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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 8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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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蔚蔚听到了扑通扑通的几声,显然是有人跳入了湖中抓捕刺客。
龙骧军训练有素,他们迅速包围了溯洄湖。
林蔚蔚只觉一阵冷风呼啸而过,她慌忙捂住了自己的脖颈,暗暗庆幸道,‘没受伤,也无碍,我没死?’
她小心翼翼的睁开眼,那张如建模般立体又魅惑的俊颜展现在她眼前,他声如冰裂春溪般,凛冽又带着韵律,“微臣救驾来迟,还望林小仪恕罪!”
眼前的人一身玄衣裹住了寒铁玉骨,他仿若淬炼出的玄铁锋刃,亦如被霜雪覆盖的巍峨陡峰,凛冽之气无声的弥漫在他周围,但又仿若山巅的晨曦微茫,他冷硬中浸染这几分阴柔,俊逸不凡且妖异摄魂。
他仿若浸在日光下的玄铁像,寒铁铸骨,冰玉为神。
他轮廓如山棱玉雕,他眉骨如风,鼻梁似削,一双琥珀瞳仁似初融的春水般冰寒料峭中浸润着杏花烟雨与杨柳春风,他眼尾的那点朱砂痣更为他添了几分邪魅的意味,他的喉结如刀鞘般性感,他的薄唇似施朱般莹润。
林蔚蔚暗暗的掐了自己一把,在心中提醒自己,‘看帅哥,需谨慎!虽然生活到处是闪光点,却也容易闪瞎我的,girl眼!不过这个杀手,真的好帅!’
她紧张的攥着裙摆,怯怯的盯着他,“你是何人?”
他声如冷泉潺潺,亦如晨钟暮鼓浑厚,“微臣乃卫大将军,负责掌管宫廷宿卫,林小仪受惊了,微臣这就把刺客缉拿归案,请林小仪放宽心。”
林蔚蔚美眸盈盈流转间尽显灵动与姝色,她琼鼻挺翘,淡妆浓颜,在心里惊讶道,‘什么?他竟摇身一变,从杀手变成了将军?我能放宽心,才怪!’
她粉颈秀美似蝤蛴,贝齿洁白如瓠犀,她樱唇一张一翕,询问道,“魏大将军?那你叫魏什么?”
他似微怔了一下,那琥珀瞳仁中的春意更甚,似有荡漾莹润,醉染春风之意,“回林小仪,卫大将军是微臣的官职,微臣姓东方,单名一个玄字。”
‘没关系,只要我不尴尬,别人也不尴尬!’林蔚蔚讪笑一声,假装催促道,“东方卫大将军快去抓刺客吧!也不知道柳美人到底如何了!”
他微微扭头,侧脸的轮廓更加立体性感,那宽阔的额、刀削般的侧脸、流畅的下颚线、还有那最最性感的喉结,勾勒出最蛊惑人心的迷人线条,“区区一个小刺客,暂时还无需微臣出手,小仪请看!”
林蔚蔚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她再次在心中惊叹,‘我的妈呀!张无忌他母亲说得没错,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骗人。同理越是性感的男人越具有杀伤力!不看帅哥难啊!不做恋爱脑更是难上加难!’
她再次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同时暗暗告诫自己,‘你忘了他曾经要杀你了吗?他的鬼话一句也不要信,说不定他东方玄的名字都是假的!’
