想李青池还是那么冷硬决绝，拒他于千里之外。安慰的话堆在聊天框里没有发送出去。

　　失去亲人的感受温之予非常感同身受，但他不知道除了告诉李青池别伤心之外，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

　　一种无力感瞬间涌上心头。

　　温之予看了眼黢黑的窗外，手指滑了滑屏幕，还是按耐不住给李青池拨过去了个电话。在等待对方接听的途中，他就已经在心里想好了措辞：我刚刚看到了你父亲去世的新闻，你不要太伤心，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去帮你布置灵堂，我有经验。

　　他目前的打算就是先搞到老宅的地址，然后再去找李青池，不管他的回答是需要还是不需要。

　　下一秒，电话接通，李青池的声音率先透过听筒传出，他声音很淡，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温之予。”

　　他叫他的名字。

　　听到他这一声，温之予脑子就突然短路了似的，先前在心里打好草稿的话一句也没说出来，他怔怔地应了一声。

　　“开门。”李青池的声音仿佛带着寒气。

　　开门？是给他点了什么东西吗？

　　温之予赶忙起身走到门口，电话没挂断，他就这样放在耳边，开门的同时正准备问点的是什么东西时，李青池出现在他面前。

　　李青池现在不应该在老宅布置灵堂，处理后事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温之予以为他在做梦。

　　“你……”

　　他刚开口问出一个字，李青池就上前一步，整个人逼近他，温之予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寒意。

　　李青池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和平常一样，很快就离开。

　　这是？

　　李青池：“早安吻。”

　　而温之予也和平常一样，心脏跳动得很快，过了几秒，他强压下心里翻滚的情绪，抬眸看向面前的人：“你怎么来了？不是很忙吗？”

　　“忙完了。”李青池垂眸看着他回答。接着他又问，“今天难道不招借口让我再亲一次吗？”

　　温之予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这可是你自己提醒我的哦，李医生。”

　　话音刚罗，李青池又再次俯身给了他一个吻，同时还淡淡补充：“我就算不提醒，你也会这么做。”他补充：“这是欠的，昨天的早安吻，现在两个一起给。”

　　“所以你来这里只是为了给我一个早安吻？”温之予微微歪头问。

　　他本以为李青池会冷声冷语地回答“我这这次要是不来，按你这么自私的性格，下次会提出更过分的要求，我有选择的余地吗？”之类的话。

　　但他却没有，认真回答：“不止。还有其他事情。”

　　所以早安吻也是驱使他来这里的原因之一？

　　李青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温之予心想，难道是父亲去世带给他的打击太大？倒是精神错乱了。

　　还真有可能，对待精神错乱的人，可得好好引导。

　　温之予打量了他几秒，微微侧过身：“那去里面说吧，站在这太冷了。”

　　走进房间之后，温之予第一时间打开了暖空调，他看向李青池，率先开口：“那个……我今天看到新闻说，你父亲……”

　　本来是想好好安慰他一下，但话还没说完，就被李青池打断，他看起来是一副并不太需要安慰的样子：“我就是先和你说这件事的。”

　　他坦白：“季鸣鹤，也就是我父亲，极有可能是研发出信息素抵抗症病毒的人，同时也是推动抵抗症大范围传播的幕后黑手，在我准备深入调查的时候，他却意外车祸死亡了。”

　　李青池直言不讳道：“他的死不简单，十多年前你母亲的死也极有可能和他有关，所以我需要你现在如实告诉我所有你知道的，关于你母亲的事情。我需要通过这些，调查到他最后的计划，并且制止他这些计划。”

　　突然提及这个话题，温之予猛地一滞，接着他抬眸看向李青池，滚了滚喉咙。

　　他确实知道过去某些关于他母亲的事情，但他真的可以告诉李青池吗？

　　“如果你想调查到十多年前你母亲去世的真相，就相信我。”李青池语气认真，“我保证绝对不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