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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 ...

  •   北绍国,宣光殿,林蔚蔚姿质秾艳,纤影霞姿月韵,乍然一听到顾汀澜暴毙的消息,她夭桃秾李的嫽妙俏颜上染上一丝惊讶之色,“顾汀澜暴毙了?”
      ‘她不是丞相之女吗?这么快就成了弃子?看来那个东方卫大将军还真是有点本事的!若是没有十足的证据,想必顾汀澜也不会这么快就下线。’
      林蔚蔚桃腮杏脸唇一点,月眉星眼眸熠熠。思及此,她略微感叹道,“事已至此,不如青葙你先去备膳吧!我要吃盘兔、炮燔兔、燔兔、炙兔、兔纤、兔脯,各种兔!”
      青葙秀雅的小脸满是疑惑,“小仪您只吃兔子吗?不想吃点别的?”
      一说起吃兔兔,林蔚蔚的味蕾被完全的勾起,她愉悦道,“今日要无兔不欢,我们来个‘全兔宴’!”
      青葙则是恭敬道,“是,奴婢这就吩咐人去准备!”

      不一会儿,午膳就备好了,林蔚蔚看着满桌的让人垂涎欲滴的珍馐玉盘,更是食指大动,她味蕾瞬间被勾了起来,她遂而翩翩然坐下,开始享用起美味来。
      林蔚蔚金声玉韵,娓娓道来,“礼记有云,‘凡祭宗庙之礼:牛曰一元大武,豕曰刚鬣,豚曰腯肥,羊曰柔毛,鸡曰翰音,犬曰羹献,雉曰疏趾,兔曰明视,’青葙你可知这是何意?”
      青葙一头雾水,“奴婢愚钝,不知其意!”
      林蔚蔚为她解惑,“这意思就是说,凡祭祀宗庙之礼,各种祭品皆有美称。牛称为‘一元大武’,猪称为‘刚鬣’,小猪称为‘腯肥’,羊称为‘柔毛’,鸡称为‘翰音’,犬称为‘羹献’,雉称为‘疏趾’,兔称为‘明视’,由此可见,祭祀典礼中,兔子是必不可少的祭品!”
      青葙似是恍然般了悟,“兔子是祭品?哦!小仪您是想用这些兔,来祭奠顾美人?”
      林蔚蔚的语气中无悲亦无喜,只带着一丝畅然与明快,“青葙聪慧也!就用这些兔,祭奠‘那只兔’吧!”
      青葙则是愤愤道,“管它三七二十一兔呢!小仪您平安就好!那个顾美人真是坏透了!她是自食恶果!怨不得别人!奴婢真搞不懂她们,明明这宫中最得宠的是郑夫人,她们碍于郑夫人的家世,不敢得罪她,却来害没有威胁的小仪您,真是可恶至极!”
      林蔚蔚安慰她道,“青葙放心吧!我可不是软柿子!”
      青葙重重的点头,应道,“嗯!我们小仪聪慧着呢!”