龙骧军果真是赫赫明明,名不虚传,顷刻间,那刺客就被从溯洄湖中抓了上来,林蔚蔚跑上前去查看柳千漪的情况。
就在那刺客要吞毒自尽的千钧一发的时刻,他被龙骧军的一名侍卫眼疾手快的捏住了下巴,只听似骨骼脱落的咔嚓一声,他的下巴被掐脱臼了。
林蔚蔚跑到柳千漪跟前,只见她秀发黏住了大半张脸,还滴滴答答的淌着水珠,她恰似一具意识游离的苍白木偶,给人以暮霭沉沉之感,她那往日里总是泛着珠光的唇色此刻呈现骇人的青紫色,她朱唇微张,口内似有异物,脖颈上的血管也狰狞的凸显着,她整个人宛如一朵即将荼蘼败落的娇花,无尽的寒冷与黑暗似要吞噬撕碎了她。
‘六千亿啊六千亿!你可莫要怪我!你三番两次的要害我,我不给你点教训怎么能对得起我襄雍一姐的称号呢?不过我不像你这般心狠,我会为你施救的,至于你能不能醒过来,就看你的造化了!’
思及此,林蔚蔚开始对她施救,她掰开了柳千漪的樱唇,取出了其中的细碎草枝,然后她开始为她有节奏的按压胸部,不一会儿的功夫,只听柳千漪闷声一咳,混着泥沙的浑浊湖水顺着她的朱唇流淌出来,她就这样被林蔚蔚救活了。
东方玄使了个眼色,沉声吩咐道,“带走!”
于是刺客被押解着,带入了暗牢中。
暗牢里闪烁着摇曳不定的幽光,墙壁及地面上似闪烁着恍惚斑驳的暗影,这里经年累月充满了潮湿与腐朽的气息,无数的哀嚎与悲鸣轮番的上演着,空气中混合着霉味及充满血腥的恶臭,烙铁刑具偶发出滋滋啦啦伴有声嘶力竭、鬼哭狼嚎般的惨叫。
那从溯洄湖中被抓捕上来的刺客此刻身穿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他正被牢牢的捆绑在十字型架上,他手腕被磨出了血痕,只是他还没有被动刑,身上只沾染了一些烟尘,头发也略显蓬乱。
东方玄身形挺拔如松,他肩宽腰窄,俊逸中带着一丝煞气。他笑时如春风化雨,冷时若利剑出鞘,他一双琥珀瞳仁在烛火的照映下似泛着野兽般幽冷的光。
他啧啧两声,似是讥嘲,“顾府培养出来的死士可真是不合格,人家顾美人让你潜入水中,把林小仪拖到湖底,再狠狠的溺死她,怎掉下去个人你就不分青红皂白的胡乱动手了呢?那掉下去的人是柳美人,不是林小仪!”
刺客下巴脱了臼,无法言语,只得呜呜的极力反驳着,东方玄则是继续自语,“你无亲无故,不怕被人威胁,之前我跟了你几天,什么四通街、璇衡巷,你都去遍了,不过凡是你出现过的地方,也都出现了一个女人,想必她在你心里定是有很大的分量吧?要不要我把她带到这里,与你当面对质?”
那刺客乍然一听到这个消息,似是不可思议般,他呆愣了一下,后激烈的扭动起来,好似要挣脱铁索,与东方玄拼死一搏,他喉咙中发出急切的嘶吼,似野兽悲鸣叫嚣。
东方玄撂下了最后的话,他衣袂翩然,转身朝暗牢外走去,“我可以不动她,不过该怎么做,你知道!”
翌日林蔚蔚被东方玄请到了溯洄湖边,她只身一人前来赴约,远远的,只见东方玄长身玉立。
他衣袂飘逸,如流云般起伏飘拂,他宽肩窄腰的线条被完美的勾勒出来,他的玄衣上绣有流云与浪纹,光影变幻的流转之际,似有暗光微闪,潜藏着几分奢华与匠心。
他脖颈的肌肤泛着冷白色的光,与他如珪如玉的俊颜相得益彰,他那鸦羽似的鬓角,凌厉的下颌线,刀鞘般的喉结,更显妖冶俊逸,邪魅天成。
他眼波深邃,似笑非笑,却似藏匿着欲言又止的深意。
他就这样静立于湖边,似有沉寂空阔之感萦绕着他,但更多的,似凌于山巅,无人能及的寂寥与孑然一身的孤寂,亦似孤立于水畔的仙鹤,碎金般的日光沉淀下给人以难以接近的优雅感与咫尺天涯的遥望感。
见到林蔚蔚,东方玄的唇边似墨莲般骤然绽放出笑意,那笑容如荡漾在湖边的涟漪般,扩散、舒展,层层共振,震慑人心。
他声如冷泉潺潺,亦如寒泉映月般清冽,“柳美人说是林小仪您推她下水的,林小仪可有何要辩解的?”
