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一个冬天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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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主——！”加州清光身体前倾着，眼睛睁得浑圆，还没说完的话被身后伸出的一只手按回了唇间。
大和守安定的马尾垂落些许在加州清光的肩上，手环住他的腰，弯着眼眸，另一只手放在加州清光颊侧，对着我的方向勾了勾指尖。
我自然好奇他让我过去的目的是什么，却又莫名不是很想让里面的那群家伙知道我们仨，在外面碰见的事情，于是收敛着脚步，轻轻快步走到他们的旁边。
离得近后，在这潮湿温热的雾气里，滴答掉落的水珠里，才发现这两刃身上飘着一股独特的香味，像是植物的清苦，混着现下的硫磺味，这宛若融进阳光下的叶片气息开始沉甸起来。
温厚的旧木味道毫无遮掩，漫入我的鼻腔，我的嗅闻动作显然被他们发现。
加州清光忽然把手凑到我的鼻尖，附身靠近我的耳侧，压着声音说：“是主人在我们第一次见面时送我的那支护手霜哦。”
这样的姿势让大和守安定顺势把头倚在他的肩膀上，也跟着伸手，两只同样白皙、指节分明的手一齐凑到我面前。
那如出一辙的木质香调落我满脸。
在这混杂的香味里，一瞬恍惚后，我做的第一件事情却是握住大和守安定的手。
有些担心地小声询问他：“安定，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嗯？主人为什么这么问？”
他站直，略微疑惑地看着我。
脖子处的系带松散地挂着，因为刚刚也没系紧，感觉要掉下来一样。
我捏住那两条细长的带子，摇摇他的手道：“因为你一直靠在清光身上，我以为是身体不舒服，如果身体不舒服就不要来泡温泉了。”
“噗——”
这次是加州清光自己捂住了嘴，忍住那串笑声，可眼角漏出的笑意却掩不住。
大和守安定脸上的表情瞬间完全消失，他立刻离开加州清光的背后，站在我旁边来。
语气很是认真：“完全没有的事，主人请相信我，我和清光只是挚友。”
“我知道你们是挚友。”我困惑地歪过头，“但这和你身体有什么关系？”
加州清光直接蹲了下去，肩膀微微发颤，我往下看，他马上抬头挥着手示意自己没事，只是脸上的笑容憋都憋不住了，大和守安定瞥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在他的上臂掐了一下。
随后叹了一口气，眉眼又融下来：“主人真是的……
“我只是想要离你近一点。”
尾音又轻又淡，若不是距离原因，我想必是听不见这后半段的，安定说话和清光的语调不同，会黏一点，软一点。
他向前迈了半步，手指轻柔地移到我的后颈，迅速将松掉的丝带调整到合适的位置，重新系好一个蝴蝶结，指尖滑过那块儿皮肤，无比清晰。
然后靠近我的耳畔，温热的呼吸扑在上面：“很可爱哦，主人。”
这下，在加州清光肩上停留片刻的发丝全数拂在我的颈间。
在这细细密密的痒意里，没等我后退离开，脚踝处又忽然被一股炙热的温度包裹。
是加州清光。
他握住了我的左脚脚踝。
没有起身，反而仰着头看我，红色的眼眸在雾气的氤氲里格外透亮：“下次要记得穿鞋啊，主人。”
因为温泉室离洗浴室就这一小段距离，且那里面也有放拖鞋，我就没穿鞋，光着脚踩了出来，现在倒是被正正巧抓住。
他的手指没有马上离开，粗糙的指腹环握住我的踝骨凸起，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他们两刃，一个蹲踞在前，握住我的足踝，一个弯腰在旁，任由发丝落我满身。
周遭是湿润的空气、摇摇晃晃的灯光和若有似无的木质香气，所有的感知似乎都被无限放大，集中在他们指尖、发丝触碰的那一小片皮肤上。
瘙痒感，在此刻成熟，随即胀裂开来。
“哈哈哈哈……”
“好痒啊！”
我终于忍不住了，一边压低笑声，一边用脚踹开加州清光，又对着大和守安定肩头拍了一记，“离我远点啦！”
等离开那两刃的所在区域后，我才看向被我踹开后，坐在地上的加州清光，他正湿漉漉地望着我，红色眸子好似也泛着碎光。