      青葙继续为林蔚蔚斟酒布菜,她献宝似的,对林蔚蔚道,“上巳节要到了,奴婢准备了好些兰花,晚上奴婢为小仪您沐浴的时候定把小仪洗得香香的!兰花可以祛灾祈福,那浓郁的香味更是让人心旷神怡,所谓沐兰汤兮沐芳,华采衣兮若英。我们南兮也会在上巳节的时候举行祓禊活动,祓禊的具体做法是‘执兰’,执兰就是利用兰草的特殊香味来进行沐浴。”
      一提起节庆,林蔚蔚不免染了几丝思乡之情,‘也不知道阿春妹妹与娄季姜会不会一起过上巳节,想必盛禧城也定是热闹异常吧!’
      青葙轻嘲道,“这些天皇上每天都宿在坤德殿,郑夫人每日用兰花沐浴,因为那馥郁的香味,皇上特为郑夫人做了《七香词》,所以这宫中的美人们都铆足了劲儿似的,拼命把自己弄得香香的,任她们打扮得再桃羞杏让,燕妒莺惭又如何?皇上不还只独宠郑夫人,瞧都不瞧她们一眼。这也难怪,她们本就是庸脂俗粉,远不敌我们小仪千娇百媚,绰有余妍。”
      林蔚蔚倒是颇有兴致,“《七香词》?那是哪七香?”
      青葙似懂非懂,吟诵着这些天宫中人人皆已经滚瓜烂熟,熟记于心的诗词,“青丝七尺长,挽做内家装,不觉眠枕上,倍觉绿云香。这是青丝,香。”
      接着她似是努力追忆般,再次吟起那妙诗,“芙蓉失新艳,莲花落故妆,两般总堪比,可似粉腮香。这个也很好理解,是粉腮香。还有,蝤蛴那足并,长须学凤凰,昨霄欢臂上,应惹领边香。领边就是脖颈,这是脖颈香。还有手香、口香、足香、肌肤香,总共是七香。都说这《七香词》是皇上意乱情迷之时为郑夫人所作的呢!”

      听罢林蔚蔚夹起一块兔肉,送入檀口中,重重的咀嚼品尝起来,她香腮粉黛似染上了飞霞般的流彩,满足的感叹到,“香!兔头香,兔身也香,兔腿更香,兔兔真香啊!”
      看着林蔚蔚大快朵颐,青葙好奇道,“小仪可也要做个《七香词》?”
      林蔚蔚双瞳剪水般潋滟,她美眸中泛起妒意,内心也涌起丝丝酸楚的醋意,“不必了,我吃完了,还有我不要用兰花沐浴,给我换成别的花!”
      青葙乖顺的应道,“是!小仪!”

      晚上林蔚蔚睡得迷迷糊糊,桓逖如描摹着稀世珍宝般,俯下身细细的亲吻着她,睡梦中的她蝶羽微颤,似有痒意,樱唇也不自觉的嗫嚅了一声,像是下意识的撒娇般软糯又诱人。
      桓逖并未停歇,温热的唇印在她泛着珠光的樱唇上,深吻如墨痕般晕染开来,她悠然转醒,喉咙间溢出沙哑的呢喃,“万岁?你……”
      这娇呼尚有余音,却被那强势又霸道的吻封堵在唇齿之间,她伸出柔荑,抵住他坚实宽阔的胸膛,却如蚍蜉撼树般,推拒不了他丝毫,他滚烫的唇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狠狠的覆了上来,他碾过她柔软的唇瓣,攻城略地般搅入她的檀口,他那强势的舌如狂风般在她的娇唇内扫荡、席卷,他身上的龙涎香混合着清冽的草木香,这炽热的男性气息似一张网般气势汹汹、铺天盖地的将她罩住,让她目眩神迷,沉醉其中。