林蔚蔚夭桃秾李的嫽妙丽颜瞬间添了几分急色,“她,她胡说!若是我推她入水,那我干嘛还要救她?昨日可是我救了她!她竟如此不知好歹,忘恩负义。还有那刺客,那刺客与我半点关系也没有!我也是受害者。”
他眼神中流露出三分疏离的淡漠与七分炙热的流彩,冷与热恰到好处又恰如其分的交融在一起,“那不如下官就与林小仪来重现一番,看看昨日柳美人到底是如何落入水中的?”
说罢他抬起苍劲有力的腿,步步朝她紧逼。
林蔚蔚无奈只好慢慢退后,她头梳堕马髻,发髻上斜插着一支累丝簪花步摇,她平时嫮目宜笑,艳如芙蓉的俏脸此刻秀眉微蹙,蝶羽似的睫毛亦微微颤抖着,她腰如约素不盈一握,后退时湘裙曳地如碧波荡漾。
她退一步,他进三尺,他绣有金线蟒纹的靴尖已经抵住她绣有鸾鸟与宝相纹的秀履,她脊背绷直如弦,罗衫下的肩胛骨如蝶翅般紧张的耸起,她美眸流转间闪过几分飘忽与无措,檀口微张显然内心略显惊惶与不安,“东方卫大将军,你,你明明就是某人派来要杀我的,如今你这般,到底是为何?”
东方玄眉若墨裁,眸若寒星,他唇角噙着三分笑意,嗓音似丝绸裹刀般,温柔又使人战栗,“别怕!我若要杀你,恐怕你早已经尸骨无存了!”
林蔚蔚只觉得浑身瑟缩了一下,她嗓音泠泠如碎玉,亦如飘忽的落雪,“那你到底想干嘛?”
他微微倾身,笑意加深,那冷峻逼人的俊眸中似寒星点染,亦如刀刃沁蜜般带着蛊惑的意味,“微臣是奉了皇上的旨意,来查柳美人落水与刺客案的,小仪您来说一说,昨日柳美人到底是如何落水的?抑或小仪您想去暗牢里回忆一番?毕竟这里的风景比起暗牢来,可着实要美得多!”
林蔚蔚重心不稳,险些向后倾倒,她连忙伸出藕臂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了他,待她站稳后,又觉得极为不妥,遂而猛的一用力,朝他的胸膛推了一把。
她那花拳绣腿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他唇边的笑意尤甚,那微笑的弧度带着嗜血的危险,似乌云吞月般翻涌着势在必得的狠戾,亦似春水裹挟着娇美的落花,泛起宠溺与破碎的涟漪,“微臣奉劝林小仪,还是莫要说谎的好!”
林蔚蔚静静地立于水边,周身似缭绕着薄雾般的光华与朦胧的光晕,美得令人炫目,她那凝脂融玉般的肌肤,杨柳般柔韧又轻盈的身姿,烟笼碧水般的眉目,还有那雅致的琼鼻樱唇,恰似一幅精心描摹的美人图。
她眉目间似含着一缕欲言又止的纠结与轻愁,‘之前我在溯洄湖边装哭,总觉得有一道眸光紧紧的盯着我,难道他早就知晓了一切?我要说实话吗?可我万不能给南兮抹黑,南兮公主怎能故意致别国公主落水呢?若是传扬出去,岂不是对不起我的故国?嗯!我不能说!’
思及此,她矢口否认道,“我没有!我没有推她!是她要推我,我恰巧往旁边行了两步,她反倒自己掉下去了!”
