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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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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石雕像......
她疑惑了下秋为什么什么动作也没有,还没来得及细究,那石像,如同有一根线连在江随意心上,那线猛然一扯,她的注意力的就全被吸到了那上面去。
心脏燥动着宣誓不安,陌生的感党被泵送到全身。
直觉却告诉她,应该过去看看。
忽略掉身前“入定”的秋,江随意抬起腿,不管成片的灰尘,靠近那座雕像。
伴随着距离的拉近,心脏的悸动也越强烈,当江随意走到雕像脚下时,呼吸都已经急促。
秋当然都看在眼里,甚至江随意的不寻常也因为契约传递了一部分到她这里,那又是她全然陌生的情况。
不在掌控之内的事情发展的确让人心慌,心中错误的茫然已经被她清扫走,她也不是傻瓜,既然懂得高风险高回报的道理,那么索性,让她看看有这个人类会干什么吧。
此刻的江随意已经无力再管秋的目光了,她全神贯注地疑视这尊雕像,每一个细节都在她眼前跃动。
“墨提斯......”她看清了石座上规规矩矩的刻字,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念到。
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如果没有她想错,这应该是雕像的名字。
江随意再凑近了一点,光线开始变得晦暗,本就没有多少阳光能透进来,现在也被她自己的身体挡了大半。
她探出手。
指尖缓缓靠近石像的脚踝。
那里同样被灰尘遮满,看上去除了脏兮兮的什么也没有。
食指抚上去,沾上一层灰,粉末状的质地摩挲着她的皮肤,江随意没有露出嫌弃的表情,她顿了顿动作。
不安感突然在秋心中生腾,她瞳孔微张,正欲上前。
可惜,晚了。
江随意没有能控制住自己的动作,她按了下去。
清脆的“咔嗒”声在图书馆里回荡着,很响,不像是古旧的石头能发出的声音。
两人同时定住。
秋先反应回来,收住了脚步。
江随意仍然僵硬在原地。
回声又荡回来,安安静静的,什么也没发生。
秋心里的不安却没有消下去。她生出疑问,因为不应该,她的感觉不应该出错才对…...
江随意直起身,呆滞地看向石像脚踝处凹陷下去一块的方形缺口。
墨提斯…...她想起来了,希腊神话,智慧女神,让宙斯吃了的那个。
“哐!轰!”
巨响贯穿厅堂,憋闷了几十年的灰尘解放了天性,大块大块扬起,欢快地挑起一阵小型沙暴,吞噬一切。
它们先吞噬掉视线。
看上去像要吃了她们
秋的白桦色眼瞳在声音响起瞬间就缩紧起来,目光定在一处。
果然,她的感觉果然还是没有错。
刚收住的脚步又一次迈出去,黑色衣袍卷起烟尘,浑浊的空气被她冲开一条明朗的道路。
没有几步的距离。
她冲到跟前,眼中景象和她预见的大差不差,只不过……
秋的目光落在一旁蹲着身子狼狈咳嗽的身影上,带上一丝琢磨的意味。
她本以为这个人类不死也得搭上半条命,现在看来,只比毫发未伤差一点。
沉重的雕像从它的神座下跌落,倒在地上,侧着身子,手还无力地朝半空举。
灰头土脸的江随意半跪在地上,被灰尘糊住的脸上只有眼睛还清亮,她用那双眼睛和秋对上目光
是很干净的清亮。
秋目移,看向灰尘将散下的事故现场。
在江随意终于想起墨提斯是何方神圣时,那雕像似是要给江随意一个惊喜奖励一样,一声不吭就直挺挺地往江随意身上扑。
她哪里受得住这么沉甸甸的拥抱!
说来也奇怪,在那雕像开始往下倒之前,江随意就警铃大作,跟着直觉向一边飞扑。
虽然摔到了地上,但也好歹躲过了被雕像的热情砸死的命运。
要不然,她现在就不是江随意,而是江随意酱了。
江随意拍了拍衣服站起身,用还勉强干净的手臂蹭了蹭脸。自然越蹭越花了,但这至少能给她一点心理安慰。
她的脸色就和她的脸一样黑,满头满脑都是:这套衣服不能要了不能要了不能要了!
她的大脑愤愤叫嚣。
虽说吧,江随意并不是洁癖,但也算仅次于洁癖,换作平时这种情况,她要不立马把她自己搞干净她高低得疯掉。
不过总是要有些特殊情况的。比如现在,她的好奇心以压倒性性优势胜过其他一切情绪时,她就能把这件事情排到后面去。
江随意的目光顺着秋的,落到了雕像原本该在的位置,的背后的那面墙。
那个位置原本有雕像遮挡,无论从哪个角度也看不到,如今随着雕像的倒下,它才情愿显出它的真面目:
墙上连着的断裂一半的机械装置——剩下的一半连在雕像背后——和那装置所保护着的,黑溱漆的一个洞。
那洞一门大小,方方正正,刚刚好够一个进入。
而它矗在那里也正像在说:“来呀来呀~快进来呀~~~”
秋在这时候动作,靠近了那空洞一步,又停住。
江随意捕捉到秋的停顿,她没有莽撞地冲过去当悲惨炮灰,而是耐心等着,等秋先进去排除危险,她再到里面去看看也不迟。
很明显的,那洞后面隐藏着一方空间。一个密道,一间密室,无论它是什么,它一定具有庞大不可估量的价值——因为它是被藏起来的。
但秋犹豫了。
那个黑洞,或者说它背后的东西,毫无疑问地逸散着那股强烈的气息,比整栋建筑加起来还要更浓烈,仿佛是点多了的香熏,很直白地挑动她的神经。
可它又那么深不见底,投进去的灵力全都杳无音讯,她什么也探查不到。不仅如此,在那铺天盖地令人头昏的气息之下,还有一层更深,更无法捉摸的东西,那东西才是她不安的源头。
这种心里没底的感觉已经好久,好久都没有出现过了。
白桦色眼睛里沾染一丝晦涩,,秋敛起情绪,不快不慢地开步。
她对它有些熟悉,可无论如何也记不起来。
一步一步朝那神秘黑洞靠近。
她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毕竟很难想到谁能伤到她。
除了那个很弱的,累赘人类。
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比这条线索更重要了。
等秋路踏上倒塌的雕像,一只脚探进黑暗,江随意也抓着时机,快走两步跟在秋身后。
两人的身影被黑暗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