      他扣住她下颚的手猛地收紧,那力道带着惩罚的意味,仿若要将她揉碎,嵌入他的骨血之中,他的吻愈发狂野,林蔚蔚只觉自己如浮萍般被巨浪汹涌的拍打着,他的吻似掠夺般,粗犷中带着疾风骤雨般的猛烈。
      吻了许久,他才松开了对她的钳制,他灼热的呼吸喷薄在她红肿娇嫩的唇瓣上,他的眸光如锁链般紧紧的缠绕着她,他粗粝的手指暧昧的摩挲着她微微红肿、水润盈盈的樱唇,语带暧昧的哑声吟诗道,“和羹好滋味,送语出宫商,安知郎口内,含有暖甘香。冏冏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呢!”
      林蔚蔚被他撩拨得羞红了脸,桓逖却意犹未尽般,吟诵到,“红绡一幅强,轻阑白玉光,试开胸探取,尤比颤酥香。”
      他手上的动作更加放肆,见林蔚蔚的脸色红润羞赧,桓逖则是继续撩拨道,“解带色已颤,触手心愈忙,那识罗裙内,销魂别有香。”
      他魅惑的嗓音裹挟着情动的沙哑,“冏冏可是吃味我为郑和鸾作了《七香词》?可与她相拥缠绵的不是我,这《三香词》是专属于你,你亦是专属于我的,不容他人染指分毫,那东方玄虽是心仪于你,但你只能是我的,无论是暖甘香、颤酥香还是销魂香,你只能由我来采撷品尝,懂了吗?说你是我的,给我说!”
      林蔚蔚被吻的意识混沌,双眼迷茫,他说东方玄心仪于她?她则是一头雾水,毫不知情。见她有略微的愣怔,桓逖用粗粝的手掌再次钳住她的下颚,他眼中翻涌着未餍足的占有欲,如钟鼓将将魅惑又低沉的嗓音如滚石般强势的响起,“林香香只能是我桓逖的!”
      说罢他再次俯下头,一亲芳泽,寻花觅蕊起来……

      上巳节,御碧园内春风和畅,垂柳抽出新绿,柳枝上被宫人们系上了五色丝线拧成的“长命缕”,长命缕随风轻扬,宛如流动的璎珞般飘逸灵动。
      御河曲水蜿蜒穿园而过,潺潺的流水映着春日的暖阳,仿若镀上一层暖橘色。园中芳草萋萋,花木繁盛,假山低回婉转,石块之间巧妙堆砌,清澈的水流从山顶或山腰倾泻而下,经过精心设计的石槽或缝隙,发出悦耳的流水声。水流时而汇聚成流,时而分散为溪,形成仪态万方的石为骨,水为魂的唯美画面。
      河岸两边错落有致的铺设着席毡,精致的凭几安置其上,凭几上备着盛放着兰草香汤的鎏金铜盆,空气中萦绕着兰草浓郁的香气。
      流水之畔有一座华丽的锦帐,以象征天穹的青色锦缎为顶,锦帐的四壁缀满繁复的金线团窠纹样,帐中主位御座上,桓逖与郑和鸾相邻而坐。桓逖身着玄青色织金锦常服,锦服上以金线勾勒出浑圆赤日,并以银线绣着皎洁弯月,象征着承天受命,肩挑日月的皇权之威势。在日月祥纹之下,绣有盘旋的团龙纹样,在青色织金上栩栩如生,若隐若现。
      郑和鸾则是头戴步摇冠,身着同色系的广袖衫,其上以捻金线绣着盛放的牡丹与振翅的鸾鸟,她额间贴一枚赤金箔剪成的、形似火焰的花钿,她脸上带着睥睨与威仪的神色,母仪天下的雍容气度显露无疑,成为了这御碧园中最为尊崇夺目的存在。

      分席而坐的妃嫔们则是心思各异,林蔚蔚面色如常,内心却满是妒意,‘大福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你想当皇后?那我就偏不让你如愿!我才是皇后!我们夫妻同心,要断送你们北韶的江山,并入我南兮的领土。我们走着瞧,哼!’

      司礼监率人肃立于御河上游,太平真君信徒们头戴羽冠,腰系青铜牌饰与铜铃,手持桃木与棘矢,吟唱起北韶古调,“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现牛羊……”
      羊皮大鼓沉沉三响,声震林苑,司礼监以桃枝蘸取盛在鎏金铜盆中的兰草香汤,奋力挥洒向空中,他高声祝祷,“攘除灾疠,福佑北韶!”
      鼓点渐密,太平真君信徒们随之起舞,铜铃声悠扬清脆,空灵悦耳,粗犷的呼和声与鼓铃之音交相呼应回荡,更显肃穆庄严,威风赫赫。