在阳光的照映下,他发梢微微泛着金光,他那一双琥珀瞳仁冰冷而明澈,冷峻孤傲中流露出几分疏离,却也执拗地透出一点微芒般的炽热,“你撒谎!是柳千漪要推你没错,你明明可以躲开,却偏偏用秀足绊了她一下,她这才落入水中的。”
林蔚蔚美眸中满是讶异,“你,你知道还?还问我干嘛?”
他那俊眸深处似骤然亮起一抹流光,似闪耀的翎羽,亦如泼洒的浓墨,“无他,唯有趣尔!”
东方玄的衣袂似裹挟着风的低语,翩然而舞,他深邃的眸子里似灯火阑珊处偶遇佳人般猝然闪过惊喜,说罢他蓦然转身,那抹玄色渐行渐远,后消逝不见。
林蔚蔚终于可以松一口气,她肤色莹白,恍如落雪初霁,她美眸流眄间恰似两泓清浅的秋水,亦如繁星揽尽夜的华光般璀璨熠熠,她似是迷茫中带着丝丝诧异,‘他这潜台词是逗我玩?到底哪里有趣了?之前我都要被他吓死了!无他,唯有趣尔?简直是无与伦比的无语!无语凝噎的无语!无,无法言语的无语!哼!’
琅嬛殿,桓逖一身玄色织锦常服,其上绣有以孔雀羽精心缂制的团龙纹,日、月、星辰等绣纹巧妙的融入其中。他此刻正端坐于殿中,仿佛巍巍山河皆纳于胸臆之间。他腰束蹀躞带,柔韧的皮质上嵌着玉带銙,其上挂有火石袋、砺石、金螭纹错金刀等物什。
听到东方玄的禀报,桓逖鹰视狼顾般的眼波流转间泛起经过矫饰的意外与惊讶,那宛如佩玉玱玱,亦如钟鼓将将的嗓音悦耳的响起,“哦?竟是顾美人?卫大将军快把这事情的来龙去脉仔细的说与朕听!”
东方玄继续陈禀,“回皇上,这从头到尾都是顾美人精心设计好的,她假意接近林小仪,让她常在皇上面前表现出思乡之情,并让她常去溯洄湖边哭泣,以引起皇上的注意,久而久之,大家就都会知道她过于思念故土,若是林小仪溺死在溯洄湖中,人们也会以为是她因为思乡而投湖自尽。顾美人借着入宫前林小仪与柳美人发生过嫌疑,想让柳美人来当她的刀,可没成想掉入湖中的人竟是柳美人,她正要推林小仪下水的时候,自己反倒不小心落入了水中。”
桓逖眼神深沉,幽如深潭,那鹰视狼顾的俊眸中隐匿着雷霆般的威慑与凌厉,眸光所及之处,是一片深不可及的辽阔,其中掩映着谁主沉浮的风云与岁月尘烟的主宰,“卫大将军做得不错,先退下吧!”
东方玄拱手抱拳,朗声道,“是!”
丞相顾逊被宣入了宫,他身着朝服,精致的瑞兽祥纹刺绣其上,他衣服的襕边都被熨帖得一丝不苟,仿佛他整个人也是这般严苛谨守,不容许一丝一毫的偏离与差错。
他巍巍然走上前,身形威严挺拔,给人以君子端方,重如山岳之感。待他恭敬的行过礼后,桓逖微微使了个眼色,宦官宗爱就立马心领神会的把那指向顾汀澜的罪证交与了他。
顾逊那无风无波的眼眸似骤然间风雨凝焉,他的薄唇抿成一条刀刻般的直线,虽是即将上演风雨,亦是一副处变不惊,临危不乱的镇定模样,他沉静的立在殿中,如静立千年的古碑般泰然处之,从容不迫,“臣教女无方,还望皇上保全独孤家的颜面,秘密的处死她,罪女犯下这滔天大罪,自是不配再侍奉皇上,陪伴君侧,全当老臣从无这个女儿,亦未送她入宫,这既能平息南兮公主与藩虞公主的怒气,也能保全我北韶的威名。因此依臣之拙见,为了维系我北韶与邻国的交好,完成我北韶统一南北之大业,此事应当就此罢了,莫要再提起才是最好!以免破坏这刚刚建立起来的联姻关系!臣定当万死不辞,辅佐新君,完成这千秋万代的宏图伟业!”