我还在笑：“莫非你有肌肤饥渴症？”
这下迅速反驳的人变成了加州清光：“才不是！主人！”
见他反手半撑在地上，表情有些委屈的样子，我也觉得刚刚踹他的那一脚有点过分了，轻声安慰他道：“有也没事，不要发在我身上就好了，真的很痒的。”
“快起来吧，我下次不会再这样踹你了。”
加州清光说出了和大和守安定一模一样的话语：“主人真是的……”
我又对着一旁正摸自己肩膀的大和守安定夸奖道：“不错，有眼光，你们主人我就是这么可爱哦。就是下次夸我的时候别靠着我的耳朵，也很痒。”
大和守安定不说话了，就这样静静看着我。
我也注意到那一记红印在他肩膀上分外显眼，他一进去绝对就会被大家发现。
我有些心虚，胡乱给他想了一个理由：“嗨，没事的没事的，进去了就说这是我赐予你的荣耀，主人的巴掌，刀剑的荣耀！”
不等他回应，我挥挥手后马上离开。
至于大和守安定进去后要怎么解释就不是我的事了，反正借口我也帮他想了。
谁让他们两个挠我痒痒。
等在池子里泡了好一会儿后，我在摇椅旁边的小桌下找到了凉拖，趿拉着拖鞋去洗浴室找外套，现在有点觉得自己傻傻的了，早知道就直接穿鞋过来了。
路过走廊，我注视着那扇被关起来的推拉门，我开始思考，蘑菇头现在是不是正泡在温泉水里。
被水濡湿的眼睛看见我以后一定会亮起来，然后就会围过来，一声声地唤着我：“主公、主公、主公……”
好想摸一摸这样的前田藤四郎啊。
我的甜甜。
我的小鸟。
我的宝贝。
就这样无可奈何的，在没有视线，被浸泡在冬日的一个晚上，一个奶黄色的晚上。
我停留在这扇门外，用力拍了拍门，对着里面大喊：“蘑菇头！！”
“蘑菇头。”
而里面隐约传来的嘈杂水声也蓦地一停。
片刻寂静后，响起一阵“哗啦哗啦哗啦”的水声，像是有很多刃匆忙站起身一样，门马上被轻轻推开。氤氲的热气立刻裹着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先探出来的是一个栗色的脑袋，发梢还滴着水，脸颊被热气蒸得微红。
“主公！你叫我吗？”
前田藤四郎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雀悦。
至于眼睛，理所当然，像颗明珠在夜里高悬。
里面倒映着满满一晚的我。
手伸出，我们相握住，就像以往的每次一样，他又握住了我的手，指尖还带着汤池的温度，贴合进我的指缝。
这件事情自然是毫无意义的记录，可很多事情本身就不需要有意义，只是我想。
硬要有个理由，或许是那轮司空见惯的月亮，在今晚很美。
“嗯，是我在叫你，因为在这个时候突然很想和你见面。”
我伸出食指戳了戳前田藤四郎的脸颊，笑道：“打扰到你了吗？可怎么办呢，我很想见到你诶。”
他也弯了眼睛，声音低低的，眼底的笑意便如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层层漾开，“如果能天天被主公打扰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勾着我的手指，又说：“遥遥”
“嗯。”
“要一起逃跑吗？”
“才不要，拜托，我是来泡温泉的！”
我作势准备抽回手回去，但手却被他紧紧握住，骤然收紧的手指，带着不容质疑的力度。
他也学我，说了一句：“拜托～”
拖着调，让人无法忽视掉里面的柔软。
暖绒的手掌，在我手心刺着。
身上还带着温泉水汽的微湿，前田藤四郎紧紧牵着我的手，没有松开。
一个冬天里。
被月亮缠绕住的一个日子里。
只有几盏石灯笼散着朦胧的光的小道上，星子稀疏的这个晚上。
我们牵着手，在各处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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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前田藤四郎，我总是在回忆
而这份回忆，是我每日都会进行的
我可以说昨天的他，今天的他，更多的他
过了今天，我又会开始想
我们牵着手，在各处乱走
——日野遥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一个冬天里
