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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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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很有计划的树小姐甩了甩手,让那些没来得及钻回来的小光点跟在她身后追,秋绕过了沙发走到床边。
余光瞟到。
床。她想。
她其实不需要睡眠,所以接触这个东西是很久以前——按人类时间算的话,但她认得这个东西。事实上,她认得很多人类社会的东西,因为前几任契约者的缘故,或多或少都和人类在接触,跟这边这个世界的代沟没有多大。
但总归还是有的,比如这次再来,就变了好多。人类也不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变得不太一样。特别是这个人类,没以前的人类听话,也比之前的人类多事,生命也奇怪地萎靡。
要不是她实在是没有时间,当初根本就不会管这个人类。
罢了罢了,这个人类身上至少还奇怪地有一些很神秘又熟悉的东西,这些东西也许值得她和她继续耗下去。
——
那边厢江意落荒而逃后,二话没说就去逮小木。那个犯了错的小家伙没有半分悔意地品尝它的午餐,完全不在乎它到底把自己的主人置于何种危险的境地。
“小木!”江随意远远地就带着怒气低声吼道。
狸花猫满不在乎地抬头,用爪子捋了捋胡须,那样子像是在说:“你有何贵干?”的挑衅版。
江随意快步到它身边,蹲下,用手把它的饭碗拨到一旁。小木不满地叫一声,企图用利爪阻止主人的强盗行径。
江随意伸手一挡,严肃地盯着小木的眼睛:“以后,不准随便拆家,听懂了吗?”小木哼哼唧唧晃着脑袋,完全不像是妥协的样子。江随意又拍开小木偷偷靠近的爪子,持续盯盯攻势。
一般来说,江随意很严肃地盯人其实挺可怕的,因为她眉眼本就又冷又凶,这样一盯就容易让人后背发凉。可惜这招用在小木这里就从不奏效。它还很讨厌她这么盯,严重些,心情不好时会直接出手。
今天明显就属于心情不好的情况。
小木亮了爪子威吓。
换作平时,江随意会直接选择以暴制暴,武力镇压,可当她酝酿好攻势准备进行他们间最常见的情感交流时,一个声音开始在她脑中盘桓。
那个声音,魔音一般,不厌其烦地说着:“不可以随便受伤……不可以随便受伤……”以秋的声线,完美复刻,360度环绕,比念经还烦。她脑袋快炸了,本来一点儿也不想管这声音,毕竟受伤,特别是和自家“逆子”打架受伤,对她来说就是家常便饭,伸出去的手却像是被半空中某根线缠住,黏黏稠稠,挣也不挣脱,那么奇奇怪怪地停住,甚至还开始有回缩的趋势。
嘿!!!江随意你怎么回事!怎么开始听那家伙的话了!
手被那根线不容反对地牵制着手,彻底缩了回来,她抖了抖手,试图甩掉那根线的掌控,没再管身后的饭盆,站起身。
跃跃欲试的小木也有些惊讶地看着铲屎官,她这是被夺舍了?!这不符合她的风格!小木看了看起身的铲屎官,又看了眼没有阻拦的饭碗,美食在前,免了一番热身运动,好像也还不错?小木摇了摇耳朵,低头继续吃饭去了。
江随意没有自家猫那么强的适应能力,她木木地盯着地板,心情复杂。
她讨厌脱离她掌控的事情,江随意倒转脚步,随着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心里默默下了决定,她,一定要在这场和秋的控制权博弈中抢到完全主导权,她要掌控这场游戏中的一切。
不择手段。
她不会再让她的生命落到别人手里。
......
但现在……还是先解决自己的午饭问题吧。
江随意在身上上上下下摸索了一会儿才找到手机。她不挑食,也没有特别的忌口,平常赵妈不在时一般会点小区附近的私房餐馆的外卖,也算是她比较喜欢的店铺了。老板是个无所事事的小老头,因为好玩开了这个馆子,自己做主厨,也没有固定的菜式,这个季节有什么他做什么,照顾生意的也都是老主顾。
这种东西可太合江随意胃口了,味道好,又有未知的惊喜感,老板送的瓦罐啥的也挺好看的(实际上并不是送的,只是她没还给人家),一来二去也算得上常客。
翻到备忘录,找到老板手机号,短信知会了声就瘫倒在沙发上开启了自己的省电摸式,这家馆子唯一不好的点就是有些慢,所以一般会提前预约,而不是现点。
像现在她这种情况......但也无所谓啦,反正她也没有多饿,虽然已经过了饭点。
待机状态并没有能持续多久,江随意想到一件颇严肃的事情,手肘一用力,想把身体撑起,却忘了自己身处沙发边缘,咕咚一下滚了下去。
后背磕到地面,很痛,她石化在地上了半秒。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楼上那位不会因为这么点儿伤来恐吓我吧?想到那双没有一点温度的眼睛,江随意打了个寒颤。
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什么动静,江随意才松了气。她站起身,脑子因为那个念头的打断宕机住了一会儿,甚至还费了她点儿功夫才想起她开始是用为什么站起来。
哦对,做秋的人物分析。
虽然有些难为情,但是作为一个被学校锤炼了12年的(原本应该是的)高三生,思维已经被做题固化,能想到的战胜秋的方法就只有这样中规中矩的“分析”加“推论”了......
但是!俗话说的好,知已知彼,百战不殆。既然要把秋当作一个对手,那么就该整理信息,归纳特征,分析其人物形象,再对
她的行为和反应作出预判。
最后,拿捏她。
让她被自己耍得团团转还不知情,而她,就像木偶师一样在幕后操纵着失去自主的木偶......这样的角色设定是她在多早就梦寐以求的呢?
很久。
不如说她一直都想那么的扮演这个角色。
她的想法让她的眼里放着激动的光,那种对于未来的奇妙设想,刺激着她的灵魂,灼烧着她的心。
她觉得自己可能有一点像舔舐着尖牙的狼,她会把她的猎物引进她华丽的,完美无瑕的陷阱。
像蛛网一样精巧的陷阱。她要现在就着手去做。靠她的脑子,她的脑子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