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礼物 “这种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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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情你倒是提前说一声啊！！！”
小早川元夏估计很生气，发来的消息甚至用了三个感叹号。
这可是第一次。
牛岛若利能大致想象出屏幕另一端少女的表情。
估计是瞪大眼睛，嘴唇抿成一条线，又气又笑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
“抱歉，让元夏酱担心了。”他回复道，“但我确实只是想让你看看大海。”
“因为当时元夏酱语气听起来，似乎有些遗憾。”
“如果我能把真正的大海拍下来，说不定可以稍微弥补一点。”
他补了一句：“虽然隔着屏幕看和亲眼所见还是有点不太一样……但至少比完全看不到要好一些。”
小早川元夏那边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久。
久到牛岛若利以为她真的睡着了，才收到一条简短的回复。
“谢谢。”
“我现在看到了。”
“大海真的很漂亮……牛岛君也很可爱。”
牛岛若利看着最后一句话，眨了眨眼睛。
他不确定“牛岛君也很可爱”是什么意思。
是说他也很好看吗？
但排球选手被形为容“可爱”，听上去并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他并没有出现在任何一段发给元夏酱的视频里。
“嗯。我知道了。”
他把思绪埋在枕头里，决定不追问：“晚安。”
也许真的像天童说的那样，有些事情需要自己察觉到才有价值。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察觉到什么。
但以后也许会明白的。
房间很安静。
在他和元夏酱聊天的时间里，天童已经火速洗完澡，钻进了被窝，呼吸声在变得均匀而绵长。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随后在一片让人心安的静谧里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的是傍晚海面上那片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波光，和海浪拍打在防波堤上的白色泡沫。
还有小早川元夏发来的那句：
“大海真的很漂亮。牛岛君也很可爱。”
这次，他没有否认自己心情不错的事实。
窗外的海风还在吹，远处的浪涛声隐隐约约地传进房间。
“明天，也许还可以再去拍一段清晨的大海。”
牛岛若利这样想着，很快就陷入了梦乡。
*
第二天清晨，他是被透过窗帘缝隙的阳光晃醒的。
睁开眼的首要任务不是去看时间，而是轻手轻脚地走到书包旁边，翻出昨天捡到的粉色贝壳，把它拿到窗边。
暖黄的光芒落在贝壳表面，那些细密的纹路像是用极细的笔勾勒出来的，深浅不一的粉色在其中流转，从靠近边缘的樱色，渐次过渡到螺心深处的珊瑚粉。
少年修长的指尖摩挲过光滑的内壁，触感温凉，像夜晚的海风留在皮肤上的温度。
牛岛走到水龙头前，把贝壳冲洗了一遍。又用手帕一点点擦干，发现它比昨晚看上去更漂亮。
表面那层薄薄的水渍被拭去后，光泽就透了出来，不是那种人工打磨过的亮，而是被海水长年累月浸润出来的、温润的、内敛的光。
他站在盥洗室里，对着这枚贝壳翻来覆去地了很久，换了好几个角度观察，最后掏出手机，认真地给它拍照。
正面。侧面。螺口。
放在掌心里的比例参照。
逆光时半透明的质感。
甚至还走到窗边，借着清晨的柔光拍了一张。然后觉得光线不够，又往旁边挪了两寸。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手机相册里已经多了一堆粉色贝壳的特写。
牛岛沉默了两秒，然后一张张回看，删掉光线角度重复的，留下了数张他觉得最能体现贝壳原本样貌的精选照片。
应该不算太多。他想。
出门晨跑的时候，天童还在睡，被子卷成一团，露出那头乱糟糟的红发，在门合上的时候浅浅翻了个身，完全没有要清醒的迹象。
今天的海面是灰蓝色的，靠近天际线的地方泛着一层淡淡的银白。
没有昨日那种铺天盖地的金芒，只有东边天际微微透出的一点暖色，正在一点一点地洇开。
海鸟也不多，偶尔有一只从礁石后面飞起，翅膀掠过平静的空气，发出短促的鸣叫。
他放慢晨跑的速度，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正要按下快门的时候，远方的海面上忽然有什么东西跃出水面。
银白色的身躯在空中划了短短的弧线，又落回水里，溅起一小朵水花。
他低头看了看拍到的画面，嘴角微微松了一下。
刚才手机恰好捕捉到了鱼跃出水面的那个瞬间，银色的身影在灰蓝色的海面上格外清晰，甚至能看到飞溅的水珠在晨光里闪了一下。
这不算什么了不起的收获。
但从来没见过大海的元夏酱看到这个，应该会觉得很有意思。
*
回到酒店的时候，房间已经变得空荡荡。
天童留了张字条报备，说自己在自助餐厅。并热情洋溢地推荐了它的招牌的巧克力布朗尼，让室友赶紧下楼，不然来晚了就会失之交臂。
看完留言的牛岛不紧不慢地冲了个澡，换好衣服，盘腿坐在床沿，把从昨晚到今天早上拍的照片都翻了出来，逐一查看。
他反复研究了两三遍，确认每一张都没有手抖、光线没有问题、构图也不算太难看之后，才打开和小早川元夏的对话框，先挑了那张鱼跃出海面的照片发过去。
然后是三张清晨大海的远景。
最后才把贝壳的照片一口气发送过去。
发完之后又觉得好像有点多，但选择撤回更奇怪，于是作罢，简单地在最后加了句话。
“我给你带了来自大海的礼物。”
……语气好像有点过于正式了。
白鸟泽王牌再三思考，还是认为自己应该说清楚为什么是这枚贝壳。
“元夏酱是女生，我想女生会喜欢粉色。”
发完消息之后，牛岛没有把手机收起来。他重新换好衣服，沿着海边那条步道慢慢地散着步，手机被握在少年宽厚的掌心，屏幕朝上，每隔十几秒就低头看一眼。
步道上已经有早起的游客了。一对牵着小狗的夫妻从他身边经过，小狗好奇地嗅了嗅他的裤脚，被他面无表情地低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又走了大约两百米，手机屏幕还是暗着的。
牛岛停下来，靠在步道边的栏杆上，面朝大海。
海风从正面吹过来，把刘海吹得有些乱，他也没有伸手去理，只是望着远处灰蓝色的天际线，脑子里在想一些不太成形的事情。
“想知道元夏酱现在在做什么。”
她应该已经醒了，昨天她给他打电话的时间点比当下还要早。
那为什么没有回复？
难道是觉得他发一堆照片的行为太奇怪了？
牛岛若利皱了皱眉。
他从来没有在等一个人回复消息的时候，产生过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这种感觉很陌生。陌生到让人觉得有些不安，又有些说不清楚的……期待。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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