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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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
两次托球都砸中了同一个位置，小早川元夏疼得闷哼一声，泪水瞬间就涌了上来，眼前金星乱冒。
牛岛若利显然也没料到会这样，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一步：“没事吧？”
他的声音里难得带了点急切，伸手想触碰她的额头，又在半空中停住，手指蜷了蜷，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没、没事……”
她捂着额头，感觉被砸到的地方已经开始发烫，不用想也知道肯定红了一大片。又吸了吸鼻子，努力将剩下的眼泪憋回去。
不敢在明面上和牛岛君起冲突的她把气全都撒在磨损严重的排球上：“它是不是有问题啊，怎么老是跟我作对……”
牛岛若利捡起滚到他脚边的排球，认真看了看，又仔细地摩挲了几下确认手感，才递还给她：“球没问题。是你的手臂角度不对。”
他说得一本正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话有多招人恨。
小早川元夏偷偷朝他翻了个白眼，伸手接过球，恨不得当场把它扔到花丛里解恨。
“再来。”
他站回原来的位置，摆出一副教练的架势。
“嗨嗨～”
她拖长腔调，假装环顾着四周，磨蹭了好久，眼看实在没办法敷衍过去，才不情不愿地又尝试了一次。
“啪嗒。”
这次倒是没砸到自己，可球也没托起来，直接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手腕没用力。”牛岛若利毫不留情地指出问题，扶着她的小臂再次示范，“不要偷懒。”
“好。”她认命地伸直手臂，一脸生无可恋。
第三次，球倒托是托起来了，却歪歪扭扭地飞了出去，落在院墙下方的草丛。
“方向偏了。”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排球要么是砸到地上，要么是飞进花丛，要么就是结结实实地砸回她自己身上。
小早川元夏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滴落在印着乌鸦的T恤上，晕开了一小片水渍。
她感觉自己身上出的已经不是汗了，而是脂肪化成的油。它们从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弄得浑身都是黏糊糊的感觉，难受得要命。
手臂酸得像灌了铅，肩膀抬都抬不起来，颈椎耷拉着；腰也疼，膝盖更是抖得像筛糠。
“我、我不行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累死我了……练这个到底有什么意义啊……”
牛岛若利低头，看着她毫无形象地瘫在地上的样子，没有回答，只是走过去，默默捡起了那只被她推到一边的排球。
“起来。”他说。
“不要。”小早川元夏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耍赖似的往后缩起身子，抱着膝盖，将自己团成一只龇牙咧嘴的刺猬：“我现在只想完全躺平，变成水族馆里的翻车鱼。”
“牛岛君知道翻车鱼吗？”她问。
“不知道。”牛岛若利一点都没被她突然抛出来的话题带偏，语气不容置疑，“起来做深蹲。你腿部的力量不够，托球就会不稳。”
“深蹲？”小早川元夏像是听到了什么让人颤栗的噩耗，吓得脸都白了，“可是我已经很累了啊……而且我渴了，想喝水……”
她说着说着，逐渐觉得自己的喉咙似乎干得冒烟，像是有团火在不停地燃烧。
大概是刚才话说得太多，身体里的水分早就在不知不觉间流失光了。
“做完五十个深蹲，就去喝水。”牛岛的语气很坚决，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五十个？！”
她窒息了一下，差点跳起来：“你是魔鬼吗？”
虽然长胖之后的她有着一副在日本人眼里过分丰满的身材，实际上力气却没比以前纤瘦的时候大多少，平时连拧开瓶盖都觉得费劲。
五十个深蹲对她来说，简直就是酷刑。
牛岛若利没理她的抱怨，只是站在庭院里，抱着胳膊看着她，眼神很认真，像是在说：“你不做我就一直盯着你”。
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的小早川元夏只好不情不愿地从地上爬起来。才刚刚站直，就觉得小腿一阵酸麻。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站好。”牛岛伸手扶了她一把。
“我真的渴了……”她皱着眉，感觉自己的嗓子快要变成烟囱。
大概是因为太渴，她的肚子突然“咕噜”叫了一声，紧接着，喉咙深处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
“嗝！”
一个响亮的嗝不受控制地从她嘴里冒了出来，在安静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小早川元夏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煮熟的虾子，赶紧捂住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尴尬得脚趾扣地。
“你、你什么都没听到！”
恼羞成怒的她把父母耳提面命的规矩和礼仪都抛到了脑后，握着拳头小声威胁，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不然我画个圈圈诅咒天童下周补考不合格。”
“嗯。”褐绿色头发的少年配合地移开了视线，看向远处的花丛，点了点头：“我什么都没听到。”
两道微微扬起的剑眉却诚实地出卖了主人此刻愉悦的情绪。
小早川元夏更生气了，她瞪着牛岛，拼命挽回自己所剩不多的尊严：“不、不就是打嗝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话音刚落，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嗝。
这个嗝比刚才那个还要响，震撼得连她自己都懵了。
完了，这下彻底没脸见人了。
她捂着嘴，感觉之前收回去的眼泪又有了要掉下来的趋势，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羞的。
牛岛若利看着她那副窘迫的样子，终于没忍住，嘴角向上弯了弯，露出了一个极浅淡的笑容，像冰山上融化的第一滴雪水，干净又温和。
“先去喝水吧。”他说，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深蹲下次再练。”
小早川元夏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松口。
“没有下次了。”
她嘟囔了一句，转身就往屋里跑，速度快得惊人，生怕他下一秒就反悔，把自己抓回来继续练习：“我去拿水！”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