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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70 ...

  •   “我觉得自己不适合交朋友。”
      “不适合啊......试试我吧,我很简单易上手,还很顽强,像土豆一样。”
      这真是不常见的比喻,哪有人说自己“简单易上手”的。江随意嘴角微微扬了扬,她其实很喜欢这种好玩的表达。
      但是她真的,已经不想再交什么所谓的“朋友”了。
      她这样一个连出门都需要消耗大量能量,做大量心理建设的人,她这样一个已经习惯一成不变小小世界的人,她这样一个连跟别人说话都害怕的人。
      她拿什么去交朋友。
      更别说她不想要朋友,她根本不想要。
      什么回归正常人类世界都是扯淡,她已经看清楚了,她看透自己了,她没办法,也不想再去做那种根本不会有结果的事了。
      很累。
      处心积虑地让“朋友”开心,想方设法地顺从“朋友”的意愿,面对私下里“朋友们”对自己的议论,要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下一秒仍能笑脸相迎,她绝不会仅仅因此受伤。
      这是她对“朋友”这个词,所剩下的全部印象。
      而所有的关系,都像玻璃细线,它们插入她的血管里,她一动也不敢动地去维护它们不叫它们断裂,她现在已经做不到了。
      “抱歉,我还是不交朋友的好。”
      江随意退后一步,拉上厚重大门,重新把自己关回去。
      “好吧,那我们不做朋友,退而求其次,预备役友人怎么样?我会尽力的,让自己转正。”
      说不清这和朋友到底有什么区别,也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称号就那么重要。
      江随意只是不想再将这个话题继续。
      “随便你。”
      向致在另外一边无声地失笑。
      她似乎在与人交朋友这条道上似乎很有天赋,无师自通,无论谁都可以成为她的朋友,总是这样。
      总是这样…...
      她眉眼晨昏地低垂,笔下却是完全不同气象。
      “好耶!那我现在可以算是,从普通同学,晋升为预备役好友了对吧?”
      “如果你想这么说的话。”
      “那可真是太好了。”向致抬头看看天“今天的云很好看。”
      一卷一卷,一格一格,一线一线紧密织在一起,像一床绵絮盖在天上。
      是的,很好看。
      “嗯。”
      “对了,十一月二十一号,我生日,下下周日,你能来吗?”末了,好像很小心翼翼地加上,“没有别人了,就只有你,求求!”
      江随意不太习惯地看着这一份邀请。
      生日邀清,还真是,久违。
      “可能。”
      “受宠若惊!别给带生日礼物,我已经应接不暇了。你呢,你的生日是多久?”
      被人询问生日,也是一件恍若隔世的事情。
      “一月十六。”
      “哇!你竟然......不对,等等,满十八?”
      “是。”
      草的另一边短暂陷入沉寂,然后。
      “我满十七,你比我大好多。”
      江随意兀的恍然了一下。
      十八岁......十八岁......这样一个象征着成人的日子,她又该以怎样的姿态度过。
      她没有再写什么话,合上本子,把笔按照原来的样子夹到本子扉页上。
      就这样把它抱在怀里,放任由“生日”而起的思绪。
      这样一个无比重要又根本无足轻重的日子,会不会有谁,来实现她的生日愿望。

      “秋天了啊。”鸣斜靠在安乐椅背上,对着不知谁发出这句感叹。
      她在窗外那棵闲树落下第十片叶子的时候也这么说过,现在已经又不知落了多少片。那棵树是喜欢慢慢掉叶子的那种,它的黄叶可以从秋天掉到春天。
      在它慢慢悠悠挥洒落叶的时间里,两个人,哦不,灵,一个站在落地窗前,一个坐在安乐椅上,美味的现烤披萨还一块也没有动就冷掉,可乐的冰融化在了可乐里,而这嘴上说着要“叙旧”的人,还只是发一些无关痛痒的牢骚。
      “你会去树下看看吗?”上一句感叹后面倒是没接这句话。
      “有话直接说。”秋干脆打断道。“树下”这个词,垂直地坠入她心里。
      “她叫江随意是吗?多好的名字”
      秋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接着看那树,没有回答。
      鸣接着道:“我喜欢那个孩子,你让给我怎么样?”
      “不行。”秋没有任何思考就答到。
      “为什么?这么护犊子,莫非......你舍不得?”狐狸眼睛微挑。
      “那是我的东西,而且,你知道做不到。”她的语气变得更不客气。
      “哎,可惜了,要是野就可以吧。”鸣很遗憾地说着。
      秋的目光直截了当地刺过去:“你想怎样。”
      “你看啊,你在找他,我也在找他,你有一个和他有关系的孩子,我也有,为什么不一起呢?”
      “你的狐狸鼻子失灵了,嗅不到他的味道了是么?”秋没有直接回应她的邀请,这样冷笑道。
      “别这么说,我可一直都嗅不到。但是你的味道还是很清晰地印在我脑海里呢。”鸣从舒服的椅子上站起身,“小家伙啊,看在长辈的份子上,不可以帮帮忙吗?”
      “鸣,你开始着急了吗。”秋的眼中透出锐利。
      狐狸挑了挑眉毛,不置可否。
      “这不是你的风格,你不会这么没有耐性,你不会冒险和沉那些人为敌,也不会,和我这样的叛徒走这么近。”秋上前一步,“你不是个敢这么做的人。”
      这么多字,一次性从这棵树的最里面蹦出来,不可谓不是奇观啊。
      鸣看着秋那双少见的白桦色的眼睛,很平静,仿佛秋的那番话就像电蚊拍对于灵巧的苍蝇一般形同虚设,她轻轻开口:“你弄清那孩子身上是什么了吗?”
      这一次,沉默的人换作了秋。
      “看样子是没有。”鸣侧过脸,目光落在了秋先前一直看着的那棵树上,“我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我不会和你合作。”秋不留丝毫转圜的余地。
      鸣轻笑一声:“嗯哼,那给我讲个故事也行。”
      秋皱了皱眉,没有接活。
      “给我讲讲,你和那位喜欢桂花的小姐的故事吧。”
      话音未落,鸣像一片落叶一般不急不徐的声音飘进秋耳朵里,她瞳孔一下子像猫一样缩紧。
      下一秒,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就架在了鸣脖颈边,离她雪白的肌肤只有一毫米的距离。
      鸣偏了偏脑袋,金属质感的冰凉的刀刃也追过去,她索性不动,任凭那充满威胁的武器架在那里。
      她用很平静的眼光回望那双远比利刃更加没有温度的眼睛:“看来还是没有那么恨我,没直接刺进来。”
      回应她的是匕尖贴紧皮肤的触感。
      “为什么不能讲呢,是她那么难以启齿吗?”
      抵住喉咙的匕首又用力了些,仿佛随时都能取走她性命。
      “是你不配。”
      秋难得失态,眼边带着微红,咬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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