桓逖的眼眸黑如点漆,似承载着整个天下的重量与篇章,“好!丞相大人既如此明理,那就按你说的办!”
从始至终,丞相顾逊丝毫没有迟疑,一名已经出嫁的庶女之于他,自是敌不过顾家累世功勋,声名赫赫的威望与名誉。她若嫁得好,可成为他建功立业,青史留名之宏大功业之辅助与留白,若是她累及家族,他可毫不犹豫的将之裁剪与割除。
他深深鞠躬,行了一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琳珪殿内,顾汀澜心事重重,惊惶不安的来回踱着步,“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掉下去的人怎会是柳千漪?她还被那林苾棠救了上来,刺客也被抓住了,如今你我姐妹该如何是好?这些天都没有个准确的消息,姐姐你说那刺客到底有没有把我们供出来?不对不对,一切都是我出面去办的,他若是要说,也是说我,到时我该怎么办?姐姐足智多谋,一定要帮我想想办法啊!”
顾晗嫣眸子水润,那双凤目忽明忽暗,她恰似一坛陈年鸩酒,甜美的笑容里泛着阴毒与狠戾,“妹妹何必过于担忧?我们的阿父可是当朝的丞相,皇上也会看在他的面子上给我们三分薄面的!就算那刺客把你供出来又如何?这么些天过去了,不是没有任何风吹草动吗?你又何必自乱阵脚,失了方寸呢?”
顾晗嫣斜倚软榻,她面前的案几上陈置一琉璃盘,盘中两盏嵌入绿松石的青铜器皿内,盛放着诱人的冰酪饮,她那青葱细指摩挲着器皿的边缘,悠然的把它移到唇边,细细的品尝起来,“汀澜,快些尝尝!好好的解解渴!这刚刚初春,可暑气却大得很呢!”
顾汀澜心不在焉、莲步乱撞似的来到案几边,她执起那剩余的一盏青铜器皿,豪饮似的一饮而尽,这些天她都是在惴惴不安,惊慌未定中度过的,巨大的不安暗潮汹涌般朝她袭来,好似无形中一条绳索紧紧的扼制住了她的喉咙,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看着她把那冰酪饮喝了个精光,顾晗嫣唇角扯出一丝极淡的,难以名状的笑意。顾汀澜忽觉五脏六腑绞痛难忍,她喉间似有一股腥甜涌上来,倏然间,她抬眼直视顾晗嫣,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与难以言喻,她瞳孔微张,嘴唇翕动,神态中有种濒死的凄美与孤艳,“姐,姐?你?我?”
顾汀澜身体僵直,她瞳孔逐渐扩散,唇角也溢出了鲜血,她如枯枝般陡然崩裂垂下,就这样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香消玉殒、呜呼哀哉了!
顾晗嫣悠然的坐直了身子,她似瞥向那幽冥般的暗处,如鬼魅般低语,“汀澜,姐姐自是疼你的!姐姐也从来没有介怀与在意过你庶女的身份,多怀念我们小时候笑魇纯真,不染半分宫闱的诡谲与算计。可如今不同了,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姐姐要摘下那穹苍中最亮眼的星!为了帮姐姐达成所愿,只好牺牲你了!”
顾晗嫣用平静得近乎诡异的声音吩咐,“芄兰,去禀告皇上,就说顾美人,突发急症,不治而亡,就这样暴毙了!”
婢女芄兰恭谨的小心退出,步伐匆匆、急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