      司礼监高声唱和,“临水祓禊,行盥洗礼。”
      内侍跪奉以桃枝与兰草装饰的玉匜,皇上亲自为郑夫人以香汤沃手净面后,郑夫人再执匜为皇上行盥洗之礼,礼毕后,皇上与郑夫人各自取一用五色彩线捻成的“长命缕”,互相为对方系于手腕,寓意共祈安康。
      待他们二人先行了礼,众妃嫔与群臣随后也在各自席位前的鎏金铜盆中盥祓,系长命缕于手腕。
      林蔚蔚虽是觉得醋意翻涌,却也觉得甚是有趣,‘还有这个节日?集体洗脸净手?还戴五彩绳,有趣有趣!’她边欢快的洗着边在内心欢畅的哼着歌,‘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哦,哦哦!带上浴帽,唱唱跳跳,哦,哦哦!’

      待众人行完了盥洗礼,司礼监复又高声唱和,“开宴,献酢酒。”
      林蔚蔚浓如红桃裛露的嫽妙俊颜染上了一丝疑惑,“醋酒?还挺符合我的心境的!”
      身着彩衣的宫娥鱼贯而入,她们手持金樽玉壶,为皇上、郑夫人及群臣妃嫔们献上特酿的宜春酒。桓逖手持金樽,以酒洒地,先敬天帝祖宗,后与众妃嫔、群臣共饮,以示曲水之宴正式开始。
      这酒喝起来果然有股酸涩感,但回味却是悠长香甜,林蔚蔚细细的品着,在心里叹到,‘不错不错!’

      司礼监再次唱和,“曲水浮卵,曲水浮枣。”
      司宴官将枣子与描绘成彩色的煮熟了的鸡蛋放入御河上游的活水处,乐工们奏起清雅的曲子,只见不一会儿的工夫,这御河上就喜气洋洋的漂浮着好些枣子与彩蛋。
      林蔚蔚肌肤若冰雪,绰约若仙子,她素妆淡服,丰神绝世,不自觉的脱口而出道,“曲水浮枣?曲水浮卵?有什么卵用啊?”
      青葙小声的为她答疑解惑,“这上巳节亦称为春浴日、女儿节,在某些地方有祭祀高禖的传统,高禖是掌管生育之神,因此人们在水边浮枣,浮卵,有早生贵子之吉祥的寓意,以祈求多子多福。”
      林蔚蔚恍然的点头,她在心里暗叹,‘所以说,这是祈求高禖赐一颗卵给你用?真是活久见啊!古人的美好祈愿与现代的网络流行语巧妙的碰撞了!不过怎么搞得跟女儿国似的?吃了这水中浮的卵就能怀孕生子不成?祈愿!祈愿嘛!希望我跟大幅将来也儿孙满堂,共享天伦之乐!嘻嘻,有趣!’

      坐在御河旁,比林蔚蔚略微上游地方的柳千漪拼命的指使婢女去河中捞彩蛋,她用眼神瞄着林蔚蔚,好似要把彩蛋全都抢走,不给她留一颗似的。不过河中的彩蛋有很多,青葙眼疾手快的捞上来一颗,细心的拨好皮后递给了林蔚蔚。
      林蔚蔚吃着鸡蛋,眼神挑衅似的觑着柳千漪,那美眸流眄中带着丝丝灵动与娇俏,仿似在说,‘吃到了,就气你就气你,你能怎么样?’
      她状似惋惜的小声开口,嘲讽到,“北方盛产胡桃,我看上巳节也应该来个水中浮桃嘛!某些人没有卵用不可怕,没脑子才是真正的可怕呢!”

      听到了林蔚蔚的嘲讽,柳千漪浓眉紧蹙,她把酒樽往凭几上重重的一摔,似是随时要爆发开来,婢女苦口婆心的耐心劝慰着,她这才收敛了脾气,不过她心中亦是娇愤难忍,?愤气填胸,她愤愤然在心中道,‘上次没把你推到溯洄湖中,是我的失误!我早晚杀了你,为琼琚报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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